第82章 临别
林东站在门口，眺望了一会基地大门，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走下宿舍楼，来到训练室，开始和仆从们训练。
吃饭，睡觉，训练，枯燥的生活将他与世隔绝，偶尔有源体怪物出现，他才会离开基地，去外面呼吸三号城的烟火气息。
这天训练完毕，他返回宿舍，准备去浴室洗澡，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房门，看到张志辉面露哀伤，手里捧着一份文件。
林东拿过文件，上面写着一行字：
新历七十六年，五月三日晚，阳城支队长秦远战死于椒图市。
他将文字又读了一遍，情绪平淡的说：
“我知道了。”
说罢，文件递回给小张，关闭房门，洗完澡上床休息。
第二天依旧是枯燥的生活，吃饭，训练，睡觉。
直至第七天清晨，宿舍外响起汽车鸣笛声，他拉开房门，看到挂着秦远画像的送葬车队驶离基地，前往东郊墓园。
他返回房内，洗漱一番，下楼，吃个早餐。
今天的基地有些空旷。
林东开上越野车，地点不是东郊墓园，而是南街老宅。
他拿着宠物干粮，猫狗通用版，来到老宅后院，饭盆一敲，猫猫狗狗围了过来。
只是喂过几次，这些小家伙便熟悉起来，其中一只三花猫叫得很大声，似乎在催促两脚兽赶紧投食。
林东听着猫叫声，格外的刺耳，同时心底升起一股厌恶。
他踹了两脚面前摇尾巴的黄狗，将宠物干粮全部洒在地面，转身离开老宅。
开车来到西街便利店，走进柜台，买了盒款式相同的香烟，付完钱离开便利店。
刚上车，他意识到少买一样东西，返回便利店，选购一块最便宜的打火机。
第三站，唯心宾馆。
林东将车停在宾馆前门，没有下车。他使出精神探测，笼罩住整个宾馆。
此时是上午，宾馆十分冷清，只看到两人。
熟悉的前台小姐和陌生的保洁工。
前台小姐玩着手机，时不时发出轻笑声。林东操纵精神力，扫向她的手机，发现是在和人短信聊天。
酸臭的短信内容表明，她恋爱了。
林东收回精神探测，发动车子，来到德安中学。
还没走近教学楼，悦耳的读书声传来，其中还掺杂着钢琴声和孩子们的笑声。
他站在楼下，听了一会，随后走向操场，有一班学生正在上体能课，教学老师是高大壮硕的体能周。
体能周看到林东，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林东径直走向他，拿出刚买的香烟，递了一根过去。
体能周颤巍接过香烟，放在嘴里，林东体贴地给他点上。体能周不由地夹紧双腿，小心翼翼抽着香烟。
空气有些沉闷。
体能周为打破沉闷的气氛，讲了个笑话。
林东听后，嘴角微扬，拍了拍体能周的胳膊，转身离开。
驱车来到荡秋千的梧桐树底下，挂好秋千，挂上脖子，来回荡了三圈。
停下后，内心感觉这种方式，还是很蠢。
他又荡了三圈，再次确认，是真的蠢。
发动车子，一路向北，驶出三号城，进入新港区。
宰牛场外围的一处偏僻地，熟悉的井盖前，他点燃三根香烟，摆上。
香烟燃烧到尽头，熄灭，化成灰烬，随风飘散。
林东看着三个烟头，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闭上眼睛，跟着感觉出拳，拳头带着强悍的劲风，击打向空中。
继续跟着感觉走，挥拳，踢腿，跳跃，旋踢
简单的动作却蕴含无限的奥妙。
三个仆从看在眼里，列夫惊讶，约克赞赏，韩越宽慰。
林东这段日子刻苦的训练，终于体现出成果，他每一次出拳都暗含着特殊的韵味，韵味只有一丝，但长此以往，累积下来，便能进化成拳意。
拳意是一种规则之力，而规则之力是源体超凡成神，异能五阶进六阶的必要条件。
一套动作打完，林东浑身湿透，汗如雨下，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他坐在路边，休息一会，起身上车，离开新港区。
盛阳影院，车放在停车场，徒步来到影院门口。
外墙的海报仍是《奔赴爱情的你我》，看样子全院影众奔赴坟墓的惨案，并没有影响后来者的观影兴致。
林东靠着外墙蹲下，马路对面的商业大厦已经修复，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他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从口腔入肺，再从鼻孔呼出。
身体依旧在抗拒香烟，心底却有了一丝愉悦。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恍惚间，看到小时候的自己，那个独自在夜晚抹泪的少年。
抹泪的样子真令人厌恶。
他强忍着抽完整根烟，起身扔掉烟头。
“先生，创城期间，请不要乱扔垃圾。”
“抱歉。”
林东弯腰捡起烟头，丢在旁边的垃圾桶。
返回停车场，开车向东，穿过市中心，再穿过市东区，到达郊外阮贤的别墅。
走进别墅，登上二楼，阳台的茶桌落了些许灰尘，他将桌子擦拭干净，泡好一杯咖啡，坐在躺椅上，慢悠悠地喝着。
桌下垫着一本武侠小说，林东拿出来，随意翻阅。约克站在身后，一起观看小说。
看到一个情节，主角面临艰难的困境，需要在爱人和全城居民做出选择，是救爱人，还是救上万子民。
林东合上书本，嘴里吐槽道：“为什么总要安排这种愚蠢的问题，来考验主角？”
约克说道：“可能是为了展现主角的博爱和大公无私。”
林东喝完咖啡，起身来到阳台边沿，看着暗下来的郊野景色。
“约克，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爱人，居民，还有制造困境的人，全都杀了。”约克想也不想地回答，“这样就不用面临选择，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因此而死。”
林东面无表情，没有回话，许久之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异能者的晶体，好吃吗？”
“美味的很。”
约克的嘴角向外咧开，向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与此同时，列夫和韩越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注视着林东，眼里充满渴望与嗜血。
林东依旧面无表情，直到黑夜彻底降临，他那模糊的脸庞才缓缓勾勒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