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
相亲这事，成功互相看中的可能性不好说，周跃进只当自己交个朋友，至于更多就是随缘分。儿子要真是个坑，也不能坑别人！
十月份，天气逐渐凉爽，早晚要穿长袖有时候还要套外套，但偶有两天还是很热，天气变化多端，秋雨没来，湘南就没进入正式寒冷的秋冬季。
这天早起，听到儿子的吸鼻声，老周问：“体虚？”
周矿息没有带衣服回家，回来当天穿着短衣短裤，家里有两件很久前的衣服，还有周跃进在集市随便买的二三十一件的短袖。
“明天相亲，我就穿这一身去？”照例坐着，周矿息问。
一天比一天没了活气，周跃进道：“随你！”
“随我？”周矿息道：“我过两天走了！”
尽管衣服廉价也不那么合身，但看这个人，很少有人去注意他穿什么衣服，有时候看着脸就忘了。但最不会被周矿息脸迷惑的就是老周了，毕竟儿子是自己亲生的。“随你吧！”周跃进道。
儿子瘦了，自己也瘦了。
说给儿子杀鸭子补就给儿子杀鸭子补，给鸭子拔着毛，周跃进道：“吃了我的鸭子，明天你就给我去见！”
“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周矿息好奇问。
“为了你，为了我，我们不是一家人？”周跃进笑道，“儿子哟，现在的小孩哟！”
90年代的人理解不了60年代的，60年代的人尽量也不让自己插手90年代的人，三岁一代沟，二三十岁隔的是什么？
“我要走了。”
空荡的房屋，空荡的路，明亮的月亮自然不会回应，剩余桃林的小半树叶被风吹着摇晃，没有桃没有花，只有泛黄的叶。
“既然要走了，那我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宝。”
荒弃的房屋大门挂着一把锁，但只是摆设作用，周矿息不去破坏，找到不用锁也能打开的门进入屋内，借助手机光探索。
同一时间，同一个县内，有人沐着月光回了家。
“怎么这么晚？”开门的妈妈接过女儿的包，把女儿细细打量。
“车晚点了一会，我坐公交回来的。”漂亮女儿回了话，换上拖鞋，把包先放到附近餐桌凳上，去洗手，“现在就穿毛拖鞋了？”
“晚上不坐的士要的。”女儿长得漂亮些就有这样的担忧，中年妈妈看着女儿说：“先来称一下，没有一百斤。”
“没有一百斤，要把我赶出去吗？”刚喝了一大瓶水，应该没问题？林一玲站到称上，摸着口袋里的手机，和一小块磁石，看着称上的数字露出笑，499kg，刚好卡到要求。
“差二两就算了。”刘秀华道：“我也差不多这么重了，国庆吃胖了两斤，比你重了一点应该。”
刘秀华上称一称，52kg。
两人身高差不多，女儿高三厘米的样子，模样不怎么像，主要脸型不同，鼻子眼睛不相似看着就不那么像，都是还算浓密乌黑的头发，女儿更白，皮肤白皙，一头及腰的卷发黑又顺，身材凸凹有致但衣服包裹着看不太出来；妈妈虽然年纪过五十五了，但脸部没什么深刻的纹路，四肢纤细，面部平和，眼睛温和，眼部没有开叉细纹，是日子过得还平顺的面善亲和人。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气息平顺，不会是个难相处的！
互相看一会，都露出笑。林一玲道：“妈妈最近状态不错，年轻了。”
把女儿的包拿到房间去，刘秀华笑说：“都56了，还能年轻到哪里去。不过睡得好吃得好，倒是精神好！先恰饭。”
“林逸辰呢？”家里格外安静，林一玲问小侄儿的去向。
“他舅舅带出去玩，还莫（没）回。”刘秀华边给女儿夹菜边说：“开始不愿意，用麦当劳哄出去的。”
“哦。”林一玲正式开始吃饭，“别给我夹这么多，我晚上吃得少。”实在是那瓶水太大了，在车上还吃了一顿麦肯鸡还没消化。
女儿的脸看不出具体的体重，刘秀华道：“看着最近气色还不错，胖了气色就好了，皮肤也好。不像是我30岁的女儿！”笑完，刘秀华又道：“饭菜都要恰完，就煮了两个菜，恰不完就倒了，我现在不剩菜。这个土鸡你多恰点，只蒸了半只，里面有不少猪肚，你往里面夹，把猪肚都吃了，我经常恰，你，这些难搞的菜你愁难处理。”
“回来就可以吃鸡腿了，我也是吃鸡腿的小宝贝。”林一玲道。
“你，在外面买鸡不买鸡腿？”刘秀华温笑道：“别逗我笑了，国庆我整整吃了7天荤，别给我夹肉，我就想吃点青菜。说真的，他们不吃我不吃就浪费了，吃得我都胖了。”
看着妈妈的笑脸，一切都很好，就是吃得太饱。吃到打了嗝，放下筷子都不停打嗝，喝水也止不住，再喝水胃更涨，林一玲只能给自己揉肚子。
“都没吃完，你就打嗝了？”刘秀华边清着桌子边笑说：“我去倒个垃圾，你别下去了，今天的风大，我今天的步数也够了，就不散步了，我倒了垃圾就回，你自己在屋里走走？”
“好，我走走。”林一玲回道。
今天女儿回来了，刘秀华很高兴，回到常阳带着两个孙子读书刚好满一年，日常除了打牌没有别的事，在羊城的老林隔两个月回来两天，大女儿见得少，儿子也在羊城，小女儿在鹏城，一年也是聚两三次。
作为小女儿，回家不用干什么事，甚至水果老母亲也给洗了端到面前，才去倒垃圾。吃饱了无事，回到了家乡，林一玲拿手机骚扰在同一个县城的闺蜜：“我回来了！明天约？”
“你回来了，就想着约她？”在湘南省诸市的严萍回。
“不然呢？还约你？”施真按字发送：“你就不要在群里发送，我们偷偷约再发照片，羡慕死她！明天啊，明天再说？”
“干啥？没洗头？我吃得一直在打嗝，随你哪天约，反正我休8天假期，长着！”林一玲回复：“回来的第一天，妈妈都是温言细语的。”
“（宝贝，麻麻爱你）”丢一个表情，施真笑发：“我有不好的预感，正坐在沙发上不动，怕是要流西瓜汁了，也的确没洗头，没脸见美女！”
“你能不能别这么形容？我正在吃西瓜！”一手吃西瓜，严萍一手敲字：“吃着西瓜想到你那，就吃不下了！”
“活该！”要来姨妈暴躁着，施真发送：“谁要你们给我取的外号，那我也吃苹果！吃菠萝太麻烦了，不想自己削。（哈哈哈哈）”
“仨人群”是群名，有三只水果，西瓜--施真，苹果--严萍，菠萝--林一玲。
面前有葡萄，林一玲拿一颗吃着，按字：“你俩是不是又背着我偷聊？”
“天地良心，我加班。”良心有点痛，严萍敲字发：“施真说，觉得你会脱单？我在问她原因。”
“奶奶的，是她！聊天记录还能篡改不成？”施真快速发送。
“你发？”严萍回。
“我不发！反正我问心无愧，菠萝知道我不说假话的！”施真发送，拿一个苹果啃着皮吐掉。
“我想看美女，但是我要加班，加班狗惨，已经不配在美女圈混了。”抠一下脸上冒出的痘，严萍敲字发送：“体重达到多少可以回家了？”
“回家相亲吗？”施真发送。
“在笑什么？”刘秀华倒垃圾回家了。
“没有，西瓜问我回家相亲不，我还没回。”林一玲道：“不用吧？”
“这个，还没找。”刘秀华笑道：“要不，临时给你找找？”
“不用了，我一年年单身是上天注定。谁娶我这样的懒婆娘。”看着妈妈的笑脸，林一玲道：“吃葡萄。”
“甜吗？”拿一个吃着，刘秀华道：“甜我就吃，卖得贵，羊城的便宜些。”
以前在羊城家里总是水果堆着不间断，林一玲道：“我像是水果养大的，现在水果怎么吃不胖了？”
“那个时候你们能吃些，现在，买一株葡萄两天吃不完，多吃点，葡萄助消化。”刘秀华说着笑。
妈妈迁就自己跟着讲普通话，一时回家还不习惯说家乡话，林一玲也跟着笑。
“笑起来多好看，都不用找，出去跟我逛一圈，就有人找上门来。”刘秀华笑道：“以前不是还有小男孩要跟你回家。”
“我都忘了。”林一玲道：“回来休息，不讲这些。”
“能休8天长假，晚上早点睡，白天没事睡晚点起。”刘秀华温道：“早点洗澡睡觉。”
家里这样地宁静平和，从城市里带回的喧嚣就这样消失在母亲的笑里。
“我知道了。”林一玲道。
“你想睡哪个屋？两个房间随你选，我的意思你就睡我原本房间了，但这个房间靠近马路有些吵，光线和空气倒是不错，还有独立卫生间。你哥这个房间他说想换，反正我们睡儿童房也可以。”刘秀华道：“国庆节你姐来，睡的这个房间，说没睡好。”
“我有耳塞，睡你这个空气好的吧。”林一玲道，这个房子还没怎么住过。
“那你以后住这个屋，衣服放衣柜里面，我去和你爸爸视频，他刚刚给我发过来，我挂了。”刘秀华道：“床单我换过了，也晒了。”
“老婆，玲玲回来了？”
“今天不是发过视频了，找我什么事？”刘秀华问，女儿回来了，脸上的笑还是止不住。
“那个，就，我给玲玲相了个奶几（靓仔），”林又安话说得犹豫，主要前一段老婆说起要养女儿到老，自己还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