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自然心正
生活是自己的,千万别为难自己,有什么样的能力,就过什么样的生活,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做个温暖的人,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信仰。用顺其自然的态度过随遇而安的生活。
余生,站在属于自己的高度看该看的风景。
“相遇、告别,我发小,他和他女朋友从十六岁谈到二十八岁,整整相伴了他十二年,从什么都没有到什么都有了!那个女孩走时只带走了自己的生活用品…他和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子在他二十九岁那年结婚了,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他……”
马国栋陪着笑说道。
发丝凌乱、衣衫半湿、瘦削的锥子脸,肤色黯淡无华、脸颊僵硬、眼袋明显、眼白充血……这就是小花,正向他走过来。
马国美一看知道哥哥心软搞不定,赶紧跑过去,一把抱着小花问:
“小花姐,你怎么了?”
“小美,钱三炮这个王八蛋,让我来求国栋带我们进公司,我没脸来,他就欺负我,逼我来。”
小花苦诉着。
“小事一桩,我就能办了。”
马国美边说边给马国栋打眼神,让马国栋别过来,别管这事。马国栋看到小花的样子心里很难过,看到小美的眼色瞬间明白了,瞬间清醒了,假装手机响了,掏出一看,顺势转身,走向站在奶奶旁边的梁小柔。
梁小柔挽着马国栋的手,鬼魅的一笑,在他耳边说:
“心疼了吗?”
马国栋刚要说话,院子里走进来一群美女,是阿朱和阿塔丽她们。
“小姐,你手机怎么关机?怎么找到你们了。”
“阿朱,什么事?”
“太太找您。”
梁小柔看了一眼马国栋,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林乐施陪王青鸾在废墟里吃着素斋,吃着吃着头很痛,脑海里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孙悟空大闹阿罗庙,挑衅十八罗汉,全为争一口闲气。他一时不慎,误入棋盘阵,手下群猴都被干掉,幸得棋盘童子帮助,击败沉思、沉睡二罗汉。
降龙罗汉听过沉思罗汉的哭诉,火冒三丈,虽然手里已有如来所赠的金箍,但他并不敢托大,生怕与悟空缠斗不能取胜,坏了名头。
于是他邀请伏虎,坐鹿罗汉助拳。三人摆下龙盘虎踞鹿网大阵,专候悟空前来。
悟空见前路迷雾惨惨,杀气腾腾。
云中传来降龙罗汉独有的尖嗓门声音:“泼猴扰我庙宇,伤我弟兄,罪不可赦,你可识得此阵?”
悟空使一个瞬身法,钻入云中,大叫道:“你们几个蠢罗汉,就会虚张声势,吃俺一棍!”
金箍棒来得好快,三位罗汉慌忙回避,他们口中念咒,召唤出各自的宠物:五爪青龙,大白虎,还有梅花鹿。悟空全然不惧,铁棒相迎,毫不留情下狠手。
降龙和坐鹿二罗汉劝悟空早点收手,免得大家面子不好看,降龙罗汉还掏出金箍,说道:“孙悟空,这就是你当初戴过的,你还想再尝尝他的滋味么?现在下跪求饶还来得及。”
悟空猴毛倒竖:“要俺下跪认输绝不可能,最多不就是再压五百年罢了。休要多言,咱们手底下见高低!”
见悟空变成三头六臂,伏虎罗汉心知不妙,挥动虎节钢鞭抵住,降龙罗汉和坐鹿罗汉分别形成夹击之势。
“你们就算十八个一起来,我也不怕!”悟空的铁棒耍得密不透风,时而变化,时而分身,罗汉的法宝无法伤他分毫。三个罗汉骑着坐骑,将悟空围在核心,转灯儿般厮杀,战到三百多回合,不分胜败。
伏虎罗汉缠住金箍棒,坐鹿罗汉在不远处暗发梅花镖,悟空眼疾手快,跳出圈子,已将梅花镖收入掌中。
降龙罗汉祭起金箍,千百光剑杀来,悟空抓一把猴毛嚼碎,化作盾牌抵住。
伏虎罗汉放出吊睛白额虎,那大虎大吼一声,半空响起一阵霹雳,张开血盆大口,一扑一掀一剪,悟空轻巧闪过虎尾、虎爪,将身一扭变成雄狮,抖擞鬃毛,锋芒之盛,白虎不敢正面互咬。
那梅花鹿从后方举角冲刺,悟空警觉起来,变作花豹,出爪如电,直扑肥美的鹿颈。
青龙不忍梅花鹿妹妹受伤,摇头摆尾,携东海半海之水杀来,悟空见三叠浪已到面前,大喊不好,一个筋斗跳上云头,变成白龙与青龙扭作一团。
双方一场恶斗,搅得风云突变,山崩海啸,殃及下界百姓。
土地和龙王联名去玉帝处告状。
玉帝闻奏,知道是佛家内部争斗,不便粗暴干涉,就命四大天王前去调解。
四天王一听是孙悟空和罗汉,心中不以为意:“凭我们的本事,哪有劝说他们的资格。”
这边悟空战斗多时,早已饥肠辘辘,化作黄雀离开战场。
三罗汉四处张望,不见猴子身影。
“几位兄弟莫慌,我已知猴头所在。”三人正在焦躁之间,先知罗汉赶来报信。
原来无论悟空的任何法术和移动,都逃不出先知罗汉的灵芝宝镜。四人聚在一起,设计出陷阱。
悟空觅食多时,看到有老头挑着两筐鲜桃,口中言道:“大桃果,大桃果,老汉今天送供果。”
悟空心中大喜,变作瞎眼和尚前去求桃。
那老汉取出大桃递给悟空。
那桃子匍一入口,就钻入肚中,悟空惊觉不妙,腹中剧痛起来。
“猴子,你当初最喜欢玩的把戏,这次落到自己身上,有何感想?”先知罗汉现出原型,嘲笑道。
这时腹中发出声响:“猴头,你的肚子太小,龙爷爷我只好拉伸拉伸筋骨,勿怪勿怪。”原来那桃子是青龙变化的。
悟空眼珠一转,哀求道:“你如能让青龙出来,我给你磕头。”先知罗汉非常得意,他晃动宝镜叫道:“乖龙儿,出来吧。”
青龙刚出来,悟空纵身骑上,直接揪住了龙角,同时使出九龙二虎神力,令它动弹不得。
先知罗汉道:“泼猴放肆,还不快快磕头!”
悟空冷笑:“我肚子不痛了,还怕你?”说罢持棍直戳先知罗汉。
先知罗汉闪在一边,摇晃宝镜,青龙、白虎和梅花鹿纷纷齐聚,各展异能,风云突变,四下响起虎啸、龙吟和鹿鸣之声。
青龙发狂,倾四海之水而来,悟空轻轻一笑:“你可知我的棒子原名定海神针面前,海水都是浮云!”他用铁棒一拨,滔天之水尽归海而去。
白虎喷出二环火轮,那轮并不比哪吒三太子的差,只是悟空早已预留海水护身,看准时机,击落火轮。
梅花鹿抖出头顶万把飞刀,被悟空一一接住。
三神兽能为尽施,敌不过悟空,难以向主人交代,心中懊恼。
四大天王见场面不好收拾,前去赔笑道:“大圣,玉帝已有旨意,你先别……”话音未落,悟空道:“又是玉帝老儿要坏老孙兴头,俺去会会他。”说完破空而去。
他不知道,在凌霄宝殿里又会生出许多风波,悟空与十八罗汉的战斗……
“猴子,猴子,你怎么了?”
王青鸾拍拍林乐施的手臂担心的问道。林乐施硬生生的被叫醒,揉揉眼睛一笑,说:
“孟婆汤喝多了,很多记忆丢失,正在恢复中,不必担心。”
“我给你讲个故事。
人这辈子,能得到的东西太少,而背负的东西又太多。
任何感情的到来和结束,都会经历一番血肉模糊的挣扎。
成年人的感情,发于情止于礼。
李大东没想到,秀媛会替孙建军还钱。
秀媛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解开,里头一叠零钱,一张张展平铺齐了的。
钱不多,一百三十块。
秀媛说,你点点,记个数。
李大东啧了一声,没接。他问,你知道你男人欠的是啥钱不?
秀媛点头,知道,赌债。
李大东又问,那你知道警察把我那儿端了的事儿不?
秀媛还是点头,知道。
那天警笛呜啦啦响了一晚上,附近都知道了,私下开赌场的李大东栽了。
说赌场那是高看了李大东,说白了就是一个赌博性质的棋牌室,玩得不算大,一般不会出事,但他得罪了人,被人一告,就完了。
去李大东那儿玩牌的,都是些熟人。有时候他们手头周转不开了,他就借钱给他们,立了字据,约好了利息。
当然,那利息比一般的要高那么一点儿。
孙建军就是借钱中的一个。
出事后,那些借条都被烧了,虽然哪些人借了多少钱李大东心里都有个数,可没了字据,谁认那个账?
李大东明白这点,他压根就没想过能收回来钱。
所以秀媛这行为让他很意外,她现在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赖掉这笔账的。更何况,那还是赌债,哪个女人愿意主动摊上?
秀媛很平静地看了李大东一眼,赌债就不用还吗?借了就是借了。
哟,还是个倔种。
李大东不会跟钱过不去。接了过来,一张张数了,没错,刚好一百三十元。
他进屋要拿纸笔写个收条,被秀媛拦住了,不用写了,借条没了,收条也不用。
一个女流之辈都这么有胆色,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输了阵不是。
李大东就把这笔钱,记在了心里。
李大东之前的棋牌室开在镇上,经了这一遭,只好回了村里。
他干农活的水平不怎么样,所以又捣腾了间小卖部。虽说村里离镇上不远,但有时村里人买包烟,买瓶酱油,也就不必跑到镇上去了。
秀媛每次去还他钱,都是零碎钱,几十一百的,有时钱里还存着温温的汗水味儿。
次数多了,李大东就说,你别这么着急,攒着点再还。
以前李大东在镇上,对秀媛的事儿知道得不多,现在回了村,听得自然就多了。
他知道,秀媛也不容易。
按孙建军的想法,这钱,大家都不还,他一个人傻了才还。可秀媛不肯,说借了就是借了,不还就是赖账。
孙建军就撂下狠话,你要充大头你去还,老子不管了!
孙建军隔天就真跑了。他跑的原因当然不止是那笔不算债的债,还因为外面早就有人撺掇他一起出去倒腾香烟。秀媛知道这事儿不是正道,不同意。再加上还赌债这事,孙建军觉得秀媛总挡他的财路,老帐旧帐一起算,干脆赌气跑了。
孙家老的小的就这样扔给了秀媛一个人。
秀媛家那俩小姑娘,路过李大东家的小店,看着糖果直咽口水,却从来没有买过,他要送她们,却死活不肯接。
李大东也是当爹的,心疼俩懂事的小姑娘,也佩服秀媛的为人。所以他想告诉她,不必那么累,这债,他不急着收。
秀媛不肯,她说欠着别人的,心里不安。
李大东也不勉强了,也是,这年头也没有债主劝欠债的不还钱吧。
有次秀媛隔了两个月才来,她不好意思地说家里老人病了,花钱拿药去了。
李大东瞪着她手里的钱,推了几下,这钱你先拿回去,给你家老人买点好的补补,我信得过你。
最后见他要发火了,秀媛才红着眼睛把钱收回去了,细着声音说,多谢你啊,李老板。
李大东看着她瘦弱的身体,想劝她自己多注意身体,忽地又想到,她肯定不会听的。
半个月后的傍晚,秀媛突然来敲李大东的门,急慌慌地求他帮忙。
她婆婆突然昏迷,可是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一些老头子也顶不了事儿,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才来找李大东的。
李大东摸了摸自己的腿,心里突然重重地钝了一下,可一抬眼,就是秀媛惊慌失措的脸,于是他定定心神,安慰她说,会没事的。
他好歹在镇上呆了那么些年,人情关系还是有一些,于是急忙打电话叫了人,把秀媛婆婆送到卫生所去了。
卫生所治不了这个,连夜又转到县医院。
护士让秀媛先交五千块押金,不够等下再补。
秀媛靠着墙,咬着牙死撑着没哭出来,五千啊,她身上统共五百块都没有!
怎么办?难道就不治了?
李大东抓着她的胳膊,走,别愣着,交费去。
他早就想到了,秀媛身上可能没钱,所以带了些钱在身上应急。
折腾了一夜,秀媛一口水都没喝,嘴巴干得起皮,一张嘴,呲拉出了咸腥的血味。
她找到躲在门口抽烟的李大东,哑着声音说,李老板,对不住,旧账没还清,又欠了新的。
李大东把烟掐掉,说这人命关天的事儿要紧。
天亮了,李大东要回去看着小卖部,秀媛就找护士要了纸笔,执意把那五千块钱写了借条。
李大东收了。
先前孙建军在李大东那儿借了几千,秀媛拼死拼活还了几个月也才还了一千多,加上刚借的五千,算下来她欠李大东快一万了。
差不多一万啊!
秀媛掰着手指头算,大女儿马上要上小学了,多少要花一笔钱,婆婆的病要养着,药钱也不能少,开春了还得抓几只小猪崽……哪哪儿都是钱。
就着那点昏暗的灯光,秀媛只觉得鼻头一酸,她马上仰起头,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
她甚至没工夫去怨恨孙建军那个没良心地把这个家扔给她。
日子拿刀逼在她后头呢!
村里的青壮年都跑到外面打工,农田都荒了,秀媛就把能种的田地,都种了。
天麻麻亮就起来,黑透了才回来,大闺女懂事,帮着她婆婆把饭菜做好,她回家时能有一口现成饭吃。
婆婆有时候会咒骂孙建军不孝,秀媛静静地听着,她不想去骂,没那个力气了。
男人是她自己选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怎么着,都要撑下去。
那天秀媛在地里干活,村里小孩给她送信说大女儿在学校犯了事儿,让她赶紧去。
她把锄头一扔,拔腿就往学校跑。
原来大女儿班上有个同学丢了五块钱,说是大女儿偷的。大女儿不肯承认,两人就打了起来。对方家长也来了。
班主任把情况说给秀媛听。他们在得知有同学丢钱后,就在班上找,最后发现秀媛大女儿新买了一个文具盒。学校外边店里有卖,刚好五块钱一个。而大女儿只说钱不是她偷的,却怎么也不说出哪儿来的钱买文具盒。
尽管班主任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也是怀疑大女儿。
五块钱,对一个小学生来说,可不是小数目。看秀媛的打扮,也不像是能大方到能给孩子五块零花钱的。
秀媛只觉得心头堵着一团硬硬的棉花,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费力地挤出一抹笑,喉咙里干得厉害。她想相信自己的女儿,想把那些怀疑她女儿的人都狠狠抽一耳瓜子。可钱,从哪来儿的?
秀媛很清楚,家里是拿不出来钱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想替女儿争取一次。
她问大女儿钱从哪儿来的?
大女儿不肯说。秀媛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难过,扬起巴掌想打下去,最终却把她搂进怀里,眼泪湿了大女儿的肩膀。
不过五块钱,不过一个文具盒而已!
大女儿却因为秀媛的哭被吓着了。她哭喊着妈妈你别哭,我说,我说钱是哪儿来的!
秀媛怎么也没想到,钱,是李大东给的。
准确地说,是他让大女儿赚的。
有次李大东路过学校外边店,看见大女儿眼馋地盯着文具盒,就随口逗她说,伯伯送你一个。
大女儿不肯要,那倔强的样子,像极了秀媛。
也是临时起的意吧,李大东跟秀媛大女儿谈了一笔秘密交易。她替他送货,一次二毛钱,凑满五块钱后,她就去把文具盒买了。
因为李大东说那是秘密,小孩子当了真,被冤枉了也不敢说出去。
李大东专门去学校证明这事了,秀媛大女儿最终得了清白,冤枉她的那个同学也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秀媛去谢李大东。刚好下大雨,李大东就邀她进屋坐会,转身的时候他把铺子门关了大半,反正那会没生意。
李大东给她到了杯茶,秀媛握着茶杯,听着屋外劈里啪啦的雨,搅得人心里七零八碎的。
那一刻,她不想说话。李大东好像知道这点,添了点茶就坐在她对面。
秀媛不停地想起昨天,为什么别人会怀疑她的女儿,为什么最后只有一个同学不情不愿地道歉,为什么那些冤枉逼迫她们的大人,都没有表示?
不过是,她太弱了,欺负她男人跑了!
昨天,要不是李大东开口说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了一个小姑娘,可能连同学那句不情不愿的道歉都没有吧。
她以为没了孙建军,她也能撑起这个家,可现实是,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想着想着,秀媛就哭了。她想忍,可是忍不住啊。
她受尽了委屈,结果还是没护好女儿,她这个当妈的,心窝子都是苦的!
秀媛在家里不敢哭,平日里也没机会。也许是这雨惹的祸,也许是手里那杯暖茶让她没了防备,又也许,对面这个男人帮过她,她那面硬竖起来的心墙,突然就塌了下来。
这眼泪一旦起了头,就跟泄了洪似的。李大东有些傻眼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秀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
最后,他试探地把手放在秀媛的胳膊上,想拍拍她。
拍了两下,秀媛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按在她胳膊上不放。
他们什么也没做,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但李大东能感觉得到秀媛用了多大的力,攥得他手指有些发疼。
秀媛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攥着李大东的手。可能,想从男人那儿汲取点力量吧。她累得很。
哭完了,李大东把手收回去,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手关节。
两人都有些尴尬,刚巧外头雨停了,秀媛匆匆跑了。
下一次秀媛来还钱的时候,李大东没收。他说你这样还钱,太累了,我给你出个主意。
他有个朋友办养殖厂的,想不办了,有些小鸡崽低价处理,他建议秀媛拿下来。
不管是山上还是田地,那些活儿都要花体力,秀媛一个女人,想靠那些赚钱,太慢太累。
养鸡就轻松多了,村里多的是空地,随便一放就是。外头饭店那么多,销路不愁。
秀媛想想,这路能走。
最后,秀媛又写了一张欠条。她手头那些钱,买不了几只鸡崽,只好再借李大东一回。
李大东收了,乐呵呵地说,你把鸡崽养好了,送我两只当利息。
李大东有时会去县里进货,秀媛也要去拉饲料,两人就一起。
那天,两人各自买好东西碰头,突然李大东就怔住了。
秀媛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原来是李大东的女人。她手里挽着一个男人,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一家宾馆。
李大东在原地站了许久,把袖子底下的拳头松开了,长叹一口气,走吧。
秀媛想安慰几句,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她闹不清心里啥滋味,替他难过,也……有一点心疼。
李大东早就知道他女人看不上自己。
当年他在外头打工,出了事故,瘸了一条腿,他得了一笔赔偿款。女人就是看在那钱的份上嫁给自己的。
李大东女人虽然不怎么样,可老丈人对他很好,加上有了儿子,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自从棋牌室被查,镇上呆不下去了,女人却死活不肯回村里,带着儿子去了县里,每个月只管问他要钱。
他被闹怕了。钱就钱吧,落个清静。
女人外头那些风流事,李大东多少听了一点。他也麻木了,婚姻这事,要么过,要么离。他选不了后面那条,就只剩下前一条路了。
但,亲眼看见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去宾馆,李大东还是愤怒了。
他把自己灌得烂醉,第二天店也没开,第三天也没开。
到了第四天,秀媛把店门砸开了,他瘫在地上。
秀媛把李大东弄上床,打了盆水,替他擦手脸。
李大东一手捂着脸,突然说了一句,咱们过吧。
说完那句话说,李大东就不再吭声,好像他只是说了一句梦话。秀媛也假装没有听到。
但两人都知道,那话,像一条狡猾灵活的蛇,钻进了他们的心里。
情字一事,说不清从哪儿开始。
也许是李大东给秀媛的那些体贴和大度,也许是秀媛让李大东感受到的女人的坚韧,让他们看到了生活里另一半的理想形象,于是就那么一点一滴地钻到对方心里去了。
他们想拽出来,可是荒凉孤单的日子里,那是多么美好的感觉。
他们只是普通人,顾着人言名声,却也忍不住纵容了情感的蔓延。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多了些心照不宣。有时候,秀媛干活会特地从小卖部走过,他从里面探出头,两人相视一笑。有些隐蔽的快乐。
直到那晚,村里停电。
其实秀媛大可以摸黑睡觉,但也许是黑夜给了她勇气,她想去找李大东。
买蜡烛不正是最好的借口么?
于是,秀媛披着衣服敲开了李大东的门。他擎着蜡烛,见了她,有些意外,但又好像等了她很久似的,把她拉进去,一脚把门关上,再将秀媛拉进怀里,一气呵成。
他们抱了很久很久。孙建军跑了三年多了,秀媛已经三年多没有被人这么结实用力地抱住了。
她把头埋进李大东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大东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声音都在哆嗦,你来了啊。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啥,就是无意识想说句话。
秀媛也无意识地应着。她把李大东抱得很紧很紧,脑子都是糊的。
就在两人有点快把持不住的时候,来电了。那一刻,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脑子里有根弦,不约而同地发出铮的一声。
秀媛缓缓退出李大东的怀抱,抬头看着他。
他们有一些快乐,一些遗憾,还有一些难过。
李大东松开她后背的时候,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溜走了。那种温暖的感觉啊,实在令人眷恋。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屋外风把树枝吹得簌簌作响。
秀媛说我得走了。
李大东嗯了一声,从货柜里拿了一把蜡烛给她。
他俩都刻意显得很平静,好像刚刚恨不得把彼此融进对方骨血里的,不是他们。
秀媛回去后把灯关了,点上李大东送的蜡烛。
都是红色的,她看着看着,就流泪了。
他们不能啊!
孙建军还在,李大东的女人也还在。
一个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媳;一个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婿,这些身份一层层地套在他们身上,每扔一层,都是扒肝撕肺的疼。
他们,扔不起。
那一抱,可能是最大的放纵了。
他们都很清楚,身体的欢情容易得,可那就够了吗?
既然许不了对方未来,就别把那点情变得那么肤浅难堪。
他们,只能这样了。
五年后,孙建军回来了。
看着秀媛用瘦弱的身体支撑着整个家,他嗷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用力抱住秀媛。
秀媛看了看他,脸上还是那么黄不拉叽的,眼神里还多了几分惊恐。秀媛不知道他在外边经历了什么,但,人回来了就好。
两夫妻狠狠哭了一场。
孙建军说以前是他混,不懂事,往后,他会好好待她们娘几个。
那笔欠李大东的钱,他也同意还了。
秀媛去屋外抓鸡杀给孙建军吃时,远远看了一眼李大东的小卖部,心里像被重锤敲了一下,钝钝地疼。
没过多久,李大东的女人带着孩子也回村里了。
她不再打扮得花枝招展,每天裹着头帕把门口的路扫得干干净净。
传言说她在县里不安分被人打了才逃回来。但不管怎样,她现在是小卖部的老板娘了。笑着,迎来送往。
后来秀媛要去买点啥,总是打发两女儿去,这样最好。
同在一个村,秀媛和李大东竟然很少碰到。也许,老天让他们的缘份止于此吧。
秀媛有时想起来会觉得遗憾,但并不后悔。他知道,李大东也会是这么想的。
人这辈子,能得到的东西太少,而背负的东西又太多。
他们并不能想怎样就怎样。
有一次村里一个老人过寿,秀媛竟然和李大东坐在同一桌。
李大东瞅了一眼她脖子上的围巾,她笑着说,孙建军送的,说啥羊绒的,暖和。
秀媛也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毛衣。
李大东说,他女人织的,织了很多次,拆了又织,终于织好了,非让他穿上。
秀媛就笑,这针法不错。
两人倒了杯酒,对视一眼,干了。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当冲着对方笑时,可以那么自然又坦荡。
这样,真好。”
“你的意思……”
“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林乐施会心一笑。
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如果有,那一定畅销。
人生不可逆转,人生路上,谁都有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是遗憾,还是缺陷,都不要当做自己的失败,而是要懂得弥补和改正,就算纠结着不放,又能改变什么呢?生活中,总听人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选择。”可是,溜走的机会没有把握住,如果再给你一次,那时光,那环境,那空间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吗?现实不可改变,否则,自然的规律就会被打乱,我们也就无所谓有过去、现在和未来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该珍惜的就留住,该忘记的删除,对与错,后悔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
如果说,后悔了怎么办?那只有以现在为起点重新开始,从现在开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是反思而避免重蹈覆辙,而不是回到过去,再来一次。
人生之事,有对有错,有失去,也有选择,无论结局如何,敢于承担后果,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如何改过,而不是经受后悔的折磨,一蹶不振,丧失了挑战自我的勇气。走过了,再去后悔也不值得,失去了,可以重头开始;做错了,可以知错就改;错过了,也至少曾经拥有过。只有敢于面对,接受了无法弥补的惩戒,才能吸取教训,也就懂得了“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后悔是一种负累,说太多后悔的话,不如现在付诸行动;后悔也是一种被纠缠的过去,敢于面对过去,悔中求悟,才能更好的继续;后悔更是一种人生经历,只要努力过,尽力了,就不要后悔。既然往事已成定局,后悔也就无济于事了。当初,自己的选择,日后自己承担;当初,自己的过错,日后,自己承受;当初的自愿选择,日后的后悔莫及,其实都是一个成熟的过程,后悔当初,也是一种失去的忏悔。
如果能笑着说后悔,就是一种激励;如果能哭着说后悔,就是一种无奈的颓废。既然,说错的话,做错的事已经无法挽回,那么,即使再后悔,也不能回到当初。不如调整心态,莫让后悔成为一个枷锁,让自己不能解脱;不如在后悔到来时,把握好自己的命运,不要让后悔毁了自己。人生之事,走过了、后悔了,会自责、会内疚,但是,事已至此,既然,明白了,悔恨了,就不必再有过多的纠结,慢慢让它搁浅在记忆里,也没什么不妥。哎呀妈呀
人生路上,谁都难免有过失,过去了,知道了原因,记住了教训,就不要再纠结着不放了。毕竟,让我们后悔的事情,也让我们借鉴了当初,铺垫了现在,懂得了当初的错误,明白了现在的慎重选择。
人生不再纠结后悔,就是解除了对自身心灵人为的桎梏。
看淡一切,我们就能拥有一个平静的好心情!
“姐,您没事吧!”
王青龙冲进废墟看着王青鸾问道。
王青鸾抬头看着王青龙一下笑说:
“我没事,他们放的炸弹刚好是品字形,我们正在在爆炸眼里,所以没有事情。”
王青龙一呆,迟疑了一下,说:
“没事就好,咱们回去吧?”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筛选,没有教育,只有选择,没有改变,自己不醒悟,他人如何渡。自己若醒悟,何须他人渡。没点自我安慰的本事撑不到现在生活就是一堆玻璃碴子里找糖吃。健忘和笑点低才是生活的最高配。
心智不成熟,四个内在小孩都没长大的人,学了太多正确的道理,等于慢性自杀。很多抑郁的人就是头脑被植入了太多正确的道理,自己又做不到,然后就整天搞自己,觉得自己不够好,把自己内耗死。
大家记住,道理是头脑的东西。
但是把道理落地践行,做到知行合一,是需要强大的身心去落地的。如果身心的力量没有建立起来,强行去运行那些大道理,就会走火入魔,折磨自己,内耗自己。
人的能量不够的时候,是一定要先自私的,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如果你能量不够,又想做圣人,又想做菩萨救苦救难,最后不但救不到别人,连同自己赔进去。
所以自己能量不够的时候,特别注意不要被人道德绑架,不要被人捧杀,不要被人架起来,自己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做真实的自己就可以。
一个内心缺失很厉害的人,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解决温饱问题,不可能再多了。因为内心缺失很厉害的人,他不是努力往前冲,他是努力往后退,努力开倒车。
安全感缺失的人努力逃避,想尽一切办法逃避。信任感缺失的人努力自我怀疑,努力质疑一切。存在感缺失的努力装毕,努力搞花架子。价值感缺失的人努力斗气,努力抬杠,努力挑事,约架。
你看他的努力,没一个跟成长,跟搞钱搞事业有关的,都是反着来的。
人家狭路相逢勇者胜,他36计逃为上进。人家坚定信念,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她质疑自己,质疑别人,质疑一切。别人日拱一卒,进而不退,打磨技能,操练绝活,他打个卡发个朋友圈,睡觉去了,玩去了。别人搞钱搞事业,他斗气,抬杠,怼天怼地怼空气。别人成功了谦虚地说全靠运气,他失败了傲慢的说大环境不好。
怎么破?
把心打开,看见自己,看见自己的缺失、看见自己的内置操作系统,通过爱的疗愈补缺失、疗创伤、卸包袱,把缺失补上,升级操作系统。
只有缺失补上,操作系统升级,人生才会发生改变,要不然都是瞎折腾,白忙活。
某人,你知道吗?我突然发现,我又长新本事了,就是能把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憋回去,以前不说,不争,不辩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现在我更佩服自己了!
不说:不是不说话,而是不想再表露心声和谈论自己的感悟!不与夏虫语冰,不与井蛙语海,不与凡夫语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争:不是不需要,而是我明白,有些人,有些东西,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我争也争不到。我只尽我绵薄之力,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老天给我,我感恩接着;老天不给我,我已尽力,不后悔就够了。
不辩:同频之人必惺惺相惜,你若懂我,无需我教,你若不懂我,我也教不会。爱我的人不用教,他自会照顾我,疼惜我;不爱我之人,教了又如何。主动给的和伸手要来的糖,味道是不一样的。如果伸手要了,你给还行,不给我会变得更廉价!善者不辩,辩者不善,我只看行动。
以前受委屈了,会哭,即使不在你面前哭,我也会让自己藏起来哭;现在不会了,哪怕泪湿眼眶,我也会仰面朝天,瞪大眼睛,硬生生地把它憋回去。因为我觉得它很珍贵,是我的一部分,不想浪费!
说了,有人在意,说才有意义;哭了,有人心疼,哭才有价值。无人在意,无人心疼,我说给谁听,哭给谁看。
我本是“落入人间的精灵”,刚来到人世时,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懂人情世故,充满了灵气和浪漫。现如今全身长满刺,变得现实又无趣。生活教会了我,怎样做人做事,怎样在社会上生存,却也让我迷失了自我。
这可能就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吧!经历了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我将自己亲手撕碎,再重新组装起来,也顺便给自己组装了一件坚实的铠甲,坚不可摧,无人能伤!
某人,你知道吗?现在的我,也有你的功劳,功不可没,你给我人生重重地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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