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幻空指
吕渺之心如死灰，多年苦练竟然不如旁人片刻间所学之精深，当下摇了摇头，心道：“罢了罢了！”举起右掌，往天灵盖拍落。
云酌大吃一惊，抢上前去，施展擒拿手法，拿住吕渺之手腕，陡然间五指一震，忙加强了力道。
吕渺之挣扎不脱，反而气力尽失，怒道：“我自寻死路，关你什么事？”
云酌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五家的功夫同出一源，我无意间学会了你的功夫，想来也不稀奇。”
吕渺之脸色剧变，心头霎时间转过了数个念头，颤声道：“你……你是云家的？玄元真气已至大成境界？”
云酌虽觉有炫耀之嫌，但当此之时，由不得他谦虚，只得苦笑道：“这也是老天爷成全，无意间成就的。”语气谦逊，但在吕渺之耳中听来，就是在炫耀。
吕渺之脸色忽青忽白，过了一会儿平静了下来，黯然道：“除此之外，别无可能！”心头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云酌杀了。
云酌自然不知他心头已生歹念，问道：“那黑衣人是谁？”
吕渺之道：“我收到江湖消息，动身赶向五钥宝库，一路上风平浪静，谁知今晚上就遇见这档子事，那人对我的来历十分清楚，我对他却是一点不知。”
云酌心下料到了几分这等结果，但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仍不免感到几分失望。
两人又聊了几句，云酌将家变之事讲与吕渺之听，他也不如何动容，听到父亲云树渊离世时，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可惜”，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而可惜。
吕渺之的父亲此刻也已不在人世，据他所说，乃是因病离世，也有四五年了。
两人将父辈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就准备动身赶路。
云酌忽然发觉地上有一物闪闪发光，拿起来时，才发觉是一把钥匙，是罗家的。
吕渺之道：“想来是那黑衣人落下的，你收起来吧！”
云酌也不拒绝。
离五钥宝库已不甚远，两人随便寻了一处地方歇息，第二天开始赶路。
走了两天，这两天以来，吕渺之始终神情淡漠，面带冷傲之色，云酌几次想要找些话题聊上几句，但一见他的脸色，总觉得有些开不了口，倒有些后悔跟他同行。
不知为何，随着日子渐近，道上的武林人物越来越多，投宿打尖时，间或听到这些武林人物彼此间的谈论，竟然也是去五钥宝库的。
云酌将此事与吕渺之聊了几句，吕渺之只是冷冷道：“这都是那个姓孙的搞的，闹得整个江湖人尽皆知。”
云酌听他语气不善，料想与孙玉晖之间必有隔阂，也就不再说什么。
到了六月十四早上那天，云酌从投宿的客栈醒来后，已不见吕渺之的身影，暗感诧异，下楼去询问店家。
店家道：“那位爷说他先行一步，时候一到，自然遇见。”
云酌微觉不快，但这几天相处下来，知道两人并非同路之人，分开而行倒也轻松些。
他转身回到房间，刚进房门，一人上来将他抱住，笑嘻嘻道：“云大哥，许久不见了！”这人正是孙玉晖。
云酌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说话间，两人在房间里坐下。
孙玉晖道：“大家走的都是一个方向，不难遇到。”
云酌突然想起一事，道：“你有没有遇见过吕渺之？”
听到这三个字，孙玉晖笑容一敛，道：“大清早见过一面，话不投机，他是扬长就走，我是眼不见为净。”
云酌微微一惊，道：“你们没有打起来吧？”
孙玉晖道：“他想试我武功，我也想知道他到了何等境地。”
云酌忍不住道：“没人受伤吧？”
孙玉晖微笑道：“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伤不了谁，自然打不起来。”顿了顿，又道：“还是跟我说说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吧。”
云酌略为沉吟，将被朱彤追杀误入独归府，后闯奇灵巧阁，海边遇东瀛人等事情讲了。
孙玉晖只听得惊心动魄，由不得他不信，黯然长叹一声，道：“不过月余，你所经历凶险之事，比我这二十来年还多，唉，那贱人，我早应该将她解决了，没想到竟害你至此！”语气间带着几分心痛之感。
云酌道：“好坏之间，实在难论，若非被她这么一逼，只怕我的武功进展也没有如此迅速。”
孙玉晖眉头微微舒展，道：“你不怪她？”
云酌心道：“你还是忘不了她！”
孙玉晖只觉云酌眼神有些古怪，目光不敢与他相接，转口道：“这么一来，你已经学会了吕家的纯阳掌了？”
云酌苦笑道：“形格势禁，我也无可奈何！”
孙玉晖点点头，道：“只不知我家传的幻空指，你能不能学得会？”
说着食中两指并成剑诀，“嗤”地一声，点向云酌胸口“膻中穴”。
云酌胸口微微一凉，当即退了一步，叫道：“你想教给我？”话犹未了，孙玉晖发足抢到后心，又是一指。
前道指力刚刚消散，后道指力随之而来，而且变换方向，中间竟似无半分停顿处，来势奇奥。
云酌左手自右肋穿出，化开了这一指，身随掌去，右手发出一掌，掌力之中暗含纯阳掌的劲道。
孙玉晖不与他的掌力相接，笑道：“纯阳掌力比那小子好多了！”倒退丈余，东边点出一指，西边点出一指，一连点了七指，每一指手法似是相同，但细想之下，又有所不同。
他初时还面含笑意，但七指一过，笑容一敛，脸色渐转郑重，将家传的幻空指法一招一式演了下来。
他一来不信云酌果真能将幻空指学去；二来放不下朱彤，若是云酌学得会这路幻空指，以后再遇上朱彤时，或许会留下几分情面，不至于赶尽杀绝。
云酌猜出他的用意，但这幻空指只看了几招，很快已得窍要，想要置之不理，却也办不到，便聚精会神地看着。
过不多时，孙玉晖已将指法演练完毕，接着便轮到了云酌。
这幻空指云酌只学会了七八成，但已然令孙玉晖吃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