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一般的女人，他看不上
手机铃声划破寂静。
沈艺摁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您好！】
【沈艺，你阴魂不散呐，要搅扰人到什么时候？】
对方上来就劈头盖脸责问，听声音还是个老女人，沈艺重视起来。
【您哪位？】
【我是厉凌北的奶奶，不认识了？】
刹那间，山洪突然爆发了似的，当年厉奶奶毫不留情赶人走的语气再现。
沈艺闭上眼做深呼吸。
【厉老夫人，你误会了，我在京城多年，低调本分，从未管过他人的闲事。】
【不说这些，你马上出来，一个小时后，大商会所见。】
厉奶奶不给沈艺多说的机会，就此结束通话。
老人家突然急吼吼的找来，沈艺把原因归在厉凌北身上。这一家子人各具特色，都不是省油的灯。
简单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会所包房，厉爷爷一身正装，手持拐杖；厉奶奶身穿藏色旗袍，老两口打扮得很正式。
氛围拉满肃严感。
不容亵渎。
沈艺默默坐在他们对面。
三个人对视着。
厉爷爷说：“沈艺，你从我们家出来四年了吧？”
“是。”
“在京城过得可好？”
“很好。”
厉奶奶接过话，“沈艺，你的事，我这次来京城才发现的，刚刚给美凤打了电话，她都告诉我了。你一面跟凌北纠缠，一面结新欢，生活作风一如既往的败坏。”
沈艺脑海里，快速过一遍庄美凤找上她后发生过的一切……
眼帘微垂，似在默认奶奶的控诉。
爷爷这下不客气了。
“姑娘，你在我家厉凌北身上掠走1000多万，这事有白纸黑字为证。离了婚，你要找谁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一边找男人，一边跟凌北纠缠不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妈妈的，造了什么孽。
要遇上厉家这些扭曲事实的高人们。
一个比一个离谱。
沈艺抬起脸，温柔沉静一扫而空，满眼厌恶感。
“二位想多了，我没有纠缠厉凌北，更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我和他是偶遇，在霍家大少爷婚礼上，具体细节你们可以派人查，之后厉凌北找过我几次，但目的是追究我的责任，要我给个说法，并未涉及其它。”
“至于我的个人感情，我很肯定的说，和风行传媒的江总心心相惜，不是钱权交易，请给我一点尊重。”
老两口思量话里的意思。
见沈艺没什么好脸色，也看得出她不是五年前唯命是从的小姑娘了。
奶奶便说道：“依你说凌北谴责你不负责任，这话是针对两个宝宝吧？”
“是。”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听他的。”
“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真这么单纯吗？”
奶奶睁大眼睛，面色凌厉，一幅不相信人的样子。
意思像是如果厉凌北提出某些条件，沈艺就会拿钱来说事，像曾经一样，当一个月女朋友，签一份协议，明码标价50万，厉凌北先付钱，两人再继续。
奶奶又说：
“当今社会，像你这样的女孩太多太多，拿身体做资本，挖空心思勾搭富家子弟，以挣钱为第一目标，哪可能白白任人摆布。”
“厉奶奶，你的话太难听了。”
沈艺嗖的一下站起来。
她厌倦了这样的揣测。
像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厉家对她的误解。
“你只看了当年那些协议书吗？离婚当日我把钱退给厉凌北，难道他没跟你说？”
厉奶奶回看爷爷。
两人均是一愣。
沈艺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厉凌北在国外，他急吼吼的安排家里的私人飞机送律师去县城医院，声势浩大，惊动了厉家人。
大家就此得知他和沈艺离婚。
至于沈艺还钱的事，律师只对厉凌北说，为他办事，守口如瓶。
爷爷奶奶确实不知。
爷爷一生征战商场，稳如泰山，思路清晰，他又把话说回去：
“沈艺，你和厉凌北当初离婚的细节，已经没有探讨的意义了。现在你俩分开了，你也有了对象，那么就请你约束自己的行为，安分守己，别再跟厉凌北来往。”
“你以为我想跟他来往吗？”
“沈艺。”奶奶示意她坐下，“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话说如果你不愿见面，凌北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沈艺斜着身坐回去。
奶奶不甘下风。
她马上说：“我家凌北才貌双全，手握大集团，京城的富豪贵胄见他都要礼让三分，追他的女孩可以排到云都了。”
“他这次出差，我还给他介绍秦家千金来着。”
“秦小姐是独生女，毕业于bhs商学院，家族财团市值千亿。凌北文武双全，长得又那么帅，他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一般的女人，还真看不上。”
沈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就好，恭喜他。”
奶奶一看沈艺的神色，蹙蹙眉。
“你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字字真心。”
“很好，你和凌北以后就不要来往了，各自安好。都离婚了，孩子理当由我们厉家抚养，不关你的事。”
对一个妈妈说这种话，毫不掩饰舍母取子的自私行为。
一入当年那样，沈艺没什么话语权，完全不被尊重。
厉奶奶打开手机，歪过身展示相册。
“看看吧，我们把两个宝贝儿养得多好，才四岁，比人家五岁的都长得好，聪明又机灵，漂亮的呀，出了门一条街的人围着看……”
吧啦吧啦……
显摆曾孙的厉奶奶脸上笑出一朵花。
沈艺看着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手指头缓缓伸了过去，隔着屏幕摸摸念念的小酒窝。
吧嗒——
晶莹的泪珠滴在屏幕上。
“宝宝们叫什么名字？”沈艺的声音哽咽起来，指头颤抖着。
“他爸还没正式取名。”
奶奶说完，坐直了，手机收回去，拧着眉抽纸巾擦屏幕上的泪渍。
“可不可以把照片发给我？”
奶奶闻言侧过脸来，“可以啊，你看到两个宝宝长得这么好，就会约束自己的行为，痛改前非，不给宝贝们造成不好的影响对不对？”
沈艺咬着银牙，点点头。
“这就对了，父母的婚姻纵有千般错，孩子是无辜的。当妈的无论做什么，首先要考虑孩子们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