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认错快,犯错更快
这边惊圣贞刚一松手,柴雪容豁然举剑落下,速度之快,惊圣贞来不及反应。
只听胜纯一声惨嚎,右手与小臂悍然离体。
胜纯疼得满脸暴起青筋,左手捂住断掉的手臂在地上痛苦翻滚。
酒楼里的客人们见到这种场面,无不惊呼逃窜,生怕崩身上血。
柴雪容眉目冰冷,语如寒霜:“本君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这只手,必须留下。”
惊圣贞锁上眉,攥紧拳头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是看逆子一样看柴雪容。
发觉惊圣贞的眼神不对,好像是生气了,柴雪容立马换脸,他捏了捏眉心,整理情绪,放下手时方才的阴翳就不在了,他小心试探:“哥哥,他弄伤你了,我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惊圣贞压低声音问他:“如果伤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那你呢?”
那个伤惊圣贞最多最狠的,不就是柴雪容他自己吗?
柴雪容眼底闪过一丝带着掌控欲的暗芒,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分明与当年如出一辙:
“你是我的,只能我碰。”
惊圣贞盯着他那双伪装都盖不住,渐渐露出偏执占有欲的眼睛,心下一阵发慌。
惊圣贞本来就明白,现在明白得更加透彻,当真,不能再信他,就算依然选择他,也不能全盘托付。
这种人,你越是依赖他信任他,他就越是变态越是能折磨人,若是冷着他,他还死皮赖脸缠上来。
这种人,从小没人教他正确的处理方式,没上过学堂,没学过做人的道理,造就了他自以为是的性格。
这种人,曾经付出过真心,又被狠狠辜负,吃过背叛的亏才最可怕,他要把一切不确定因素牢牢扼杀,再不给别人半点伤害他的机会。
外人眼里,他是自私自我的禽兽,是没有共情的败类,可若是走进他心里,他也不过是情感缺失,害怕失去的疯子罢了。
他认错快,犯错更快。
典型打和哄是两个人格,打人的时候觉得他全身是理,凌虐取乐。认错的时候又深刻忏悔,知道自己是个混蛋。
可当他再次动手的时候,又是执掌生杀大权,高高在上俯瞰,若有半点不从,就用暴力镇压,能动手的绝不讲道理。
惊圣贞血脉泛凉,不自觉向后踉跄半步。
柴雪容眼疾手快,伸手圈了惊圣贞的腰,把人揽在怀里,放柔了声音问他:“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惊圣贞觉得挺累的,这玩意不好驾驭,要不经意间流露对他的关心,态度上又要疏离。
惊圣贞斟酌措辞,说道:“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担心。”
柴雪容蹙眉:“担心什么?”
惊圣贞道:“若是个普通神君也就罢了,你砍的是栖梧城的凤凰神。”
柴雪容冷哼一声:“他敢动你,你若不拦着,我直接杀了他。”
惊圣贞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过来找我麻烦,我当然生气,想好好教训他,可是雪容啊,我是担心你惹了栖梧城,到时候他们来找你要说法怎么办?”
听惊圣贞这么说,柴雪容果然有些动容,眼色也缓和了不少,他想起百年前,那般欺负惊圣贞,惊圣贞还顾着他的颜面,让他把尿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再出门。
眼前之人,分明从始至终,都在惦记着他啊。
酒楼的一个管事的战战兢兢上前,看着地上断了手痛苦嚎叫的人悲悲切切,又小心翼翼对柴雪容说道:“大爷,您看我这里做生意也不容易,您这么一闹,客人都跑了”
不等管事的把话说完,柴雪容便伸手从里怀掏出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看也不看丢了出去。
柴雪容道:“戏,接着唱。”
管事的接了钱,弯着腰迎和几句好听 的说辞便不再多说什么。
那边胜纯已经被小厮扶了起来,他见打不过,再耗下去小命怕是要交代到这,便龇牙咧嘴地走了。
虽然胜纯现在走了,但是惊圣贞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
柴雪容似乎是不怕事大,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捂着断手哼哼唧唧叫唤着出门的胜纯。
柴雪容一只手扣住惊圣贞的腰,另一只手还拿着那两串糖葫芦,足尖一点,翩翩然飞上二楼包间。
将惊圣贞稳稳放在地上,柴雪容递出了手里的糖葫芦,“哥哥,给你买的,你一手拿一个,换着吃。”
惊圣贞接了一串,另一串留在了柴雪容手里,道:“咱俩一人一串吧。”
柴雪容不依,硬是把糖葫芦都塞进了惊圣贞手里,他说:
“小的时候我看见别人家的小蛇都是这么吃的,一手一串。”他沉吟了一会儿,望着惊圣贞,接着道:“别人家有的,你也得有,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惊圣贞的眼窝酸了那么一下,他在脑海里描出了一个画面:别人家的小蛇跟在父母身后,奢侈地吃着两串糖葫芦,咬一口左面的,再咬一口右面的,而柴雪容孤身一蛇,远远看着,吧嗒着小嘴,什么也吃不到。
戏台子上再次响起了乐声,又唱了一出新戏。
这次不唱冷月了,柴雪容勾了勾唇,表示很满意。
惊圣贞坐在栏杆边上,一边吃一边听戏,偶尔喝一口酒助兴。
柴雪容抬手招来了管事的,吩咐道:“给我开一间上房。”
管事的一脸殷勤,点头笑道:“客官要标准大床房还是要邪恶情趣房?”
柴雪容一愣,像他这种正经神君,清心寡欲,怎么会有那种龌龊的思想?
管事的见柴雪容拿不定主意,解释道:“大床房便宜一些。”
柴雪容一听:本君不差钱,要给哥哥最好的。
“来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