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好与不好
沿着长长的回廊走着，肖婉婉转动着灵活的眸子将一路的风景尽收眼底，前头的反派身姿挺拔如竹，那墨色背影充斥着浓浓的清冷疏离，肖婉婉却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冷，她眼神复杂地望向反派，今日是新年，府中却冷清得不如平日那么热闹。
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沈书穆敛眉回头，瞧着她凝眸沉思的模样，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的朱唇上，那清晰的触感袭来令他的手指微微发热，沈书穆微侧头暗沉道：“跟上。”
听到反派的声音，肖婉婉瞬间回神，目光落在反派那精致好看的侧脸，白皙卓越，显出几分冷傲，眸色深沉，在周围冷白的光线下，衬得他高傲清贵，极具蛊惑力。
肖婉婉眼眸微动，眨了几下眼睛，愣愣点头：“嗯！”
越有毒的东西越美！
到了大厅门口，贴在门上的对联映入她眼帘，唯独这副对联才让肖婉婉感到是在过春节，站在檐下的桐嬷嬷望见他们，上前迎了过去。
“王爷，王妃，用膳吧。”
沈书穆轻轻地点头，眼角余光瞥了身后的肖婉婉一眼，踏进大厅，后者朝桐嬷嬷笑了笑，跟了上去。
金丝檀木桌上摆满了美食，肖婉婉坐在反派的对面，安静乖巧，默默盯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待丫鬟上了碗筷后，肖婉婉故作矜持地朝反派笑了笑：“王爷，妾身用膳了。”
沈书穆静静吃饭，没有回她。
少女俏皮地抿嘴，似在偷乐，勾着身愉快地享受桌上的美食，隐藏在内心的恐惧似乎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对面的沈书穆细细地打量着她，他吃得慢，却很雅致。
“你觉得苏小姐人怎么样？”他缓缓开口，目光盯着她，语气却格外温柔。
“苏姐姐啊，挺好的。”肖婉婉下意识地回道，刚说完就懊恼咬唇。
她不该放松警惕的。
“婉婉，什么时候跟苏小姐关系这么好了？本王记得你俩以前好像是对手吧。”沈书穆夹了块鸡腿放在她碗里，抬眸对上她略微紧张的神情说道。
垂眸看着碗里垂涎的鸡腿，又抬头望着反派似笑非笑的表情，肖婉婉心猛地跳动，嘴上却沉静地回道：“苏姐姐毕竟也救过我几次，我再怎么坏也不会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的。”她说完伸手夹了块豆腐放在嘴里，目光忽略碗里的鸡腿。
听到这话，沈书穆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本王可没听说婉婉还会报恩？”
肖婉婉咧嘴：“……”
“人总会变嘛，王爷不也变了一点点嘛。”肖婉婉眼神点了点饭桌，又扫了扫反派与自己，好似在示意：你不也跟我一同用膳吗！
瞧着她灵动的眸子，娇俏的脸蛋，以及那一张一合的薄唇，沈书穆淡淡一笑，颇有几分欣赏之意，他目光盯着她碗里的鸡腿，突然冷声道：“那婉婉觉得本王变了好还是没变好呢？”他掀起眼皮斜着她，眼眸笑意盈盈，却深感一股寒意。
肖婉婉微微敛眉：“……”
眼角余光扫到反派正盯着自己碗里的鸡腿，肖婉婉立即夹起那鸡腿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朝他露出脆甜的笑，“当然是现在的王爷最好啦！”
闻言，沈书穆目光顿时移到她的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瞧着她嘴角勾起的甜笑，以及那弯如月牙的眉眼，温婉恬静，之前的那张尖酸刻薄脸仿佛消失了，他微微眯起眼来，眼里多了一抹打量，可盯着她咬着鸡腿的动作，沈书穆有些犹豫了。
他起身慢慢朝她靠去，在肖婉婉复杂的眼神下将手指贴在她的眼角，轻轻拂了拂，那手指又沿着脸颊缓缓下移，清晰敏锐的触感让肖婉婉心猛地一缩，瞳孔紧缩，浑身煎熬恐惧，生生地咽下了嘴里的鸡腿，最后那手指停在她嘴角抹了抹，只听反派说道：“婉婉，今早丫鬟没给你洗脸？怎么眼角还有东西呢。”
“洗了的，洗了两三遍呢，大概是来的路上沾了点灰尘吧。”肖婉婉保持镇定地回道。
她突然觉得待在王府是不行了，要是反派天天这样反常恐怖，她怕不是被男主折磨死，而是被反派吓死的。
得到答案的沈书穆收回了手，低头垂眸拿手绢擦了擦那手指，渐渐抹去粘在上面淡淡的朱红，肯定了心中所想，他继续说道：“婉婉最近吃相不似以往优雅了。”
“妾身以后会注意的。”肖婉婉哂笑道，内心真想刀他。
可刚才反派那摸脸的动作是怎么回事？肖婉婉疑惑不解，绝对不是暧昧，因为少年眼里清澈无情，肯定在试探着什么，肖婉婉细细思考起来。
以往？肖婉婉猛然抬头，对上反派淡淡的冷笑，她脑袋靠了过去，小声问道：“王爷，你觉得现在的我怎么样？”她问的谨慎又紧张。
瞧着眼前圆鼓鼓的脑袋，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额前浅浅的发缝，微黄的发丝拂过他的手指，痒痒的，沈书穆眼眸微恼，身子坐了回去，目光落在她那张略微发慌的脸上，他嗓音清洌：“本王不感兴趣！”
听到此话，肖婉婉扭头避开反派的眼神暗暗松了口气，她还是多多存些银两傍身吧。
之后，沈书穆吃了几口，匆匆离开了。
肖婉婉朝着他的背影戳了戳手里的竹筷，做了个狠毒狰狞的面孔，又回头安静地吃饭。
身旁的桐嬷嬷瞧着她变脸的速度，低头笑了笑。
“嬷嬷，晚上也要一同用膳嘛？”肖婉婉心有余悸地问道。
“不用，晚上王爷有些事情要处理。”桐嬷嬷看着她发愁的脸回道。
顿时，脸色怏怏的少女眼眸微亮，整个人都散发着活力，脸上的笑容也回来了。
不过今天都除夕夜了，反派还要处理事情？大晋劳模！
用过午膳后，日头渐沉，湖边亭子落下层层斑驳树影，画意迷人。
肖婉婉坐在亭子边上晒太阳，身旁都是吃食，她将手里的瓜子扔进嘴里，身子靠在摇椅上，不知不觉想起了萧思思，不知道那小妮子在干嘛呢？
肯定比王府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