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通气，交底
深夜发生在陆凡府邸的事情，不但震撼了整个卫捕营，第二天就在紫阳郡的府邸内传播开来。
先有大档头钟全寿被羁押，下落不明；
后有叶家大张旗鼓地从宝塔街撤离。
一些有心人，都觉察到了点什么。
紫阳郡的七大家族也纷纷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登门的登门，托人打听的也在暗地里活动，只是一个个并不如叶家那么痛快，肯放弃自己在宝塔街的份额。
两天过去……
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叶家几乎把所有的人奴生意市场全部放弃。
转运司那边的业务，也交给了其它家族负责，一副准备全心全意运作酒楼跟镖局的姿态。
这种情况下，没人注意到叶家原本负责这些事务的两名管事跟着下落不明。
期间。
陆凡又带队出了一次城。
上百人的队伍再度踩入幻羽岛地界，同时对附近的几个山头展开了行动，擒回来七头飞禽精怪。
城内的拍卖价格水涨船高。
七大家族这次格外的卖力，都是花费了重金，几头二级飞禽精怪都拍出了接近十五万金币的高价。
陆凡知道。
七大家族想用这种方式向上边示好。
四档头陆凡虽然没有负责郡城内的事务，但是在三档头林琨这里有很大的影响力——毕竟曾是头马。
拍卖结束之后，三档头林琨就登门了。
陆凡特地让人通知叶家送来了一些高级药膳，在府内招待。
二人对酌。
尹小刀和张林、乔三等人在附近看守。
“大档头钟全寿的案子，已经梳理得差不多，准备收尾了。”
林琨起身，亲自为陆凡斟酒。
陆凡受宠若惊，连忙起身端杯接着，口中道：
“大档头钟全寿是黑木岩王朝安插在我们天南王朝的细作，对我们紫阳郡造成巨大的影响，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不但坑害了不少卫捕营的精英，也让我们紫阳郡在抵御外来细作奸细的工作变得困难重重，如今也是人心惶惶，倒了一批掌旗使和小旗官，这个案子结了，对紫阳郡是一大好事。”
“是啊！”
林琨放下酒壶，举杯道：
“还是多亏了陆凡你啊，不然以大档头钟全寿谨慎行事的风格，估计还得在这个位置坐一段时间，带来更大的灾难，我敬你一杯。”
“缉捕黑木岩王朝细作奸细是大人您的事，陆凡只是充当了马前卒，不敢居功，不过，麾下几个心腹，想借此机会捞一个机会。”
陆凡举杯，恭敬地跟林琨碰了一下，道出自己的诉求。
“没问题。”
林琨点头：
“被钟全寿的案子牵扯进来的掌旗使和小旗官为数不少，现在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我们正好可以把手底下能做事的人提出来，这次的案子，我给你加几个一等功进来，具体几个人，你斟酌着来，明日我们三人商议一下，二档头那边应该不会有意见，他跟你一样，也准备提几个可用之人。”
现在卫捕营是三位档头话事，彼此没有矛盾，就是利益分割。
二人三言两语地把卫捕营明日要点卯的内容梳理了下，然后落座吃菜，聊起其它的事情。
“叶家送给你的这九个年轻人，还好用吧？”
林琨状似无心地问。
陆凡点头：
“北城司语在宝塔街的时候就跟他们认识，有过了解，这些人虽然失忆，但是悟性不错，任何事情上手很快，已经在北城兄妹的带领下把府上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心。”
“狼山宗余孽带的人，你还是要多留个心眼，不可尽信。”
“我知道。”
陆凡知道林琨是一片好意。
身为多年公人，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尤其是经过老鱼头一事后，陆一他们九个人已经完全臣服，方方面面的细节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跟当初的北城兄妹一样，正在归心。
包括师父凌潇潇府上的九位少女，也发生了转变。
林琨点到为止，换了话题：
“听说你又弄了几头飞禽精怪，幻羽岛那边的威胁已经解除得七七八八，雨季结束的时候，至少又是一个重大功劳，你马上就是四个重大功劳加身的人，如果不是年龄和资历的关系，早就该把你招揽到神捕营。”
“三档头这是要把陆凡赶走啊，我这四档头的位置才坐几天，屁股都没坐热呢。”
陆凡开玩笑。
林琨给了他个白眼：
“我是说真的。”
“早点去京都，早点进入神捕营，那边是真正强者聚集的风云之地，还记得《聚灵术》吗？这种东西，在卫捕营是找不到的，只有去了神捕营，进阶到一定程度，才有机会接触得到。”
“我是不想你跟我一样，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郡府这种地方转悠，你天赋悟性非同寻常，别被世俗里的这些东西绊住了。”
林琨语气真诚。
陆凡举杯：
“大人这话，一副进不了神捕营的样子，魏直贤掌旗使一把年纪了不也照样混进去了？”
“你小子……”
林琨被他气乐。
“对了。”
“跟你说个正事。”
“我跟二档头商量了一下，宝塔街这地方，过于黑暗，我们的想法是，找个时间，找个由头，把它端了。”
林琨语气平缓地道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他一边说出来的时候一边很认真端详陆凡的反应。
陆凡夹肉脯的动作一点不带慢的，点了点头：
“那地方是该端掉了，听说尹大哥刚入职的时候，他看上的一位姑娘就因为意外，落入宝塔街，最终下落不明，这件事情一直是尹大哥心中的痛……连公人都如此遭遇，可想而知普通百姓在宝塔街面前有多无力。”
“叶家一撤，我就知道是你小子的主意，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会对宝塔街出手？”
林琨现在越发确定，陆凡的确看人看事都看得远。
陆凡稍稍停下手里的动作，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们不出手，就愧对身上这身黑衣，愧对手中黑刀……二档头、三档头，你们跟大档头不一样，这一点差异，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闻言，林琨笑了。
二人举杯。
他不知道，陆凡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二位档头不出手，将来他也会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