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晴天霹雳
“好大的味！”张稀星一进来就觉得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有股不知道闷了多久的霉味直冲天灵盖，他心里一沉，暗道：“这屋子可能真空了不短的时间了，难道真像王行约他妈说的那样？”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张稀星在大门两边的墙上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灯绳，他心里担心郑老的安危，轻声呼唤道：“郑先生，您在吗，我是张稀星，您听到了吗”
没有任何人回应。
他只好边喊边摸索着慢慢向前挪动身体。
刚挪了没两步就觉得身后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撞了上来，然后一阵带着哭腔的嚎叫在耳边爆发：“呀！什么东西！”
张稀星只觉得自己胳膊被挠得火辣辣的疼，他瞪大眼睛，看清来的是冯明月，叫道：“别挠了，疼！冯明月是我！”
“你混蛋！”冯明月也听出来张稀星的声音，气得她举起粉拳直砸张稀星的胸口，抽抽搭搭的问道：“你干什么把我自己丢在外面！”
“我不是让你先回学校嘛！”张稀星也挺委屈，“郑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必须得看看。”
“跟你说了，这明显是有人做了个局！有危险！让你别进来，你就是不听！”冯明月还是余怒未消，“人家为你好，你还不相信人！”
说完她眼圈又红了。
“哎呀，不是不相信你！”张稀星听冯明月真情流露，心里也暖暖的，柔声说道，“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不想进来，可要是郑先生真的在这等我救命，我扭头走了，他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我肯定得后悔死！”
“嗯”冯明月闻言沉默片刻，然后撒娇式地嗔怪道：“我不管！反正是你不对！”
说着又伸手拧了张稀星一把。
张稀星知道她消气了，故意夸张的大叫：“哎呦！疼死我了！”
“啊！对不起是不是刚才把你挠破了快让我看看！”冯明月的声音既羞涩又充满关切，她凑近张稀星的胳膊，说道，“太黑了，你找找有没有灯。”
“没有啊，刚才找了半天了。”张稀星话音未落，耳边突然响起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房间角落里一盏破旧的台灯竟自己亮了一下。
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又都死死盯住台灯，大气都不敢喘。
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滋啦”声，台灯灯光忽明忽暗，房间里光影晃动，诡异无比，让人觉得一阵阵冷风直往领子里面钻。
“没事，估计是线路接触不良。”张稀星定了定神，随口安慰冯明月。
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他环顾四周，发现团结里2号跟王行约家布局相似，应该都是一里一外两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
但这的面积却比王行约家大的多，他们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都觉得很空旷。
“不对劲啊！”张稀星心中暗道，眼前摆着的写字台，立柜和椅子什么的都是锃光瓦亮，就连地面也都是一尘不染。
“这么干净，怎么还会有那么大的霉味呢？”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刚才那股潮湿腐败的气味立刻又充塞鼻腔，跟眼前整洁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你看，那是什么？”冯明月轻声问道。
“这是”张稀星顺着冯明月手指方向，看到台灯旁边整齐的叠着几件灰色的衣服，他拿起一件，突然眼前一亮，说道，“这是郑先生中午穿的那件长袍！”
张稀星顿时松了口气，虽然还没看到郑老本人，但发现了他的衣物，至少能说明他老人家是人非鬼，张稀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怎么只有衣服，人呢？”他边说边翻找着长袍的口袋。
“啪”的一声，一个红色的小本从衣服里掉了出来，封面上是三个几乎退了色的烫金小字：“工作证”。
张稀星打开一看，第一页就是郑老的免冠照片，可旁边的个人信息栏里，却写着，姓名：葛万里，性别：男，年龄：59。
“这不是郑先生的照片吗？”张稀星疑惑不解，再往下看，不禁瞪大了眼睛。
“职级：国家二级演员”
“这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这个演员用的是郑先生的照片！”张稀星越看越不对，再往后翻，发现小本中间夹着张纸。
“人物概述”
“姓名：郑杨，年龄：约70岁”
“人物形象：白发白须，穿灰色中式长袍。”
“要求：
1习惯自称‘老朽’。
2要演出‘仙风道骨’的感觉。
3切记！自备金色的针灸（注：实在没有，银色也可以，报酬减100）。
4二十年前救过目标。
5其他要求周三（明天）早在团结里2号，见面后通知。
报酬：1000元。
工作时间：周三（明天）早7点-晚7点。”
“这什么意思？”张稀星好像遭到晴天霹雳，身体微微摇晃，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定，喃喃自语道，“难道郑先生是这个叫葛万里的演员扮演的？”
“霍！一天给一千块，够下本的。”冯明月接过纸条，看了看说道，“如果是这样，就好解释了。王行约他妈说的没错，看来这个诊所应该也是雇葛万里的这帮人，刚刚临时搭建的，或许根本就没有郑杨这个人。”
“怎么会没有这个人！二十年前救我的大夫留下的纸条上明明写的就是‘t市大学郑杨’啊！”张稀星激动地反驳着冯明月。
“什么二十年前？什么大夫？什么纸条？”冯明月满脸懵逼地看着张稀星。
张稀星没办法，只好简单地跟她说了自己二十年前被救的事情。
“如果这样的话”冯明月听了之后眼睛一亮，“会不会郑杨另有其人？”
“陆西友这个货骗我！”张稀星被冯月明启发，立刻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晚上我刚一问郑杨的事情，这家伙好像提前准备好了一样，又讲故事又写地址的，我说他怎么这么殷勤！”
“这个葛万里演技这么牛x，怎么才是二级演员！骗的我好苦，亏得我还冒险进来救他！”张稀星气的七窍生烟，咬着牙，拉着冯明月就往外走，怒道，“我明天得好好问问陆西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诶？门呢？”张稀星伸手拉门，却拉了个空，这才发现原本应该是门的位置，此时竟成了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他正在纳闷，突然，“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恰巧响起，台灯应声熄灭，房间再次陷入黑暗，冯明月吓得攥紧了张稀星的手。
张稀星刚想说两句安慰她，却看到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里屋竟然“唰”地亮起昏黄的光，似乎有个佝偻的人影忽隐忽现。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尖细的女声，飘飘摇摇地从里屋传来：“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