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图穷匕见
天地灵机,丹田灵光,内外并行,鸡鸣日升。
值此阴阳交替之际,天地之间最是神妙的灵机,日月精华交汇而生。
盘膝打坐,气定神闲的李纯把握住了这玄妙之感。
牵引一缕日月精华驻落。
太阳燃焰入紫府,太阴凝露落泥丸。
神念从来没有如此清明,如此炽烈如火,如此宁静如水。
双目澄澈,神光难隐。
从混沌中归来的李纯惊讶的打量这自己的变化,一股如江河奔涌般的真元在体内涌动。
极目远眺,天上飞鸟,远处山林,仿佛近在咫尺。
唇齿微启,尝风中之味。
吸气嗅探,闻芳草清香。
侧耳倾听,声音嘈杂,细细辨认之下,李纯已知,自己达到了目的。
“事既已做,便不要后悔,快刀斩乱麻吧!”
李纯心中暗下决心。
“我擦,日月精华?”
气海浮沉珠已经有些麻木的内心再起波澜。
日月精华在天地灵机之中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为纯净,也是难度最高的。
古往今来,无数修行者为了能把握接引日月光华,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
可现实是残酷的,除了上境修士可以持拿把握这日月精华,为己所用外,下境修士想都不要想。
多少天资不凡,惊才绝艳的前辈高人欲要创立一套可供晚辈接引日月精华的功法,都无功而返。
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不求日月精华驻落。
由男子修太阳真诀,盼日精化形;女子修太阴真诀,求月华凝露。
再行双修之法,阴阳调和,方才堪堪能得一丝后天造就的日月精华。
灵珠:“小子,自产自销了啊!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好的机会?你说说你,把握一丝太阳之精也就算了,到时候寻个道侣,阴阳调和岂不快哉?你倒好,太阴之精一并接引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阴阳之衡,一旦破坏你就会深受重创,功力大减,以九鼎那家伙的尿性,他能接受你功力减退,导致真元数量品质一并下降?
你要是不修炼到上境,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这一夜李纯收获良多,似乎想起了什么,李纯挠挠头奇道。
“我怎么跑到房子外面了?修行还会梦游的吗?
对了气海浮沉珠。
喂,神兵,你在吗?”
在“见知之障”的影响下,李纯和气海浮沉珠并不熟悉,但是却又无比信任。
开玩笑,无量真元都给出去了,你不得保我安全?
所谓做贼心虚,虽然昨夜气海浮沉珠亏的把裤子都赔了进去,但是那完全是自找的,欠李纯的因果可是半点没消。
还迫于九鼎淫威,要坑李纯。
即便是气海浮沉珠这不要脸习惯了的家伙,一时间也有些忐忑。
灵珠:“在,我在,别喊了!免得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李纯:“我怎么到房间外面去了,我不是在床上打坐修炼的吗?修炼还会梦游啊!”
“呵,呵,我会告诉你,昨天晚上有个不要脸的家伙跑到这来了吗?会告诉你,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就会和那间房子一样碎了吗?”
回看一眼,那客房小楼完好无缺,气海浮沉珠不由得心生感慨。
“道法神通-再造山河,讲不讲道理了?一晚上甩出四个道法神通来,你呀儿的,还会布阵,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卷?和平相处不好吗?
该怎么和他解释呢?要不顺着他的话说?
谪仙之资梦游?这种垃圾的谎话,我实在是扯不出口啊!”
纠结,非常的纠结。
一时之间气海浮沉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气海浮沉珠沉默了下来,李纯也不再追问。
今天还有正事要做,拍打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泥土。
纵身一跃,回到房间,拿起衣物,穿戴整齐。
赤裸着双脚,踩在地上,大步流星,往杨府正堂赶去。
“来吧!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长生医馆,一辆低调奢华的保姆车上,三个跺跺脚就能让,自己跺跺脚的老家伙正兴致勃勃下着象棋。
胜者继续,败者轮替。
吕长生,荣耀,朱天一,三位旗鼓相当的老人正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眉眼之中尽是喜悦。
朱成器,荣天宝,两个小辈缩在车上一角,瑟瑟发抖唯恐扰了三位长辈的兴致。
荣耀:“吕大哥,什么情况啊!都输多少把了?我记得你之前可是比我厉害啊!该不会是故意让我吧!”
吕长生心中满是李纯对自己说的话,那里有心思跟这两个家伙下棋。
这幸亏是没有翅膀,要是有的话,自己高低,要拎着这两个老家伙飞过去。
不耐烦的踢了一脚驾驶座上开车的徒弟。
吕长生:“金匮啊!能不能开快点,就玉京这个交通状况,一会儿堵了个球的,油门踩踩,速度加快,你师傅我受得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来教你吗?告诉你,今天早上九点之前要是还到不了杨家,你就给我滚到书库里整理医案去。”
眼见这位能量巨大的医馆主人如此暴躁,再联想起这位老大哥给自己的承诺,荣耀与朱天一对视一眼。
收好棋子,系上安全带。
来吧!开起来。
……
杨府,正堂,一片欢声笑语。
主位之上竟然有两人,言谈甚欢。
作为杨家主人的杨延宗,居然肯把主位与人共享,可见来人身份不凡。
俞天言,杨家老祖嫡传弟子,杨家供奉。
大房,二房,一众姑婆远亲亲谈笑风生,不经意间讲述起自己奢华的生活,以此来显露身份。
当然,还有不需要做这种没品位的事情的人,他们自己就是出身豪门,哪怕身上穿着的是地摊货,也会被人认为,是某一家高端奢华且小众的定制衣物。
比如正在欣赏自己手腕上的极品玉镯。
荣紫苏,荣家老爷子最小的小女儿。
却见那玉镯,圆润饱满,通体翠绿,入手却有一股暖意,实在是无可挑剔的极品。
在场的众人中,还有几人也是如此,或是在脖颈之上,或是在细柳腰间。
珍奇异宝,熠熠生辉。
杨不悔靠在母亲怀里,小嘴微撅,眼中泛着泪光,泫然欲泣,委屈不小。
场中气氛愈发热烈。杨穆雪见状走到堂前,对着俞天言躬身行礼。
杨穆雪:“俞伯伯,雪儿和秦哥哥学了一段时间的擒拿本领,自己觉得有些成效,雪儿想请伯伯指点一二。”
青春无敌美少女,满心真诚求指教,更何况还是杨家血脉,手之劳,岂会推辞?
招呼了众人一声,出得堂前。
杨穆雪与秦天宇,躬身抱拳,摆开架势,战在一起。
俞天言与杨延宗谈笑风生,品评着爱徒与侄女之间的交手。
言辞之中满是赞许。
俞天言:“延宗啊!你这个小女儿可不一般呐!小小年纪就醉心武道,你看这招一式皆有章法,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难得难得。”
俞天言手捻长须,不住夸赞。
杨延宗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向来有话直说,不会欺瞒自己,如今,自己的女儿既然得到赏识,我父亲的怎能不为女儿的将来打算。
杨延宗:“师兄所言不虚?雪儿果有天赋?既然如此师兄不如收了雪儿,做个弟子,端茶倒水只管使唤,小弟绝无二话。”
诺大的正堂前厅,人都被眼前精彩的打斗吸引了目光,全然没有注意到光脚而来的李纯。
此刻的李纯神目如电,如何看不出这些人中有人戴着自己从吕长生处拿来的奇珍异宝。
又见妹妹在母亲怀中委屈落泪。
心中自责之意又重三分。
见身为人父的杨逍,已就处在人群之中,不由得心中冷笑。
再不理会众人,大步来到,母亲身边。
柳依依:“不悔乖,没事的那些不是什么的东西,你哥哥不会怪你的。”
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安抚着女儿的情绪。
李纯来到母亲身边,开口道:“妈,我来了。”
伸出手,在妹妹头顶揉了揉,脸上满是宠溺的神情,心中无限愧疚。
李纯:“哭哭哭!淘气包,当心长大不漂亮。”
一句不着调的打油诗,让柳依依很是不满,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伸手拧了儿子一下。
扑在母亲怀里的杨不悔,探出头来,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哥哥,不悔没用,把你的东西弄丢了╥﹏╥。”
李纯只觉得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镇定道:“什么我的东西?不是你的东西吗?我要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干什么?还不都是给你攒的嫁妆。好了别哭了,有哥哥在,我到要看看,哪个王八蛋活的不耐烦了?敢抢我妹妹的嫁妆。”
注意到了李纯言语中的不当,柳依依刚想教育一番儿子,却见李纯大步流星出得堂去。
来到一个颈间挂着自己妹妹嫁妆的女人面前,伸手一拽。
带的那女子身形不稳,向前扑倒。
一道血痕,渗出鲜血。
“啊!”
一声惨叫,李纯掂量着自己手中的玉坠,怔怔出神。
“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既不能吃进肚子充饥,又不能穿在身上保暖凭什么能值这么多钱。也许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吧!”
妻子被打丈夫儿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当下大怒,丈夫大骂李纯小畜生,儿子更是直接上来就给李纯一拳。
二房,妻弟,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啊!
这一拳李纯连躲都懒得躲,手一挥打在小臂上,只听一声脆响,骨断筋折。
一个抱着手臂,满地打滚的家伙十分狼狈。
谩骂的声音更盛,李纯却不耐烦。
“你骂谁是小畜生?”
骂我可以却不能侮辱我的父母。
抬手一挥,清脆响亮,一个巴掌打的男人昏死过去。
“就这样吧!再要加力,恐怕就活不了了,算你运气。”
解决完碍眼的家伙,李纯环顾全场,神目如电,规划出最优路线。
“给小爷我站在原地别动,今天我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正义的铁拳。”
凶神恶煞,这一刻李纯继承自父亲的容貌帮他省去了很多麻烦。
那个不开眼的,敢挡这个煞星。
唉!还真有。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秦天宇停下打斗,挡在李纯必经之路上,高傲的说道:“小子你要干什么!无法无天,还不束手就擒。”
看着眼前的秦天宇,李纯回想起那段不好的回忆,被人压的动弹不得的感觉可不好。自己还要跟杨穆雪虚与委蛇跟这个王八蛋作对比。
真是怎么想怎么恶心。
“行,小爷没找你麻烦,你自己撞过来,我成全你。”
手一抬,云手起势,招招手。
“你过来啊!”
擒拿之法,最重关节,李纯伸手挑衅,露出破绽岂有放过的道理。
箭步上前,扣住李纯手腕,拿住李纯肩膀,歪嘴一笑,胜券在握。
“给你脸了是吧!还敢自己凑过来,行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千斤拨四两。”
秦天宇正要用力,只觉得李纯身体绷紧,十分不屑。
被拿住关节还想用力天真。
腿一迈,攻向李纯膝盖关节。
全身发力,砰的一声,秦天宇只觉得自己拿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铜像。
身硬如铁,坚不可摧。
再发力,无功而返。
三发力。
李纯:“喂,你有完没完了?上瘾了是吗?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吧!天真了呀,蠢货。”
李纯面带微笑,看的秦天宇汗毛倒立,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高手风范,抬腿就往下三路招呼。
可惜已经迟了,李纯的手轻轻的搭在了秦天宇的肩膀上。
李纯:“太极云手,请指教。”
太极四两拨千斤,四两可御千斤之力。
如今李纯身上就是万斤之力也是有的。
一时间秦天宇如同皮球一般,在李纯手上,滚来滚去。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下,上下ba,ba。
手一松,秦天宇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开玩笑,刚刚那个旋转的强度,恐怕现在能站着的,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宇航员了。
李纯看着倒在地上的秦天宇轻蔑一笑,一抬头,目光正撞上面脸惊愕的杨穆雪。
李纯扮了个鬼脸,继续走自己的路。
如此一来,就是傻子都知道李纯在耍杨穆雪了。
藏锋于鞘,不显山不漏水,把自己扮成一个小丑一样的人物,真是好心机,好本领。
反应过来的杨穆雪气的几乎颤抖。
柳依依:“小纯,停下。”
追出大堂,看见眼前的惨状,柳依依急切的呼唤了儿子一声。
李纯停住脚步,向着母亲粲然一笑,满脸无辜。
不再找抢自己妹妹嫁妆的家伙麻烦。
就近找了一个台阶坐下,正对着俞天言,杨延宗。
目光冰冷,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