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个月亮
“我把刺青都洗掉了,你不用害怕了。”薄唇吻到司晴柔软细腻唇瓣那一刻,南恣运动喉结,用清浅之中带着磁性的低音告诉她。
“为了你,我会做个好人。”
他认真的口吻让司晴为他浑身痉挛。
几日不见,司晴没有想到在他们做完爱以后,他会变得对她这样认真。
十九岁的司晴没有做过恋爱梦,因为幼年丧母,跟着寡居的父亲,她深知那些花哨的男生不会是良配。
心如止水的她很难为谁动心。
直到,天降豪门未婚夫。
她也曾以为南恣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空有美貌。
直到她被迫一点点的上前去靠近,她像剥洋葱一样,从外到内,剥开他的伪装,一层层的靠近他的心。
“恣哥哥……”司晴认真的喊他。
被他如此温柔又用情的拥吻之刻,司晴感到自己的心真的为他沉沦了。
“嗯?”南恣吮吸着小姑娘兀自发抖的唇,磁声回应他。
她很乖,平日里甚至不敢喊他的名字。
只有彼此这样亲近的时候,她才会鼓起勇气,娇声叫她恣哥哥。
那是她为他做出的,弥足珍贵的勇敢。
“你以前是不是有很痛的时候?”司晴柔声刺探他。
“……”南恣一愣,尔后愉悦的笑了。
舔着小姑娘嘴角漾出的梨涡,越来越嗜好这一处的甜。
“不痛了,有你来到之后,一切都不痛了。”他说。
他沙哑着说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瘦突的喉结就在她眼眸下滚动。
司晴听完,鼓起勇气,卷舌回应了他一下。
收到回应的南恣压抑的发出叹息,更为失控的吻着她,她美好得他想将她囫囵吞到肚子里去。
玻璃茶几上的设计稿凌乱的掉在地上。
“小朋友……你好甜……”南恣喘息的声音越来越浓,回荡在高层房间空寂的时空,传进司晴的耳朵里。
司晴娇媚又柔软的回应着他的吻,将她自己当成一味良药,奉到他唇边,供他服用,以此来治愈他的心伤。
那幅刺青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游泳队也是他多年的禁忌。
为了司晴,他竟然愿意重新去面对和改变这一切。
领会到南恣的心意,司晴的双手拽南恣拽得更紧。
指甲嵌进他胸前的肉里,愿意与他融合在一起,用自己的体温抚慰他。
唇舌交缠,失控一瞬,“小朋友,要记得,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南恣吻着司晴迷糊呻-吟的唇,要她记住,她这一生,如此对待她的只能是他。
“嗯……啊……”黏腻的唾液从她微张的嘴角涎出。
少女的皮肤白腻腻的,像刚从窑炉里出炉的白瓷,新鲜洁白,清新稀薄,诱引南恣去狂情的挥洒色彩。
玻璃茶几开始剧烈的浮动,发出刺耳的摇晃声。
司晴杏眼迷离,媚-态横生,被南恣诱引,迷失在宁静的夜色里。
早上醒来的时候,南恣没有离开,依然睡在司晴的枕边。
司晴一睁眼,就看见他英俊的侧脸,卧室里开了空凋,温度调得有点低。
司晴下意识的裹紧棉被,朝他的胸怀靠近。
南恣意识到小姑娘一醒来便朝他怀里钻,满意的笑了。
“醒了?吃完早饭,我让周御送你回学校。”
“我可以自己回去。”司晴说,“昨天你让周御来,学校里好多人议论。”
“他们迟早会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南恣要司晴习惯自己的身份。
“可,可是……还是不太好。”司晴想了一下,“现在我还在上学。”
“那你想怎么样?”南恣伸手,揽过司晴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肘上。
司晴的脸色还是粉粉的,想起昨夜在这张床上她为他做出的那些反应,南恣就收敛起了所有暴戾,只想听她的。
只要她在床上一直乖乖听他的。
“我想自己坐车回学校。”司晴看着男人的眼睛说。
“太危险了。”他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真的很可亲。
“我是一个大人了。”司晴主动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用以自证。
“好吧,大人。”南恣答应了。
吃完早餐,司晴一个人离开了酒店。
坐车回学校的路上,她路过以前的司家包子铺,看见那一带全部被拆迁了。以前的所有小店都不在了。
司晴以往是那么反对这里拆迁。
但是此刻作为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从别处路过繁华的风景,再见到这一路到头的破败,司晴也赞同将此地拆了重建。
就像人生了病,要做外科手术,都需要切开旧的病灶,然后重建,如此才能获得焕然新生。
“这一带早该拆了重建了,对面那么繁华,这里这么破败。”
出租车司机见司晴的眼睛一直在看窗外的拆迁旧址,以为她对这件事感兴趣,便借故跟她聊起。
“南氏集团好厉害,旧城改造计划全部揽括在手。动辄是几亿的项目,全部是他们在做。这里的拆迁户才真是发大财了,拆一户就赔大几百万,你看一共有多少户啊?南氏居然全给拆了。啧啧啧,这个南氏有钱,真的有钱啊。”
中年男司机艳羡这里的拆迁户得到了巨额赔偿,感叹财阀的势力庞大,能在一夜之间摧枯拉朽。
司晴不接话,仔细看窗外。
忽然,书包里的手机响起。
“喂,你是司晴吗?”
“我是。”
电话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司晴问:“请问你是?”
“这里是成城湖心区吴店子派出所,你马上来一下。”说话的人是个男警察。
“怎,怎么了?”司晴忐忑,怎么会有派出所的人给她打电话。
“你弟弟司照把人打了,对方要赔偿,他没有,他让我们打电话给你。你现在马上过来,晚了,对方不愿意私了,起诉他了,说不定要关拘留所。”
是司照又惹事了,他总是这样,三天两头就打架。
“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司晴马上招呼司机去湖心区吴店子派出所。“师父,我想先去这个地方。”
司照是的堂弟,也就是司成就跟二婶田珍的儿子。
司家传统就是重男轻女。
司照从小被家中无数个长辈溺爱,长大了天天不学无术,还在上高中,就天天打架旷课泡网吧,甚至还经常在街上打群架。
每次惹了事,司照不敢找家里的长辈,便找司晴去给他处理。
司照知道司晴节省,会算账,平日里积攒了不少零花钱。
每次司照把人打了,对方需要赔偿的时候,司照都会叫出司晴。
司晴急冲冲到了派出所。
司照坐在询问室的长椅上,年少气盛的脸上有伤。
新伤旧伤一起,像是被他这个年纪的喜欢争强斗狠的少年们崇拜的勋章。
正是二八年华,血气方刚之际。
谁还不是个糙汉子,要流血才是真男人。说干就干。
司照的价值观就是这样。
所以,此刻在派出所里的司照一点都不慌。
见司晴来了,司照举起手冲她打招呼,举起的手上缠了白色绷带。
“哟,姐,你来了。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司照笑得唇红齿白。
“司照,你又搞什么?”司晴一肚子的火。
如果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觉得司晴不娇软,而是很坚硬,那么这个人就是司照。
大家都说司晴乖巧,温柔,在司照看来,那全是司晴的保护色。
真正的司晴坚韧,偏执,易怒,控制欲强,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他是她弟弟,司晴就总是命令他得听她的。
司照懒懒地回答:“昨晚去唱歌,他们抢我们的舞台。打起来了。他们打输了,赖着要赔偿。”
“我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打架。”司晴气愤。
司照不屑的抬眼皮,云淡风轻的说:“那别人先打了我,我总归不能白白受着吧。”
“他们要多少赔偿?”
“十万。”
“什么啊?十万?”司晴张大口。
“包子铺不是卖了吗,两千万,你家跟我家一家分一千万。再加上你跟大伯住的那房子拆迁的几百万,现在你是千万富翁了,姐,你别跟我装穷。”
司照笑吟吟,年少的脸上全是不以为意的放肆。“才十万,你就当是给我零花钱了。”
他不觉得打架,进警局是一件大事。
甚至于,他也不觉得十万人民币是个大数目。
司照觉得现在他跟司晴都是千万富翁了。
拆二代跟富二代没啥区别。
司照早就觉得自己的身份跟以往不同了。
很遗憾,司晴并不这样以为。
“我没钱,你给二婶打电话,看她怎么说你。”
“别啊。我妈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司照喊委屈,“姐,你管管我,我下次真不敢了。”
司晴不肯,“我都给你出多少次钱了。”
“钱算什么啊?你现在不是找了南家的儿子做未婚夫吗?他有钱得飞起。十万算什么。”司照自豪的口吻就像是跟东宫太子攀了姻亲。
“谁跟你说我跟南家儿子的事了?”司晴不喜欢司照这样说话。
“当然是我妈啊,总爱唠叨,说你命好,让我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你。”司照笑得灿烂。
“对了,下个月我要去参加一个选秀节目,好像宅谷建投是那个节目的赞助商,要不你让我姐夫给节目组说一下,让我原地出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