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长夜难眠
31、长夜难眠
知道她分明就是贪玩儿，但对此，封清玄竟无话反驳，欣然同意道：“好吧，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相信师尊会答应的。”
“哦，太好了，呵呵……”一想到可以跟着大师兄他们一起出去玩了，云柒夏高兴得像个孩子，不免话又变得多了起来：“对了师兄，你平时很怕吵吗？”
封清玄不知道她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筋，为什么会这样问，想了想便老实说道：“谁说的？额，有一点，但没到你说的很怕的地步，行了，既然明天打算跟我们走，那你还不赶快回去休息？”
得，赤羽那个坏小子果然处处都要给自己使绊子，幸好今天自己多问了一嘴，否则岂不是又被他骗了还不知道？云柒夏心下微愠，站起身来准备这就回去休息了，临走时提醒道：“大师兄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也不要熬的太晚了。”
封清玄望着头顶上的郎朗夜空，幽幽说道：“明远县是我的故乡，没想到师兄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却哪里都没有去看看就该走了。实在是睡不着，我想一个人再坐一会儿。”
大师兄这是在想念自己的家人了，云柒夏站起身拍拍师兄的肩膀，体贴入微的安慰道：“师兄莫要再难过了，有空，我们还会再回来的，那你先坐着吧！别坐太久哦？”
不懂安慰人的云柒夏悻悻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边走边心里不停的腹诽道：好你个赤羽，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敢骗我说师兄怕吵，走哪都不让我跟着，我非要跟着你们，看你能如何？这臭小子真是坏死了。
赤羽身受重伤被二师兄赵友正扶回到屋里后，便推说自己想要休息了把赵友正打发走了。
躺在床上的赤羽，已然包扎好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出渗着血，她一动都不敢动，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尤其是挂在脖子上的这颗珠子，师尊曾叮嘱过他要把珠子藏好，没想到自己这样没用这么快就露馅了 ，她真心的希望不要给师尊和大师兄惹出什么麻烦才好，赤羽也隐约从大家的态度上感觉到了这颗珠子并非寻常之物，内里不知藏有什么玄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了出来。
灵牙此时已经变成少年的形态正坐在桌旁悠闲地吃着糕点，故作轻松的劝解道：“主人，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不必害怕的，如果有人能有办法把那衍仙珠拿掉，主人该高兴才对呀。”
赤羽的手中捏着衍仙珠，郁郁不乐地说道：“我虽不知道这珠子对我有什么用，但你就不怕拿掉它后会要了我的命吗？如果能拿掉的话，我早就把它拿掉了，岂会等到现在？”
灵牙安慰道：“不会的，据我了解，衍仙珠属于仙家法器，对带着它的人肯定是有好处的，如果取下来会要人命的话，肯定是因为取的不得法，否则要人命的法器谁会稀罕呀！主人放心，自会有人知道取下它的正确方法。”
赤羽本想翻个身，后肩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使她的头上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一想起这伤口是被狼王弄的，她气不打一处来，嗔怪道：“你不是说你的舌头上有毒吗？怎么狼王一点事儿也没有？”
灵牙不好意思的心虚起来：“那狼王功力很深，当时我没敢咬他，只舔了他一下，所以它才没事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咬过狼呢，所以当时就没太敢。”
赤羽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哎，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几天你不用跟着我了。”
闻言，灵牙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忽然不知所措了起来：“主人，你嫌弃我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看着灵牙那副蠢笨的样子，赤羽对它简直就要无语了，她有气无力的忍着痛说道：“什么不要你啊，想得美，我的身世之谜还没解开呢，你当然是要想办法帮我查查去了，别的不说，先搞清楚我脖子上的这东西来自哪里？有什么用处，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取不下来？怎样可以把它拿下来？”
赤羽心中的疑问已有好久了，以前她总想找机会问问师尊，可惜这些年师尊一直处于闭关中，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去问，而现在，她又不想问了，自己的秘密还是自己知道的多一点比较好，这样有什么事情发生时，也好有备无患的能及时做出反应，有个应对的办法，总比出现像昨晚那样在雪谷中被众人追问而说不出话来的尴尬局面要强很多。
她手中紧紧地捏着衍仙珠心中暗暗焦急着，嘴里不由自主的嘀咕道：“跟狼王交战之时，我感觉自己的灵力、内息处处受限使不出来，想必肯定是因为这倒霉珠子的缘故。否则，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受伤了，要说我的内力也不低呀，那只丧家之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呢？”
灵牙趁机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安慰道：“主人今日受伤了，还是早早歇息吧！既然这衍仙珠出自陵鱼族，那我就去东海看看，打听打听，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赤羽点头道：“也好，你出去以后机灵点，别受伤，也千万别让别人给逮着了，我会在仙济岛等你。对了，如果来得及你再去一趟太巫山附近的南康镇，打听一下我的身世，我的生父姓闵，姓这个姓的人不多，应该很好打听的。”
“是。主人您多保重，那我这就告辞了。”话音刚落，灵牙忽然隐去身形，一道绿色灵流从窗上飘出，悄悄地消弭在了夜色之中。
这时，天已彻底黑透了，月牙弯弯，数不清的繁星缀满了天幕，像无数颗宝石杂乱无章的被钉在黑色的幕布之上，闪着溢彩寒光，晚风微凉，吹在身上神清气爽，反而更没有困意了，封清玄独自坐了一会儿，无心欣赏这静谧的夜色，逐渐独自抚平了心中的思乡之愁后，他心里担心着赤羽的伤，身不由己的来到赤羽地房间外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没等里面应声，随着‘吱呀’一声响，就将门推开了，封清玄款步走了进来 像一阵春风带着满满的暖流，屋里明明灭灭跳动着的烛火照在他白皙明媚的脸上，赤羽的心也不由得跟着跳了起来：“师兄你来了？天很晚了，怎么还没去歇息？”
封清玄在赤羽床前坐下，将凉凉的手覆在他的头上试探着温度：“还是有点烧，好些了吗？伤口还疼吗？”
赤羽不愿让师兄为他担心，揶揄道：“师兄不必挂心，睡一觉就会好的。”
封清玄又检查了一下赤羽的伤口，背部的血从伤口上洇了出来将床上染红了一大片，看着让人心惊：“怎么又出血了？不行，这伤得太重了，需要赶快止血才行，赤羽我先扶你坐起来。”
封清玄将赤羽扶起来后，也盘腿坐于赤羽身后，他迅速地将真气汇聚于双手之中，施法为她疗伤止血，不肖一盏茶的功夫赤羽顿时觉得自己好多了，她侧过脸来，一缕乌黑的头发从发髻中滑了下来，被她顺手又搂到了耳后，她强撑着虚弱的病体对着封清玄挤出了一个暖心的微笑：“师兄，谢谢你！我好多了。”
看着她那瘦弱的身体，烛光给他的侧脸微微的镀上了一层微光，朦胧中透特一股柔美，见到此情景，封清玄的心弦像是被人轻轻地拨弄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他一度觉得赤羽的行由举止怎么越来越带着点儿大家闺秀的做派，所有男子长大了都会渐渐变得膀大腰圆，魁梧壮硕，怎么独独只有他与众不同的竟然越长越温婉，肩窄腰细，细皮嫩肉的不说，好像还不时地透着一股很秀雅的气质，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对培养孩子不怎么有经验，平时太惯着他了才会使他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在这一点上，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也许他再长大一点就会好的。
想到这里，封清玄竟然还不由自主的自责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赤羽扶着躺下：“小鬼，跟师兄客气什么？师弟，昨晚你一个人被抓到狼啸殿里时害怕吗？”
赤羽坦然说道：“也怕，也不怕。”
封清玄坐在床前疑惑的看着他：“哦？何谓也怕也不怕？”
赤羽强忍着疼痛笑着说道：“当时我非常清楚师兄是肯定不会不管我的，所以当时我一点都不害怕，但又好担心自己会命运不济时不假年，万一没等到师兄来救我就提前死掉了，到时会惹得师兄伤心难过，所以又有点怕了。”
这么说来，赤羽对自己竟然这么在乎了吗？就连快要死了也还在担心着自己会不会伤心难过，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以这么理解吗？封清玄不敢过度的揣度赤羽的心思，怕自己理解错了那就尴尬了。
他想起在狼啸殿里，赤羽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依旧咬牙要从狼王口中得知自己是否安全的消息，心下凄然，一个从小没人疼爱的孩子，有人只是对他付出了那么一点点地好，他就感动到要为对方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想想就着实令人心疼。
那么赤羽对自己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是像兄弟一样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感情？还是像自己对他那样，是一种不同于别人的另一种感情呢？封清玄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龊，两个男人，怎么可以？难道自己是弯的？整么以前没有发现？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感觉无地自容了起来。
“淘气，都伤得这么重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他随手拿起赤羽放在枕边的毛巾为他擦去额上沁出的汗滴，忽然岔开话题问道：“小师弟，以前师尊不让你和其他师兄弟们住在一起，是因为你脖子上的那颗衍仙珠对吗？”
赤羽垂着眼皮像做错了事似的不敢直视大师兄，点头说道：“师兄，本来这件事，师父让我保密的，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说着她偏过头去自责道：“我怎么一点用都没有，连个珠子都藏不好，若是给你和师尊惹上什么麻烦，我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见状，封清玄赶忙安慰他：“那怎么能怪你呢？当时场面那样混乱，就是师兄恐怕也做的没你好，你相信我吗？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的。”
闻言，赤羽轻轻地点了点头：“当然，我信！”
“哦，对了，师弟，能告诉师兄那衍仙珠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吗？”
赤羽的声音有些微弱：“从我记事起脖子上就有这东西了，我也不知从哪得来的，但绝对不是偷来的，那师兄你会相信我吗？”
封清玄毫不质疑的点头道：“当然信，可是在大殿外我听见你跟狼王说你有办法摘掉它，既然你也怕它会给你惹来麻烦，为什么现在还要带着它？”
赤羽明白师兄是为他好，所以也不想隐瞒，和盘托出道：“这东西像被什么高人施了咒一般不能摘下来的，如果贸然摘下它我可能会死掉吧。在狼啸殿里我那是在骗狼王，如果能真能摘掉，我早就摘掉他了，何必每天带着它招惹外人觊觎。”
不过如果当时情况危急，若是摘掉它真的能救回师兄，就是让她去死她也是情愿的。赤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心思，勇敢到可以为别人去死的心思，而那个人只能是她的大师兄封清玄。
封清玄对衍仙珠的事情知之甚少，看见赤羽的脸色越发苍白，觉得他必须赶快休息了：“师弟，既然你的秘密都已经众人知晓了，你的伤又这么重，今晚师兄不放心你，决定就在这里照顾你不走了。你先睡吧，有什么需要师兄帮忙的地方，就唤我一声。”
说着，封清玄从赤羽的脚底下，拿了一床被褥平铺在了床边的地上，准备就这么凑合一晚。
从小到大赤羽在这世上仅能感受到的一些温暖都是来自于大师兄，在她心里大师兄是个犹如神祇般的人物，就连今天大师兄他自己也累坏了，还不忘来看看她，照顾她，真是难能可贵啊。生病受伤的人心里总是很脆弱的，赤羽一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大师兄会关心自己，心中就觉得幸福多了，她的眼睛里泛着感激的光芒，说道：“师兄，你还是不要睡在地上了，你今晚能搂着我睡吗？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搂着我睡过，可能我的爹和娘也没有搂过我吧！”
封清玄听赤羽这样说，心里莫名的涌出一种怜悯、酸涩的感觉，除了师尊外，他也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感同身受的说不上话来，他就连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搂着赤羽睡觉，他非常愿意这样做，可是他真的可以这样做吗？如果赤羽知道自己对他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时，还会允许自己搂着他睡吗？
封清玄愣了一下，但还是不忍拒绝他，于是便站起身来，双手抱着赤羽，轻轻地将他往里挪了挪，转了个身便把赤羽拥入了怀中，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而赤羽此时近距离的盯着封清玄那绝色无双，明若皓月般的脸，已然开始神思不属，心潮摇曳了。真的真的好喜欢他，这样近距离的接处让赤羽的心狂跳不已，她的脸瞬间也跟着红了起来，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了，与其说是喜欢大师兄，不如说是好爱好爱。
这一晚，封清玄的情况并不比赤羽好多少，他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着了，其实他只是在强迫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睡吧，睡吧……，这样的拥抱对他来说，既像是一种恩赐，又是一种折磨。他的身体很诚实的起了不该起的反应，脑子里也跟着早就乱了，更不可能睡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