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想和他一样吗？
苏小绾换掉那身坠人的嫁衣，换上了自己的常服。
她洗了个澡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在窗边伸了个懒腰，看到春晓又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绣花。
她走过去，发现春晓手里正在绣的是一个女人的大头像。
这个女人长得细眉大眼，脸庞圆润，长相很富态，但眼神里又透着精明和算计。看上去是个养尊处优，但生活里又处处充满算计的人。
她仔细看了两眼，发觉花撑上的女人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春晓最后一针落下，在女人的右眼角下添了一颗黑痣。苏小绾立马认出了花撑上的女人。
凤仪楼的老鸨——花妈妈。
春晓绣她做什么？
春晓修完后，拿起来看了看。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她将绣好的绢布放到一旁准备好的竹圈上，做成一把团扇上，拿起来扇了扇，抬头问苏小绾：“好看吗？”
团扇随着她手臂的摇动，团扇上的花妈妈好像动了起来，一晃一晃。两只眼睛直直的对着苏小绾，就好像在看着她。
她问：“你绣她做什么？”
春晓笑而不答，只是扇着扇子问她好看吗？
苏小绾点了点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从那团扇上感觉到一股渗人的寒意。
“夫人！”
慧灵从后面跑过来，在她耳边道：“那个人醒了。”
慧灵的声音很小，只能让苏小绾听到。
但凉亭下欣赏团扇的春晓，耳朵动了动， 好像她能听到慧灵的话。
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听到大胡子醒了。
苏小绾跟着慧灵去地牢。
刚一转身就看到东叔已经站在书房门外，显然是在等她。
东叔朝她弯腰笑了笑。
苏小绾告别春晓朝书房走过去。
进入书房，打开墙上的机关，从通道下去，进入幽深的地牢。
地牢里燃着蜡烛，光明随处可见。
那些被关在这里的人早就磨平了精神，不再抱有出去的幻想。
他们一个个精神萎靡的缩在牢房的角落里。但奇怪的是牢房里竟然没有异味传出来。
上次见到的那个哑巴听到声音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手里提着铁锹。
看到苏小绾时，没有像上次一样拿着铁锹冲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狄宸对他说过了什么。
他看了苏小绾一眼，拿着铁锹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小绾走到关着大胡子的那间牢房。
东叔按照她的吩咐，这两天只给他喂了水，没有喂过任何食物。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都凹下去了，脸上的胡子也重新长了出来，形成一圈黑黑的胡茬。
看到苏小绾他立刻爬了过来，趴在她的脚边道：
“苏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要照顾。求你看在我母亲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我向神发誓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慧灵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把椅子。
苏小绾坐到椅子上。
东叔和慧灵站在她的身后。
苏小绾嫌恶的一脚踢开大胡子的手。
她讨厌大胡子。但不是因为他绑架过自己，并意图逼她嫁给他。而是因为在地下发现的那些女孩子。
苏小绾隐约觉得他在做什么肮脏的交易。
“我有问题要问你。”
大胡子听了双手抓住栏杆，脑袋用力的贴在栏杆上道：
“苏小姐，你说。我一定全部如实回答，绝不会说一个字的谎话。”
苏小绾问他：“凤仪楼的老鸨你认识吗？”
大胡子一怔，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
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见他不回答，苏小绾道：“怎么？不想回答？”
“不不不”大胡子生怕苏小绾会一时不高兴，起身离开，立马道：“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同事这个词是西洲比较常用的称呼，和我们现代的意思一样。
大胡子还怕她听不懂，特意解释了一句：“就是庆国人所说的合作。”
“合作？”苏小绾在口中酝酿了一下这个词，继续问：“既然你们是合作关系，那你们是在为谁做事？”
大胡子又语塞了。
苏小绾的问题句句切中了他的要害。
见他又迟疑，慧灵吓唬他：
“你最好老实回答，若是有一个问题答案是假的，就把你永远关在这儿。”
大胡子是真的害怕了。
这地牢里密不透风，又看不到太阳。
这种压抑的环境待一天都会让人精神崩溃，若是再继续待下去。
他担心自己真的会疯掉。
大胡子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在为怀柔郡主做事。”
怀柔郡主？
这个称呼子让苏小绾想起了千禧班，那个怀柔郡主请进城准备在清明祭祀上唱曲的戏班子。
“小树林地下的那些女孩子，你抓来做什么？也是怀柔郡主让你们抓的？”
苏小绾继续问。
大胡子表情微微有些吃惊。
没想到苏小绾连地下的那些女孩也发现了，被关这两天他还在担心地下的那群女孩子怎么办。
若是一直被关在地下没人发现，死了，病了，或者再爆发什么疾病，那就糟了。
“你怎么又不说话。”慧灵怒道。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道：
“是，是怀柔郡主让我们抓的。包括凤仪楼的事情，也都是怀柔郡主在背后指使。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她让你们抓那些女孩子做什么？”
大胡子犹豫了。
他摸不准苏小绾的脾气，是真的不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说出来怕自己真的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再也出不去。
见他又不答，慧灵正要再斥骂。
苏小绾道：“若你不说，你就和旁边牢房里的人一个下场。你想和他一个下场吗？”
大胡子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牢房。
就见在里面有一个蓬头垢面，头发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剪过的男人。
长长的头发已经能将他整个身子都覆盖住。
他整个人躺在地上，目光呆滞，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神采。
最可怕的是这个人的双腿都没有了，一只手也掉了，而他正在啃食自己剩下的那只手。
一根手指已经被他咬掉了一截指肚。
大胡子看了一眼，把头扭到一边，恶心的差点没有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