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蹲膝
“阿姨说的是我很好!打算怎么办?”严萍端着盘无籽红提,看着在开门的人,边拿红提往旁边人嘴里塞,边问:“他这个名字,石字旁的矿业,生息,还姓周,家里采矿的?”
“不知道。”吃着提子又剥着脐橙,林一玲回。
“不知道,很正常,那谁介绍你们相亲的?”严萍温和问着,继续喂。
“我爸爸吧,我爸爸恰醉酒认识的,他爸爸。”林一玲回。
“哦,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严萍又问,提高了点音量。
“在鹏城开了一家店,改装摩托车。”周矿息回答:“爸爸是在采矿。”
说话间,牌馆的两扇门打开了,林一玲把剥好的脐橙给两人一人一半,去洗手。
“你看阿姨喜欢,就用心了?”施真接过橙子吃着道。
“知我者,大西瓜!”严萍道:“我们推荐何志健,不就跟阿姨作对?你多少天没剪指甲了?”
唐妤媛在打电话,施真道:“管好自己比较好!我是不是看错了,他是不是在看我们?”
“看得我们的橙子。”严萍回,“考验一下也不费什么事。”
反正就这两个人选,施真也没啥意见,了解一下是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好。
唐妤媛挂了电话,含笑说:“我老公,喊我早点回,我们快点打,最多打到4点我就要回了。”
“打不久,”严萍回:“我也想睡觉。唐唐是我唯一见过结婚很多年,提起另一半还甜笑的人。”
“毕竟长得好看嘛。”其实手有点冒疙瘩,施真笑道:“毕业就结婚了哦。”
小伙伴是真对甜蜜恋爱过敏,严萍笑道:“是,好像还是同学?追了你多久?”
“小学同学,大学同校。”唐妤媛笑说:“别八卦了,打麻将,我们打多大,打什么麻将?帅哥打不打?”
周矿息把车上的高脚折叠椅拿了下来,放好座垫和靠垫,道:“我去买些零食来,你们打!”
“我还以为在拍偶像剧,你俩颜值倒挺符合演主角。”唐妤媛笑道:“不行,我不能叛变,还是同学长久可以靠谱点,想对他做什么做什么。菠萝真的和帅哥相处都很自在。”
“他刚才为什么要走楼梯?”施真问。
“电梯就那么大,可能不想和我们挤,怕挨到谁?”严萍道:“菠萝形容的很准的,我见这么多人同龄中没谁比他更稳。虽然这个人看不那么透彻,但喜欢菠萝你这一点,倒不需要质疑!”
“暂停!”施真道:“别聊男人!打麻将!”
“边打边聊嘛,菠萝要选吗?不是一直单身,”唐妤媛道:“我就想要单身,虽然现在也很幸福!就觉得自己回不去以前小女人又独立了!”
“我妈也催婚啊!”施真道:“选一个谈着?不能甩?”
“你可以再等两年,菠萝,觉得魅力大没有男朋友会有麻烦事!”严萍道:“问题不选会死缠烂打吧?”
“打牌的时候测试一下?随你们。”唐妤媛道:“有些人的毛病看不出来,我老公抽烟我就不喜欢。老同学好一点吧,关键我也想打麻将的时候能凑齐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他不是有不良嗜好的人。唐唐,付靖兄弟有什么优点吗?”严萍道:“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妈妈给了一颗糖,林一玲在吃糖。
“我也是啊!只有菠萝跟他玩得好!”唐妤媛道:“人没什么毛病,长得也不差,责任心那些更不少,家里条件不用说,人跟菠萝聊得来,单身没谈过,不好吗?”
“他的家庭不好混吧,”看着手里的牌,施真道:“门第有些差别,他家里人不知道怎么样,但我叔伯他们,就一点小小的官,给我介绍对象就要体制内,各方面条件不能差。我们菠萝没必要去混,真在一起,不一定真能合得来。”
“现在都搬出来住,一年能见几次?我们菠萝谁看了都喜欢!那谁肯定也会护着。”唐妤媛笑道:“官小求这些,官大就不求了。人他要不能护住,他就不是个爷们!”
“他30了,家里应该不会反对,”严萍道:“不是这个事,主要看我们菠萝喜欢谁!而且菠萝恐婚育啊,她只想寡王,还想赢我们的钱。我们讲这么多她都不在意,只胡牌。”
“我今年十八,过儿童节,还是我妈妈的小宝贝。”林一玲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们聊得跟我无关,就跟小时候听妈妈和外婆讲话只想玩和吃,现在只想搞钱。”
“就是,我都被你们带歪了!”牌不错,施真笑道:“我也是18,都不考虑结婚,以前都不谈男人的。”
“那我经常聊这些,因为我同事们都结婚了。”严萍笑道:“环境影响了我!”
唐妤媛也笑道:“我是已婚妇女,所以聊这些。拖了你们的后腿,不好意思了!”
推开一点楼门听了一会,见对面没再聊了,刘秀华端着手里的竹篮往牌馆走。
“阿姨!”“阿姨!”
“额!新鲜的菱角,花生和土鸡蛋,是我从老家农村带上来的。”拿着篮子给牌桌的每人递一轮,刘秀华把小碟子放女儿左手边,道:“我给你剥了一点。矿息呢?”
“他买零食去了。”林一玲回答妈妈,拿小叉子叉一个剥好的菱角吃。
刘秀华去拿几个一次性杯到牌桌分发:“给你们装装垃圾,矿息不在,那我自己先练一下,马上就学会了。”
施真笑道:“那阿姨好厉害!我也不会开电动车,四个轮子的驾照过了但也没开过。”
“想要这样的妈妈,还给剥菱角。”严萍软软道:“菠萝你真是上天的宠儿,我好羡慕!”
刘秀华笑得不行,掩脸笑道:“剥个菱角就是好妈妈了?”
“菱角好难剥的,阿姨您其他也很好,笑得也很好看。”严萍讲完突然笑起来,笑完道:“菠萝早上说我和您笑得像,是不是把我和菠萝抱错了?”
看看笑的这个又看看笑的那个,施真笑道:“你们是笑得像,笑得都控制不住,样子不像!苹果你不是和你姐姐长得像,还想抢阿姨当妈妈?!”
“还好我和我姐姐长得像,不然我都不能证明,我是亲生。”笑完了,严萍和缓道:“我妈妈真的对我好凶的,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我妈妈。”
哪知道刘秀华笑完道:“菱角其实是矿息剥的,我骗她的。妈妈都一样,都是疼女儿的,就是有时候,也想逗着玩一下!”
“阿姨,您真厉害!”看姐妹把菱角都要吃完了,严萍感慨到。
“不是我不给她剥,今天还莫(没)得空。一直在忙。”刘秀华笑得擦擦眼睛说:“煮是我煮的,矿息回来了!”
牌馆很热闹,周矿息笑着提两袋东西打开装饮料袋子先给长辈挑。
“谢谢矿息。”刘秀华拿一瓶递给女儿,笑说:“我有水。”
“有酸奶?给我一瓶。”严萍眼尖道。
“我要一瓶水。”施真回头看看,笑说:“有饮水机还买水,奢侈!”
“我也要水吧,口干,谢谢!”唐妤媛接过水,拧瓶盖没拧开。严萍伸手拿过水帮忙,一下拧开道:“真的第一次见到,瓶盖自己拧不开的女生。”
“别人拧不开,是有老公帮忙,这个是有妈妈帮忙!嘻嘻!”施真笑道,“你们别笑!”
“是别人的妈妈了!”严萍道:“这一把我家来了三个‘中’,我终于要胡牌了。”
“你胡不了,我自摸了。”看了好一会牌确认,施真摊下牌嘚瑟:“而且一个中也没有!”
从牌桌收回眼刘秀华问:“她们打牌,矿息我们再去学一下?”
“好的,阿姨。”把手里的零食和水放隔壁牌桌上,周矿息走两步蹲到女孩身边,道:“有事喊我。”
“相亲这么好吗?”坐背门方位目睹了人蹲膝全过程,严萍丢出两个筹码,感慨:“改明儿我也去相亲!”
“你个渣女,有男朋友还相亲,放过广大男同胞吧!”坐严萍对面,施真也捡出两个筹码。
“我赢牌了,虽然赢得小,但我开心。”唐妤媛道。
“菠萝,你吃了这盘菱角有什么感觉吗?”严萍真切问:“想吐吗?”
“前两天他在我家煮了菜,我吃到一半才知道。”林一玲道:“被我妈坑的,有些习惯了。”
“一个男人弯腰、曲膝、低头都不容易,在这个人身上看着更不容易。颜和财都有,不容易。”严萍道:“你30了,家里才开始催和安排相亲其实是少见的,西瓜前两年她妈就急了,不是这一个,可能会有下一个,或者无数个。我们考察一下,你想谈或者只当挡箭牌都随你。打着牌说几句话,费不了什么事,你觉得呢?”
“我只是觉得浪费你们时间。”林一玲道。
“考一下无聊嘛。”施真道:“看看世界上都有什么品种的男人,让我对未来更有点信心!”
“我们考察你可以不在场,只是我心安一些,不用总惦记有人瞧上你的美貌。”严萍道:“他也是要去鹏城的?”
“你们好冷静,这么帅还这么冷静,是遇上过更好的吗?施真也是单身好多年。”唐妤媛道:“都不想脱个单吗?”
“我没遇上,遇上各种奇瓜歪枣,菠萝给我介绍我又怕人喜欢菠萝就不好了?”施真笑道:“我凭实力单身!”
“要让我买一只菠萝回家,自己削皮,去刺,完了还得泡盐水。”林一玲偏头道:“没耐心的时候,只想把那只菠萝丢了。”
严萍笑着摇头,施真也笑,唐妤媛不是很明白,问:“你叫菠萝,又不是菠萝,美人谁没点脾气?”
“我们是对感情没信心!都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施真解释一下,“我想起菠萝说自己要叫菠萝的时候,呆萌呆萌的!”
“我也想到了,但我不是为这个笑。”严萍看着小伙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对自己有误解?觉得别人不是喜欢她?还经常嫌弃自己!真的!搞不懂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