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暗流
“这里是……”
恍惚间，杰西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威斯德姆学院的医务室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打着点滴躺在病床上
“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杰西还有些疑惑不解，就在这时，一个端着脸盆和毛巾的少女走进了病房，看到杰西睁开眼睛，她微微愣了一下，赶紧跑到了病床身边
“杰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好啦苏西，你别一惊一乍的啦……我这是怎么了？”
杰西缓缓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她觉得胸口处有些闷，低头一看整个胸口居然都缠着纱布
“诶？……这……”
瞬间，杰西的思绪忽然明亮了起来
小月，惠子和陈静！
“藤宫惠子和陈静呢？小月呢？她们在哪？！我要去见他们”
苏西一把拉住了杰西
“冷静点儿杰西！你的伤还没有痊愈！你别动，我会告诉你所有事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静和惠子到底怎么了！”
“听我说杰西，你已经昏迷了很久很久了！你所记得的也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
听到苏西这句话，杰西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西，你说”
“啊……是这样的，一个多月前的一个下午，我和游学回来的华雅鑫想要约你们出去吃饭，但是我们发现你们寝室的门没锁，而且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推开了房门，发现你和陈静倒在地上，而且腹部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你们寝室的那个小厨娘也不见了”
杰西点着头，她渐渐回想起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了
“我和华雅鑫急忙报告了学院的医务室，将你和陈静送了进去，但……杰西，你没有看到陈静，我想你应该明白……”
杰西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从苏西支支吾吾的样子中她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
“……杰西，陈静她……在被发现的时候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所以医务人员只能尽力的抢救你，这才勉强保住了你的生命，让你能够在一个月后的今天醒来……”
半晌之后，杰西抬起头
“苏西，其实……”
杰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西，苏西听后大吃一惊，她将脸盆放在床头柜上，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
“你说什么？是那个小厨娘用刀捅了陈静和你？你们为什么要在寝室里养一个夜行人？！”
“我们以为……小月她还是个孩子，我们以为可以将她带回正轨，当回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杰西！”
苏西有些激动的大声感道
“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了白月的身份，但居然还会因为同情而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夜行人！你知不知道不管你如何的努力都无法改变她，这就是夜行人狼子野心的本性！更何况白月她还是一个已经吃过了人的夜行人！”
杰西有一点没有说出来，小月可不仅仅是夜行人，她还是夜行人天网组织的首领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难道将她交给茧组织，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解剖，成为茧的下一个生物武器吗？”
杰西反驳道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杰西，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我们人类自古以来都是踩着别族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延续下去，而你们真的觉得一个野兽，一个嗜血成性的怪物会被你们的爱所打动？”
杰西哑口无言了
“我真没想到杰西！威斯德姆学院，这个将普通人培养为猎魔人的地方居然会有人妄想寻求一只怪物的回报！”
苏西的嗓子本来就不太好，如今又连续喊了这么多句，她连连喝了几口水，深呼吸了几口气
她怕杰西太过伤心，终究没说出“这是你自找的”这句话
“行了杰西，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复习功课了”
苏西端着脸盆出去了，这盆温水和毛巾本来是要给昏迷的杰西擦拭身体用的
“苏西，杰西醒了？”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华雅鑫刚好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脸色阴沉的苏西
“嗯……”
苏西只是“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华雅鑫奇怪的挠了挠头，迈步走进了病房中
“杰西？你醒了吗？内个……哎呀搞什么！怎么一个个的脸色都那么差？”
一段时间后，听完杰西叙述的华雅鑫挠了挠头
“额……杰西姐，说实话，如果是我看到一个没人要的可怜女孩的话，即使她是夜行人我或许也会收养她，毕竟人不是机器，怎么可能一点儿同情心没有不是吗？”
杰西叹了口气，说心里话，陈静的死是小月所为，但是自己对小月的恨意真的没有那么大，反而有的是一种不理解，一种亲人相残的心痛
“华雅鑫，如果你的亲人变成了你不得不消灭的人，你会怎么做？”
“啊？这我……好像我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就剩下我的哥哥，不过他已经失踪好久了……”
华雅鑫歪着头想了想，随后又释然的笑了起来
“哎呀无所谓！要真是那样我大不了就和哥哥一起当个大坏蛋好喽~”
几天后，华雅鑫扶着杰西出来透透气，学院里的气氛依然像以前一样平和宁静，只不过在如今的杰西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美好了
两人路过了武斗馆，这里是学院里用来练功和切磋的地方，放眼望去有不少人在里面练习各种武器和拳法
“诶？那个身影是……村田兆？！那家伙……居然开始努力修行了？”
杰西揉了揉眼睛说道
“额……，杰西姐你一直在昏迷所以不知道，鹤亩的村田武士家族已经……灭亡了
“什么？！灭亡了？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怎么可能会忽然间灭亡呢？是谁做的？”
“是……”
华雅鑫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是鹤亩传说中的厄运之兽八岐大蛇的后代，它与天网合作，灭掉了鹤亩所有的猎魔人家族”
“八岐大蛇？……”
杰西喃喃的念叨了一句，想起当初与藤宫惠子告别时她说的话
不可能，杰西知道藤宫惠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会因为痛恨自己的父亲而灭掉藤宫家乃至整个鹤亩三大猎魔人家族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天网的幕后主使者，也就是小月给蛊惑，让她亲手毁掉自己的家乡，而小月则坐享其成
“华雅鑫，拜托你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需要知道所有事情”
“啊好好好，走杰西姐，我们去那边坐着，慢慢说”
华雅鑫扶着杰西坐到了长椅上，将鹤亩的事情，以及异能界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杰西
“所以说……惠子在鹤亩事件之后不知所踪，小月死在了霍普？”
杰西发现，自己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变得有些陌生了
华雅鑫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杰西，只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头侧向了一边
“诶？苏西？你这是要去哪啊？”
看到迎面路过的苏西，杰西赶紧朝她打招呼，然而苏西却如同根本没看到她一样急匆匆的走来了
“切！什么嘛！不就是几天前和杰西姐吵了一架嘛，苏西用得着跟谁都摆臭脸嘛？”
华雅鑫不满的撅起了嘴巴
“不过……我记得苏西不是这种斤斤计较的人啊，平时就算与她吵了架一般几个小时后也就忘了，这次是怎么了？跟不认识我了似的，除非……”
“除非什么？”
杰西忽然问道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苏西喽~”
华雅鑫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画面来到霍普城内，这里的大街小巷经常会有好多穿着便衣的猎魔人四处走动，无一不是来自霍普教廷的教徒
他们这样日复一的走动可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搜捕躲在城里的通缉犯
人群中，千叶惘压着帽子小心翼翼的走着，她和同样被困在霍普城内的黄泉不仅要留意寻找能够不打草惊蛇的逃出霍普的办法，还要小心路上随时可能出现的那些猎魔人
“哎，哥几个，这几天都打起精神来仔细搜查，根据猎魔人协会的准确消息，天网的首领冥在前不久在霍普境内有过现身”
几个便衣猎魔人边走边窃窃私语道
千叶惘一惊，立马冒险偷偷跟了上去
“什么？！那个最高悬赏的通缉犯现身了？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小镇，根据猎魔人协会高层与其他异能族的调查，发现这个镇上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居民都是因犯了大罪而被各族流放的人，不知是如何聚在一起建立了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
“霍普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我说冥这段时间到底躲在哪儿呢，然后呢？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那个地方抓她？难道她已经离开了？”
“当然！而且她在离开之前啊，可是把那个镇子上的所有人都给屠了！”
“我靠！真的假的？！那可是一整个镇子啊！少说都有上千人吧？”
“真的真的！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啊，整个镇子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男人女人乃至老人和孩子全都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一个活人幸免！”
“原来如此……，妈的，这冥还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混蛋！我打赌，这样没人性的畜生注定不得好死！”
“就是说嘛，这种人被我们捉到，不给她碎尸万段就不错了！”
有惊无险的避过所有猎魔人后，千叶惘路过一家餐厅，忽然一个带着围裙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如同提小鸡一样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扔了出来
“他妈的！你这小丫头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到我的饭店来偷吃的！”
店老板愤愤的骂了那个小女孩几句，这才挺着肥大的身躯往回走去
再看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她只是埋着头继续吃着那个好不容易拿到的面包，虽然已经因自己被扔出来时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但她根本不在乎
“等等！那个不能吃！很脏的！”
千叶惘见状，立马就同情心泛滥上前阻止，但小女孩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手里依旧死死的抓着脏兮兮的面包，如同饿死鬼一样往嘴里塞去
“喂！那个不能吃！”
千叶惘急了，她赶紧伸手夺过了小女孩手里的面包
失去了面包的小女孩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用她纯洁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请还给我，我很饿”
小女孩木讷的说道
在看清小女孩面容的一瞬间，千叶惘微微愣了一下，自己并没有见过她，但是却感到格外的熟悉和亲切
“那个面包已经脏了，吃了会生病的！走，跟姐姐回去，姐姐给你吃的！”
小女孩微微点点头，听话的跟在千叶惘身后，看不出她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千叶惘带着小女孩回到了她和黄泉的住处，是一个小胡同深处，透光和位置都并不好，但却够隐匿，能够躲开大部分猎魔人的搜查
千叶惘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这才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看来黄泉还没有回来
“吃的”
小女孩拉了拉千叶惘的衣角说道
“好好好，姐姐这就给你拿吃的，不要着急”
这个处在小胡同里的家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吃的，千叶惘翻箱倒柜给小女孩泡了一碗泡面
小女孩也不顾烫嘴狼吞虎咽的吃光了一碗泡面，叫她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千叶惘二话不说又给她泡了一碗
一直到第三碗吃到一半，小女孩这才终于停下了，她喝了几大口水，又接着吃起剩下的剩下的面条，不过这一次速度变得慢了下来
小女孩正吃着泡面，忽然屋子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谁？”
千叶惘靠在门后，警惕的压低声音问道
“我”
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道
“是夫君！”
千叶惘眼睛一亮，立刻压制住心中的兴奋之情去开门，然而这破门不知是哪里被卡住了，千叶惘一时间居然没拉动
“诶？门好像被卡住了？”
千叶惘手忙脚乱的对着门又是拉又是推，然而这破门依旧卡的死死的
“千叶，你别着急，看看到底是哪里卡住了，然后试着去找点儿工具一类的东西”
门外的黄泉提醒道
“对，没错！我得去找点儿工具……”
千叶惘点着头就打算去屋内找点儿开门的工具，然而这刚一转身只见小女孩正站在她的身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啊……你吃饱了吗？”
千叶惘挠了挠头说道，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盯着她的眼睛
“那……吃饱了的话就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好不好？别这样盯着姐姐，姐姐感觉有点儿……”
“无事值得冒险”
“啊？你说什……”
千叶惘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本安分老实的小女孩忽然一把将千叶惘扑倒，同时一双小手狠狠的按在了千叶惘的胸部位置
“那里是，七寸……你为什么……”
顿时，千叶惘只觉得一阵气闷，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她只能瞪着金黄色的蛇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女孩
正所谓捕蛇抓七寸，因为那个位置是蛇的心脏所在，是蛇最脆弱的地方
虽然人形的千叶惘七寸的位置有所偏离，但依然无法摆脱这个弱点
而且不知为何，这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小女孩力气居然出奇的大，并且毫无任何留手，似乎是想把千叶惘的心脏活活按碎
“夫君……”
“砰！”的一声，一道水柱忽然喷涌而出，巨大的冲击力将小女孩从千叶惘的身上冲了下去，撞在了屋子另一边的墙壁上
“千叶！你没事啊？”
千叶惘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救下她的正是黄泉，这才朝他勉强笑了一下
原本，黄泉是在屋外等候千叶惘开门的
结果听到了里面的异常动静后也顾不得使用异能会被发现的风险
身体直接化成水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看到一个小女孩在狠狠的按压千叶惘的胸口，黄泉也清楚蛇的心脏受伤代表着什么，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藤宫千夏？！”
在看清楚小女孩的面容后，黄泉忽然浑身一震，显然这个女孩的身份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黄泉就猛的摇了摇头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千叶？”
黄泉扶起千叶惘护在身后，盯着小女孩冷声的问道
然而小女孩并没有回应黄泉，浑身湿透的她用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是真正的你自己”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与此同时，小女孩原本呆滞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刷白
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并且还散发着骇人的白光，面部的表情更是变得狰狞，恐怖
她已经冲过来了
“夫君……！”
“我明白，她可不是个善茬！”
只是黄泉说话的功夫，只见藤宫千夏的体外忽然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大蛇，它吐着吐着信子同她一起朝黄泉扑了过来
“那是……！”
“是式神，是鹤亩猎魔人的秘籍！”
黄泉回答道
看到那条白蛇，千叶惘的脑中忽然闪出一个画面，一个跪坐在废墟中的女孩，正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白色大蛇护在体内
然而这个画面只是在她脑中昙花一现，很快便消失了
当千叶惘反应过来时，只见黄泉已经和小女孩在这小屋之中交手了
黄泉自身化作无数道水柱如同锁链一般缠绕在白蛇的身上，白蛇则利用自己巨大的体形不断挣扎，在本就不算宽敞的小屋里横冲直撞
“我也来帮忙！”
千叶惘不敢怠慢，急忙加入了黄泉与藤宫千夏的战斗中
缠绕在白蛇身上的水柱瞬间被一股黑红色的火焰所附着
而且水火之间没有任何排斥，居然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千叶惘苏醒时就拥有的能力，她不知道这黑红色火焰的来历是什么，或许是与自己的本体有关
而且威力大的惊人，在水火两重天的冲击下，藤宫千夏的白蛇式神在摇摇欲坠
“不……不！不！”
藤宫千夏似乎有些慌张了，她看向千叶惘，或者说是把头转向了她(毕竟纯白色的双目也看不到眼球)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你真的以为遗忘过去就可以洗脱你的罪恶？你知道你过去杀了多少人吗？整个藤宫家，整个藤宫家！”
“你说什么？……”
千叶惘愣了一下，手中的火焰猛的一收
也就是在这一刻，这个名为夏蛭的式神终于瓦解消散，藤宫千夏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黄泉也重新变成人形回到千叶惘身边，式神被毁，黄泉估计她应该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了
“你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鹤亩的藤宫家不是一切安好吗？”
纯白色双目的藤宫千夏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啊惠子姐姐？”
“惠子是谁？你在说什么！”
“哦？你要不要问问你那位夫君，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黄泉把头侧到一边，显然他知道这一切，但是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看，连你最爱的夫君都不肯告诉你，那好吧，我来告诉你实情，其实……藤宫家早就已经覆灭了，如今鹤亩的这个藤宫家不过是一个傀儡！哦~，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做的？”
藤宫千夏的小手勉勉强强的抬起来指向千叶惘，仿佛这个动作已经用出了她全身的力气
“就是你啊，你以为你为什么会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知道以前的你做过什么吗？我告诉你……你，把整个藤宫家的人，都给杀了”
“什么？……”
千叶惘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目光看向了黄泉，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安慰和答案
“八岐大蛇从古至今都是杀戮机器！别再装作好人了！你这怪物，是你毁掉了藤宫家，是你害得我流离失所，都是你！”
突然，原本跪坐在地上的藤宫千夏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刃朝着愣神的千叶惘刺了过去
“原来如此！”
看到藤宫千夏忽然站起来，黄泉只觉醍醐灌顶，似乎一瞬间想通了很多很多事情
“嗖”的一下，黄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防身用的匕首刺向了飞身而来的藤宫千夏
伴随着黄泉的匕首扎进了藤宫千夏的胸口，藤宫千夏的短刃也扎进了黄泉体内
而及时局部水化的黄泉根本毫发无伤
“你根本不是藤宫千夏，说！你到底是谁？！”
黄泉冷声说道
这一次，被匕首正面刺中的“藤宫千夏”彻底山穷水尽了
“哈哈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长相与藤宫千夏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冷笑着问道
“我早就听过传闻，鹤亩阴阳师的式神既是他们的王牌，也是他们的软肋，一旦式神在战斗中被毁，那这个阴阳师就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即使在床上躺一个星期也无法完全恢复过来，而你，式神被毁后居然没有任何影响你敏捷的身手，这是不合理的，除非……你根本不是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听完黄泉的分析，小女孩哈哈大笑，她将匕首从胸口拔了出来，朝着黄泉鼓了鼓掌
“好吧……，看来是我对这个世界的人了解的太少了，怪我”
黄泉瞪着小女孩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千叶？”
“我是谁？”
小女孩纯白色的眼睛似乎也看着黄泉
“给你们这些蝼蚁一个提醒，不要试图窥探我，不要试图窥探【未知】，无事值得冒险”
说完，小女孩的身躯轰然倒下，在一阵白光的笼罩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没留下一点儿痕迹
“【未知】？……”
黄泉念叨着小女孩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千叶，你能不能告诉，你是如何将她带回来的？”
千叶惘点了点头，暂时压制住了自己的心绪不宁
……不久之后
“事情就是这样的，夫君，她到底是谁？是藤宫家的人吗？”
黄泉暗暗叹了口气
“是一个藤宫家的旧人”
“……旧人？”
“是因权利斗争而失去所有的可怜孩子，当初，是我把她送出了鹤亩，只是没想到……”
千叶惘急忙问道：
“那刚才的她……”
“那根本就不是她”
“不是她？”
“对，那并不是她，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能够确定的是，你在街头看到她之前，她就已经被【取代】了”
更让黄泉疑惑不解的是，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一比一的变化的与藤宫千夏一模一样，甚至连夏蛭式神都能复制一个出来
而她，又怎么会知道千叶惘的身世，以及她的位置所在？
还有她自称为【未知】，以及那句“无事值得冒险”
黄泉觉得，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似乎在霍普城，不，甚至是在整个世界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
“夫君，那个冒牌货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我失去的记忆，我以前……真的是个杀戮坏蛋，杀了藤宫家无数条生命吗？”
黄泉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好一把将千叶惘搂进怀里
“夫君？……！”
千叶惘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的夫君主动抱自己
“如果我说是会怎么样？”
“是的话……那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有什么区别吗？”
黄泉又朝着千叶惘的脸凑近了一些
“就算你是个杀人恶魔，不也照样被我搂在怀里不敢反抗吗？”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在我看来，不管你是八岐大蛇还是千叶惘都一样，都是我的……我的……”
“你的……你的……”
千叶惘满脸期待的看着支支吾吾的黄泉
“我的……妻子，所以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一样的”
黄泉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没办法，他这个连女朋友都没有过的家伙突然多了个老婆，虽然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千叶惘对自己的热情，但是想亲自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这一次倒开的利索，没有卡门的情况
“这么大的动静和异能波动，你们两个未免太小看我们猎魔人协会的人了吧？”
伴随着领头人的一声大喊，十几个人将黄泉和千叶惘如同包饺子一般，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