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前有巨大宝箱，需要双手共持
自赫尔墨斯遭到军团袭击，已经过去了2小时。
黎落带着一部分的白夜士兵撤走。
与名的部队也逃回了顶层。
只剩下赫尔墨斯的工作人员打扫残存的战场。
金旁怒斥了保安，为什么袭击案的犯人之二大摇大摆的从赫尔墨斯走出去了，没有受到半点拦截。
保安队长战战兢兢地告诉金旁，是金旁自己下达的命令，严禁在电梯周围设防，只进行大门的看守，而抽空赫尔墨斯内部的一切安保——保障贵宾们的体验，贵宾才愿意消费。
更何况犯人逃走使用的还是金旁个人的专用电梯。
根本没有人敢去检查那部电梯。
金旁虽然气，但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没办法发泄他的怒气。
只好让保安队所有人一起受罚，克扣六个月的薪水，并强制所有人自愿加班，取消年终奖，名为“对公司的补偿”。
斥退保安和胖瘦二人之后，金旁将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套房里，推开了那间密室的大门。
进入过这间密室的人已经离开了，他走入这间拥挤的实验室，看见尽头那架仪器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里没有可以藏人的空间。
也许是趁停电的时候，摸黑逃了出去。也许是别的什么时候。
他站在解剖台旁边的工作台面前，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本厚厚的病历，他拿起病历翻阅起来，并没有发现哪一页缺少的痕迹。
他来到串联仪器的尽头，俯下身去，端详着那杯漆黑的滤液，渐渐快要盛满那个小型的烧杯，液体也没有减少的迹象。
那个潜入密室的人，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也没有破坏，它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金旁的心中烧起一团烦躁的火，一种怪异的不安感笼罩上来，像大雨下黏在身上的西装一样，令人不快。
一脚踢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中，那个圆鼓鼓的眼球因震动而滚动起来，落入垃圾的深处，瞳孔翻了个身，正对着人类，暗淡的虹膜上倒映出金旁的身影。
人类将仪器的阀门关紧。
弧形的玻璃嘴中不再有液体滴下。
人类将盛满液体的烧杯拿下支架台，将一支注射器的针头伸入其中。
针头探入液体，随着人类粗胖的手指的动作，将液体吸入进玻璃内胆内。
人类戴着一副全包头的防毒面具，呼出的水汽模糊了镜片，手上的纯棉手套也显得十分笨重。
人类不得不将视线凑得很近。
几乎是零距离注视着，在人类的面前，那漆黑的液体被细长的金属针管抽入，渐渐充满玻璃胆管。
火焰般的波纹像是章鱼的触手，不断拍打在玻璃壁上，在漆黑液体中翻滚，像是要突破玻璃壁。
直到最后一滴烧杯中的液体吸干，玻璃内胆已经充满了漆黑的液体。
人类粗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捏在一起，取出内胆，装入一支自动注射器的药舱中。
合上尾部的盖子，咔哒一声。
人类手中的那只圆筒形的金属注射器，已经看不出里面盛放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它的针头弹出来之后，会向谁的血管里注射药物。
人类将金属圆筒放入口袋中，转身离去。
离去后，过了也许是一会，也许是很久，火，燃烧了起来。
将一切烧红，吞噬。
化为焦黑。
金光四溢的套房内，金旁披着浴袍，端着一杯加柠檬的白兰地，从浴池中走出。
他拍了拍大腹便便的肚子，手掌下意识的摸向浴袍的侧兜，摸到硬硬的东西，才感觉安下心来。
踱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边啜着白兰地，一边拿出电视遥控器挑选着电视的节目。
这里虽然是星际的边缘地带，但是仍能接收到宇宙中的电磁波信号，只不过因为地下城还是太穷，没有架设引力波天线，能选择的节目频道到底还是有限。
翻了几个频道，都是一些制作低劣的真人秀，夹杂着大量的推销广告，电磁波频道的节目总是这么乏味。
金旁快速跳过几个节目，瞥到又有一些新上映的粗制滥造的抗虫族题材的战争电视剧，心中的乏味更浓郁一分，还添上几分鄙夷。
“呵，虫族，只有傻子才会认为虫族是最大的敌人——人类自己才是。”
跳过这些无趣的频道，金旁心中有一个目标。
电磁波频道虽然被称为穷人的频道，但是在这样的频道中，有一个节目，还是值得一看的。
终于，按动遥控器的手指停下了。
电视中传出一个悦耳的女声。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是尤里雅，很高兴又能和大家见面。”
女人的声音像是盛开的鸢尾花，温柔而优雅，吹过耳边的时候，仿佛都带着淡淡的香味。
金旁在沙发中放松地陷下来，目光盯着电视的屏幕，侧头凑近杯子饮了一口。
此刻出现在屏幕上的，首先，是一架巨大的钢琴，漆黑而明亮，每一个按键上都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泽。
其次，是一对不输于钢琴的峰峦，在黑色的礼服中挺立着，山峰之间因板块运动的原理，在中间形成一条伟大的沟壑。
女人端坐在钢琴前，黑色礼服将身体恰到好处的包裹，显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裙摆下一双白皙而笔直的小腿，踩在黑色的水晶高跟鞋上。
透过水晶，隐约可以看见涂了暗蓝色趾甲油的脚趾紧紧挨着，形成线条优美的趾缝，踩在水晶制成的鞋头里。
金旁灌下两口酒，将空着的那只手向身下伸出去。
尤里雅抬手将胸前的卷发拨到身后，指甲和卷发是同色系的暗蓝色，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像是深空触及了大海。
“今天首先要演奏的曲子，是德彪西的《月光》，献给一位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小听众，今天是他的17岁生日，他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所有人、穷人、富人、清洁者、污染者都能平等的获得幸福，祝你生日快乐……”
“暴民！暴民！”
尤里雅的话没能说完，没来得及说出今天过生日那个人的名字，金旁突然怒喊起来，声音盖过了尤里雅。
“造反！赤裸裸的造反！平民怎么能有这种思想！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污染者就是污染者！永远别想翻身！！”
尤里雅的手指放上琴键，琴声还未传出，金旁已经怒气冲冲按下了电源的关闭键。
黑下来的屏幕上，倒映出一个人。
一个漆黑的人影，直直地站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