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死亡
突然，上官秀的视线集中在了左尚武这里，准确来说，是集中在她身后的“白小小”身上。
“十四号，你的味道有些奇怪啊，之前一起出发的是这个女人吗？”上官秀捏着那本书，眼神死死盯着白小小，似乎在自言自语一般。
“嘭！”
暴怒与上官秀的手臂相击，几乎没有任何理由，仅仅凭借着直觉，上官秀就对着白小小出手了。好在左尚武反应极快，阻拦了对方的攻击。
“你做什么？人偶，要阻拦我吗？这个十四号跟你有什么关系？”上官秀的脖颈扭向左尚武，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他的眼神里蓄满了狂气，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将眼前两人一起杀死。
在离自己两三米的面前，强大的风压都险些划破白小小的脸，这压倒性的威压感让她背后瘆出冷汗，其下意识的举止甚至不需要表演，就已经跟真正的白小小别无两样。
“那是清水大人亲手任职的议员，三号，你要违逆清水大人吗？”林欺霜突然开口了，她的序列带着一股深刻的寒意，锋利的尾部已经搭在了上官秀扭曲的脖颈处。
轻笑一声，上官秀又变成了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将手中满是血迹的书籍缓缓翻开，轻声说道：“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十四号的味道有些怪，看来是我搞错了，真是抱歉，十四号小妹妹。”
“不要再有下一次，你再给我露出这副疯狗的模样，我会忍不住把你的骨头拆掉。”左尚武没有直接收回自己的暴怒，她将其搭在了白小小身侧，阴冷的声音威胁着上官秀。
深深看了一眼左尚武后，上官秀带着温和的微笑道歉，还连忙擦拭了下自己身上的脏污，将手中书籍慢慢合上。
鉴定。
觉醒者（觉醒度：2041）
所持序列：特等序列，暴虐，疯狂的思绪会极大幅度提升主体全面战斗能力，但有可能会致使主体精神紊乱。
特等序列，嗜血，主体对其他生物造成伤害时，自身伤势将快速恢复，主体受到伤害时，将逐渐提高主体身体素质。
高等序列，清明，主体的思想陷入极端时，将会被净化，强制理智。
中等序列，平静，主体将不受绝大部分负面情绪的影响。
中等序列，聚气，吸气时身体力量会有所增强，呼气时身体力量降为初始值。
未知。
上官秀持有清明和平静两个可以说专门用来调节思绪的序列，哪怕暴虐的影响再大，也不可能让他频繁陷入杀欲中无法自拔，看来他的疯狂状态有一半是演出来给别人看的。
虽然左尚武目前所持序列中，除去自毁和双生不谈，鉴定看起来对战力毫无加成。但却是最为重要的，哪怕损失掉极速愈合甚至是痛苦，也不如失去鉴定来的难以接受。
……
清水自从血月异变之后，身体状况就变得有些奇怪，他原本挺拔的腰肢开始弯曲，脸上也开始出现了皱纹。但那股力量并没有丝毫衰减，天上人间也没人敢质疑他的身体状况。
虽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但左尚武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清水，心中也隐隐意识到了，如果再不想办法脱离，可能就要被清水当作替死鬼之类的存在了。但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解除双生的手段，就算再怎么着急也是无济于事。
十天后。
清水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大，现在的清水看外貌已经完全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了。甚至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需要依靠休眠来维持活力。
看着清水这一天天的变化，左尚武的心情如坠谷底，但清水仍像没事人一眼，毫不在意地让她外出去探索那些未知区域。
“我们联手吧，那位高高在上的一号议员，他的身体已经是风中残烛了。”上官秀拿着他那本厚大的书籍，静静站立在了左尚武的身侧。
“别说这种自大的话，那样只会让你死的毫无尊严。”作为清水的人偶，左尚武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对方的强大，就算跟上官秀联手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罢了。
“你错了，反抗的意志都没有，那还算什么人？不过是圈养的家畜罢了。”上官秀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他沉声说着，“何况，也不止是你我二人，还有那位二号议员。”
“什么时候动手？”迟早是死路一条，不如咬下清水一块肉来，左尚武想着。
上官秀突然露出了明朗的笑意：“现在动手。”
阴影处突然冲出来一道强横恐怖的身影，左尚武的心脏几乎瞬间就被序列之力贯穿，那道身影的近战攻击与眼前的上官秀同时动手，只一瞬！
甚至还没来得及用暴怒防御，左尚武已经陷入了濒死状态。在上官秀与那不知名人物的合击偷袭下，看似强势的左尚武显得毫无反抗能力。
模糊的右眼已经看不清楚前方，只能依稀看到那名神秘人的大致样子，那是……二号议员。
将左尚武的头颅斩下后，上官秀又在其心脏处补了几下，确定对方死亡后才对着二号议员点了点头。之后两人行动迅速，一副要逃离天上人间的姿态。
但是他们的动作却突然停滞住了。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青年姿态的人，清水。
“不可能！你明明在沉眠期！而且你怎么变回这副样子的？”上官秀看到全盛状态的清水，心里极度恐慌起来，嘶吼道。
那二号议员却没有任何多嘴的想法，猛地一蹬，跳起三四十米高，拼命一般往外逃去。
但就在二号议员刚逃出几百米，一股不止从何而来的压力就将其死死按住，整个人完全瘫倒在了地上。数秒后，压制力消失，二号议员却不再逃，而是回到了清水所在的院子。
“不错，把我的人偶给彻底杀死，然后逃跑，直到我这具身体完全崩溃，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吗？想法很好。”清水轻笑道，他将那副黑框眼镜缓缓摘下，眼神如幽黑的潭水，泛着刺骨的冷意。
清水的身体又开始崩解了，比之前的情况还要来得迅猛，几乎一下子，他的左手就老化腐朽，甚至隐隐散发出老朽的味道。
“但是双生中的上位者，可以完全支配人偶，所谓完全的支配，在我的手里，甚至可以操控她的，死亡。所以只要我不死去，你们就杀不死我的人偶。”清水的声线逐渐变得苍老沙哑，他将手中的眼镜猛地捏碎。
狂风呼啸而过，二号议员的身体顷刻间变成数百块残渣，随风消逝。
上官秀此刻再也没有昔日疯狂的姿态，他的全身动作被清水封的死死的，不得动弹。
清水的老化来的极快，似乎刚刚只是回光返照一般，此刻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左尚武的尸身处。
“本来，不该是这个时候的，无论是我的计划，还是这具身体的成熟度，都远远低于我的预算。”老年清水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动作也显得支撑不住一般，但他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清水苍老的手掌慢慢抚上了左尚武的头颅，他将断开的身体缓缓上移，白光涌现，切口处开始疯狂再生愈合，胸膛处的骇人伤痕也开始极速修复。
不过七八秒的时间，左尚武的身体已经变得像是没事人一般，甚至之前无法再生的左手和左眼也变成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突然上官秀感觉束缚住自己的力量减轻了，他心中一阵狂喜。猛地开始逃跑，但是刚迈出几步，他的身体就像被无数细线切割一般，变成了碎片。
而清水那具苍老的身体，也开始坍塌一般，自我撕裂，各种诡异的伤痕开始出现在那具苍老的身体上。不过片刻，那身体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而地上原本躺着的左尚武身体也缓缓起身。
“我的力量，又被削减了，这具身体甚至是个女性。”清水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不满。
“无所谓了，只要等到下一次，我将拿回我的一切。”清水将眼眸闭起，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