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张导是圈内鼎鼎大名的资深导演，拍的影片获奖无数。
他就是电影界的标杆。
凡是被他看中的艺人；凡是拍过他电影的演员，不仅演绎咖位提升就是商业价值也是水涨船高。
拍他的电影就是沾染了艺术。
那就是高贵。
如果再获得某个含金量高的最佳演员奖，那直接晋级为影帝或影后。
这就是一只脚迈入了上流社会，成为了人上人，跟普通的爱豆演员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所以相较于那些不识姓名的豪门贵公子，孟婉觉得还是张导比较可靠一些。
她愿意把自己的精力全都花在张导身上。
张导今年五十不到，体型维持得还不错，人比较精瘦。
也许做艺术的人都比较内秀，他回到包间看见热情洋溢的孟婉的那一刻，还是怔愣了一下。
不过，张导为人还是比较有涵养。
在孟婉的热情攻势下，他倒没有感觉不厌烦，反而都是有问必答，谦逊温和。
只是他眉眼低垂，很少与孟婉有目光对视。
程欢见张导为人随和也没有了先前的拘谨和排斥，反而变得落落大方和侃侃而谈。
两个人从电影、图书到艺术的发展史，都是相谈甚欢。
有些观点见解甚至都有点不谋而合。
孟婉见到如此场景更是喜不自胜，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睛。
要知道以前的承欢可就是一个花瓶美人。
与人接触除了去装小甜心什么也不会。
可是今天却很不一样。
孟婉见他们聊得入港，便斜眼睨着张导，又娇又媚地玩笑道：“听说张导在筹拍《未名湖》。给承欢安排一个角色呗！”
张导闻言眼皮抬了一下瞄了孟婉一眼。
他捏了捏手里的烟，想了想，迟疑道：“承欢的外形条件是很优越的。我看过她演戏的片段蛮有灵气就是还不够内秀。我现在手中的项目还未需要如此漂亮的女主角。你要知道《未名湖》是一个严肃的题材。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考虑。”
这算是婉拒了吧？？？
程欢感觉到了，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陪张导闲聊。
不想再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以免让大家尴尬。
她拉了拉母亲的衣裙暗示她消停点。
可孟婉却不依不饶，“我们家承欢怎么就不严肃了？难道漂亮成原罪了？”
张导：“”一时无言。
张导看承欢眉眼低垂，睫毛卷长，微微颤动，动人心房。
在灯光下白得有点过分，曲承欢着实有点楚楚动人。
可是电影是艺术；是一个庞大复杂的系统。
并不能仅仅因为演员美就能成就一部电影。
更何况曲承欢是出名的有美貌无内涵。
以她的文化程度读懂剧本都困难，更何况去担任女主角呢？
他可不能因为自己一己之私，毁了自己精心筹备的好电影。
而孟婉却不以为然。
她天真地以为美貌就值千金。
凭曲承欢的天姿国色，即使她出现在镜头里不说话，那也是有大把人愿意买单的。
没人可以拒绝像自己女儿这么样的美人。
她见张导迟疑就以为
孟婉捏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挑着眉眼，谄媚一笑。
她拉了拉自己的椅子，使得自己与张导坐得更近一些;更方便说一些旁人不能听的体己话。
张导感到有人侵犯了自己的安全距离，略微有些不自然，暗暗地挪了挪椅子，稍微拉开些距离。
可惜孟婉却浑然不觉。
机会就在眼前，孟婉一心想要帮承欢争取这个机会。
她前倾着身子，手按在张导的掌心里。
孟婉环顾四周，见无闲杂人等。
她在张导耳边低声问道：“张导你觉得我们家的承欢怎么样？”声音魅惑。
张导眼皮动了一下，低声回道：“很漂亮！”
“那如果张导深夜寂寞，可以让承欢陪你谈心。”话落，孟婉眨了眨眼睛，像足了一个久经战场的老鸨。
张导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
他看了看孟婉又看了看承欢，仿佛在看一个怪兽。
纵使自己浸淫在娱乐圈多年，蝇营狗苟的事见过不少。
但是，这样的奇葩母亲还是实属少见。
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
张导不自然地看了承欢一眼，起身淡声道：“我出门抽口烟。这里有点闷。抱歉！”
话落，未等孟婉母女回应就匆匆走了出去。
再也没有回来。
程欢看出张导离开时的惊慌失措却不知母亲跟导演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的心里一直在敲边鼓，只是碍于众人不太好问。
直到上了车，孟婉才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不咸不淡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承欢讲了一遍。
她倒是一脸地坦荡。
可是，程欢肺都快气炸了！
她干净透澈的眸底涌出一股恨。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母亲？
她替曲承欢不值！
也许是车内灯光太暗，孟婉安全看不出程欢的脸色阴沉，依然絮叨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张导故作清高罢了。一时抹不开面子也是有的。下次、下次，我们再接再励。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她自在自己原有的价值观和处事原则下怡然自得，一点也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这与程欢骨子里的桀骜完全背道而驰。
她的脸上多了些雾气，“您还是我妈吗？”
“怎么不是？”孟婉终于听出程欢的语气不对，瞪大眼睛，一脸诧异，“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
孟婉还在心里揣测，莫不是出车祸，脑子撞坏了？
自己耳边就响起程欢激愤的声音，“那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皮条客？拉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你瞎说什么呢你？我还不是看见一个好机会让你学会使点手段而已。我以前何曾让你做过？哪一次不是我喝得胃出血才能帮你争取每一次的演出机会。要不哼你单以为你这张脸就成事了。
程欢冷笑一声，“人家说为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可是您好像只把女儿当成一个赚钱的工具；只是你通往上流社会的垫脚石而已。”并不领情。
这话仿佛戳中了孟婉的心房。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变得面红耳赤，“承欢你不是脑子坏掉了。你在瞎说八道什么？如果我不为你计深远，我能送你去h国当练习生？如果我不为你着想，我会为你的每一次演出机会喝到胃吐血？你讲话不要不讲良心啊？”
程欢眸底如深潭，冷笑一声，“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完成你个人的梦想罢了？这个不是承欢的。如果您是一个人的母亲，你就不会去让女儿去做这么无底线的事！为什么您做事可以这么地不顾伦理道德？承欢今年才二十二岁。很难想象您到底给自己女儿的幼年灌输了什么三观？”
“你”
承欢这突如其来的意识觉醒让孟婉一时惊诧不已。
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好反击，只能封建大家长似地吼一句，“你是我女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你对我好？您还是省省吧！我承受不起！”
“承欢，你翅膀硬了。想飞是吧？好啊你滚啊！你走了以后就别回来。”
”滚就滚，跟你在一块也没什么好呆的。”程欢看向司机，“师傅麻烦停车！”
程欢围巾一围，遮住了半张脸，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在路边打的。
孟婉倒也不拦她，留下一排白色尾气，就绝尘而去。
拦到出租车，报的是自己家的地址。
她需要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远离这是非污浊之气。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环境都是一派正义。
爸爸是检察官妈妈是法院内的文书秘书。
她还有一个弟弟，是一名实习警员。
虽然弟弟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身上也时刻散发着正义的光。
当谈判官，虽然程欢看见鸡鸣狗盗的事也不少，但是心底是敞亮和干净的。
可是现在
车子很快将她送达目的地。
程欢急切地想回家，但是一看见保安室了，自己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现在自己以何种身份进去？
打开钱包一看，自己连身份证都没带，只有一个漂亮的手机和一、两张信用卡乖乖地躺在那里。
程欢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往回走。
就在此时，一个精壮的年轻男子从自己身边划过，程欢下意识地用弄了一下自己的围巾遮了遮自己的脸。
刚往前走了没几步，身后的男子突然加快脚步追了上来，“美女能不能加个微信？”，话落，脸一红，把头别了过去，双手插进口袋，装腔作势地吹起了口哨。
程欢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是女明星！穿得这么普通围得这么严实！都能被人一眼相中。”
看见男生印在地上的人影，程欢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警惕道：“你哪位？”
定睛一看，哎呦喂，这不是自己那个无脑弟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