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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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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撩动,是害羞了啊。栗秋进门时想。

    此时还不到十二点,栗秋觉得还早,没到睡觉的时候。

    他先拧开一瓶矿泉水,和水吞下解酒药——这是他的养生之道,他喜欢喝酒,且喝得多,但不喜欢喝醉——随即觉得腹中空空。

    他去见萧琅玕前没吃晚饭,回来后本来要补,但一去酒吧想事情就忘了。于是从中午一餐到现在,他只往胃里灌了半杯饮料和一堆酒精而已。

    栗秋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出了会儿神,拿出手机给自己点外卖,半夜还在营业的店铺多为烧烤等,他翻了半天才找到还算清淡的汤面。

    他不会做饭。他母亲给他留了一份不菲的遗产,上班后工资也不错,他不需要为了省钱自己做饭,本人对做饭也没兴趣,因此一个人几年来也没学会下厨。

    简单地煮个面条还差不多,栗秋确实动了这个念头,自己煮比外卖快多了,但家里现在没有食材,他只好等外卖。

    等外卖的过程中,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开猎渣的资料存档——他打算查查南万。

    栗秋从不关心被他报复过的人渣的后续生活,只要确定当时他们遭到报应,他领到报酬——委托人的满意——就足够了。

    南万是个特例,栗秋认为他也是南万的受害者,现在他不满意,既然南万又撞到他手里,他要看看南万是个什么情况。

    南万的档案编号是“单号000”,档案里面记了电话号码等。

    栗秋把号码输进微信查找,是个陌生人,微信昵称看起来是实名,朋友圈有陌生人十天可见,他翻照片确认这个号码已经被南万弃用了,到了别人手上。

    他想了想,登录高中用过的oo,上线时设置为隐身。

    八年前微信还不流行,栗秋和南万就加了oo,栗秋用的是个小号,骗完南万再也没登录过,反正阿秋不是“死”了么。

    栗秋的谨慎是对的,南万的oo号还在用,他登录时对方甚至还在线。

    他点开和南万的对话框,里面自动跳出一条签名:“开启新生活,换号码了,1xxxxxxxxxx,阿秋如果想叔叔了千万别打错[玫瑰][玫瑰][彩虹]”。

    很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栗秋把新号码输进微信搜索框,名片跳出来,昵称是“小万叔叔”,他在看见头像的一瞬间攥紧手机,感到暴怒。

    那是一张蓝底的全家福照片,男俊女美,一儿一女玉雪可爱,照片上的四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紧紧地抱在一起,看起来感情和睦、家庭美满。

    可是看南万在gay吧撒酒疯的架势,他有半分收敛么?!

    “叩叩叩——”外卖到了。

    栗秋深吸一口气,去拿外卖,隐约听见隔壁轮椅滚动的声音。

    还没睡?隔壁在做什么?栗秋有意识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等吃完一碗面,他渐渐冷静下来,有足够的理智来面对南万的事。

    栗秋又仔细看了看照片,意识到问题,照片中的妻子太漂亮了,应该不是南万原本的妻子。

    南万是同性恋,他父母情知他讨不到城里老婆,出高价彩礼从北城郊区农村挑中一位姑娘。

    栗秋见过那姑娘一次,人长得比较朴实,身材是长期劳作的健壮,和南万站在一起极不相称,关键是眼睛三角眉吊梢,即便p图也p不成南万头像中妻子的那种荔枝一样的圆眼和柳叶弯眉。

    栗秋本以为,他以绝症作借口掏空南万的家财,他妻子因为彩礼跟他结婚,又不讨好地生了个女儿,南万没钱了,他们很快就会离婚,而在女方哺乳期孩子通常会判给妈妈,这样南万就算得到了报应。

    事实确实如此——栗秋知道那姑娘和南万离婚后去看过她,女儿在她怀里喝奶,看起来很乖。他把南万的钱悄悄留给她们就走了,从此再也没关注过这一家人的消息。

    可是有一类人面对“挫折”绝不肯“放弃”,栗秋能欺骗这种人的感情,挡不住他们“向上的追求”。

    阳痿可以吃药,离婚了能再找,而且有第一次的经验教训,南万把一切瞒得严严实实,还能骗到更好的对象。

    南万的第二个妻子一定被他骗了,栗秋很肯定这一点。

    说不定还是两头骗,那头欺负前妻不懂法律,把女儿的抚养权要到手;

    这头在新妻子面前装可怜,说前妻是他父母逼他娶的,他们志向不合,而且前妻很贪财,生下女儿就要钱,要不到钱就抛下女儿跟他离婚,他每天含辛茹苦照顾女儿真的不辛苦,他只心疼女儿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云云。

    哄得新妻子心疼他,跟他结婚,给他生儿子,将他女儿视为己出,一家四口人“其乐融融”。

    而谁能想到用妻子孩子的照片当头像秀恩爱的“好”男人,竟然光明正大出入gay吧呢?

    栗秋在海城见过不少类似的事,思维一发散,便把真相猜得七七八八。

    他没有加南万微信好友,他的微信号是认真经营过的,里面有他照片,而且他嫌南万脏。

    他转而把南万的电话号码输入浏览器搜索框,他迫切地需要知道南万的近况。

    第一条信息就让他意外,是某家饮料企业的高管的联系方式公开。

    栗秋记得南万本来在房地产行业工作,具体干什么的已经记不清,也许是销售,转行的跨度怎么这么大?

    点进那个网页他知道了原因:他意外看见了南万的新妻子,是一张穿藏青色西装的半身职业照,新妻子笑容端庄且甜美。

    她是董事长的女儿。

    网页上有她的手机号码和邮箱,栗秋把邮箱那行复制下来。

    接下来栗秋花了一个小时在网上找南万离婚的痕迹,他直觉当年肯定闹得很大,果然被他在几个本地论坛上找到前妻亲友口吻的挂渣gay骗婚的贴,还有南万和同性亲吻照片的铁证。

    他把证据整理了一下,申请一个临时邮箱,给南万的新妻子发过去——这是审核员的手段,多年来栗秋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一点。

    这时已是凌晨两点,栗秋终于气顺,慢慢把南万的档案更新完毕。

    该睡了。

    栗秋怔了半天,复打开笔记本,进入暗网,以他猎渣者身份的名义发布了一条动态。

    “退圈:以后不接单了,感谢,勿念。——猫猫”

    尽管现在是凌晨两点,网友们依然活跃,动态甫一发布就收到好几条回复。

    “1啊,猫猫也要走了?这一行果然干不长久

    “2这是真的么??

    “3呜呜呜猫猫不要走啊,我还想下一单找你呢呜呜呜,猫猫可是唯一一个金牌猎渣者啊

    “4祝福,猫猫也归回正常生活啦

    “5一路走好

    “6祝福

    “……”

    与此同时,栗秋的微信也弹出好几条消息。

    阿美:你要退圈我恭喜你

    阿美:终于想通了

    阿美:但是,老哥,你那一单??

    栗秋回复她。

    阿秋:已经差不多结了,再过段时间给你反馈

    阿美:啊!!

    阿美:[仰望的眼神jpg][带佬带佬jpg]

    阿美:阿秋牛逼!

    阿美:不过你是怎么想通的我很好奇

    阿美:毕竟都这么多年了,你这整挺突然

    阿美:[羞涩][羞涩]

    阿秋:不是一时冲动

    阿秋:具体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聊吧

    在和阿美的聊天过程中,栗秋的情绪得到恢复,变得明快起来,嘴角轻轻上扬。

    阿美是他的审核员,他们在现实生活中认识,而且是先于暗网的认识。简单来说,阿美是他高中同班同学,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由于被学长始乱终弃,高三时栗秋遭遇了一定程度的校园暴力。

    当时流言也传到栗秋班上,有些同学受到影响,阿美觉得那些人不可理喻,为了栗秋和他们大吵一架,由此栗秋和她建立了深刻的友谊。

    后来上大学阿美学计算机,在网络方面帮了栗秋很多。她真名叫邱博,最开始因为名字里都有个“qiu”而和栗秋结识;网名叫阿美,是取博美的含义,为了用狗狗和栗秋的猫猫隐晦配成一对。

    栗秋对猫谈不上喜欢或是厌恶,不过猫是网红动物,在暗网取“猫猫”这样的昵称可以迷惑别人,有效降低被人肉搜索的概率。

    这些知识也是邱博教他的,邱博对他很好,栗秋很喜欢她,想尽力对她好,但邱博的人生不像他这般“波澜壮阔”,栗秋平时也只能给她点奶茶和炸鸡贿赂她。

    阿美:好!!

    阿美:说到见面

    阿美:你知道最近有个同学聚会吗

    阿美:怎么样你不是回北城了么,你要去么

    阿美:不去也可以——

    阿美:我们另外约!!

    阿秋:时间、地点?

    阿秋:这没什么,都过去了,我们班同学挺好的

    阿秋:都是你的功劳

    阿秋:[向大佬低头jpg]

    当初邱博跟起哄的人大吵一架后,其他人都被她说服了:外班人传是外班人的事,我们本班人还不知道栗子的好么?长得好看,学习又好,脾气又好,天天帮他们讲题,他们不仅不应该轻信流言,还要团结起来,帮栗子反击!

    阿美:那是!

    阿美:[叉腰得意jpg]

    阿美:就教师节我们回去看徐老师他们,然后一起聚个餐,大概上午十点门口集合的样子

    阿美:这不是赶上了,今年教师节星期六,我们不上班但实验还在补习哇咔咔

    阿秋:好,我记住了,我会去的

    阿美:对啦还有一件事[羞涩][羞涩]

    阿美:本来我不想说的但你不是退圈了么

    阿美:有没有想过正常谈一场恋爱?

    阿美:我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非常棒哟~

    阿美:长相绝对戳你,我看了都心动,要不是人喜欢男孩子我就上了,特别优质

    阿美:人绝对靠谱,初恋还在,就要靠你的良心了

    阿美:不过阿秋我相信你!!

    阿美:圈子太乱,人家姐姐看他这个性向不放心他自己谈恋爱就是说,专门问我们有没有好人选介绍

    阿美:我第一个想到你

    阿美:怎么样?来嘛~

    阿美:[猫咪扭腰,来嘛大爷gif]

    阿美: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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