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替身,人如其名54
她刚下定决心搞事业,就又要给她整幺蛾子?不是吧……
和柳冬辞的剧本演到哪里了?还能圆得回来吗……
泠齐默默提醒:[黑化值,不太妙。]
“……”清初无语,她就不能直接告诉她现在有多少黑化值吗。
[抱歉,这是系统规则,我没有办法。]
泠齐语气算得上非常诚恳了,跟她平时播报时像个机器人一样的语气相比的话。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来找你的。”
秋姐隐约也知道,柳冬辞现在和清初的关系很是微妙,她最近都有听柳总身边的人讲起一些事。
明明所有的事都围着清初转,却不能提及她的名字。
“我直接去她办公室里等。”清初狠狠捏了自己虎口一下,打起精神。
与其等着柳冬辞坑她,不如自己先主动出击!
然而清初在办公室里,只等来了柳冬辞径直走进来坐到办公椅上,将她忽视得彻底。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来找她的?
“冬辞?”清初放软语调,试探性问道。
柳冬辞目光只顿了一瞬,抬眼扫过清初,眼神冷冽。
“装什么?以为学她这么叫我几声,就能骗到我?”
柳冬辞声音冰凉,毫无温度,就好像是在面对一具尸体。
清初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柳冬辞看着她疑惑不解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又收了回去。
不过清初有更好奇的事想问她:“你是怎么对付谢家的,让她们股价跌了又跌。”
柳冬辞那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神情有些裂开,又马上隐藏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过问这种私事?”
清初皱了皱眉。
柳冬辞冷哼,目光不屑地扫过清初:“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在做什么啊?”清初都懒得装了,还能有比这更令人无语的事吗?
柳冬辞这语气,这神态,学得倒是出神入化,和谢寒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还是很违和,谁让她是柳冬辞,一个天天吃白水煮菠菜的女人,哪来的谢寒馥同款看不起全世界的气势。
她柳冬辞要是真这么狂,都对不起她吃的素!
柳冬辞被她盯得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些台词谢寒馥说的时候还怪自然的,她说怎么就这么……这么油腻。
但清初可没这么想,柳冬辞用不屑的眼神看她的时候,眼尾些许上扬起来,锐利中存着些……
妖。
霸道总裁还是要谢寒馥来当,柳冬辞嘛,像是清纯小师姐黑化之后变成傲娇……什么的。
柳冬辞泄了气:“抱歉。”
她喜欢谢寒馥,而谢寒馥对清初厌恶得紧。
对待清初的方式,或许就和对待她差不多,同样是被谢寒馥所厌恶,她更加了解谢寒馥是怎样的人。
柳冬辞只是在想,既然她可以为了爱的人做替身,那她为什么不行?
不然,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要还爱着,就算她把谢家端了,把谢寒馥杀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她的这些小伎俩,在清初这个职业替身眼里不堪一击,轻松识破了。
“你在模仿谢寒馥吗…哈哈…好奇怪,你再学一下,她都会说什么来着?”
“我不学了……”
柳冬辞难堪地躲开她的视线,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想出这种方法。
出丑出了个彻底。
清初挑了挑眉,恶趣味就在这里:“学啊,为什么不学?我要好好感谢你的悉心教导呢,就教你怎么学好谢寒馥怎么样?”
“你不是想让谢寒馥倒台吗,最近还在炒画?确实,搞艺术财团,但只搞艺术是行不通的,这点你确实要和她多学习……”
清初笑得戏谑,声音却异常冷静。
尹默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差了点,一个个的都是人面兽心,表里不一的货色,只会给她添堵。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冬辞为自己的失言懊悔不已,“既然你喜欢谢寒馥,就不要冲动,我不会……”
“你这是在鼓励我勇敢追爱吗?”清初打断了她的话,凑上去点着她的鼻梁骨,“可是尹默最近在谢寒馥那里诶,你说我怎么办呢?”
尹默跟她说了,刚被谢寒馥放出来,不过没什么事,柳冬辞也没有去找她。
这不就是她可以利用的话柄:“柳冬辞,你自己追不到人,就想让我替你跳火坑?”
清初的指尖继续按着,从柳冬辞的鼻梁,到鼻尖,似乎想要止住她的鼻息。
“还是想故技重施,把我献出去扰乱谢寒馥的节奏,好得以施展你的大计……不对,这回还不止我自己,两个你都舍了,二女共侍,谢寒馥是难……”
“别这么说!”柳冬辞崩溃了,泪水快要从发红的眼眶里涌出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错了……”
她再次联系上那些不干净的势力,联手对谢寒馥下手,不过是为了清初……
这些年受制于谢家,她早无还手的余地,想要报复,唯有再碰那些东西,她别无选择。
可是一旦碰了,很多东西就不由她决定了,傀儡终究是傀儡,想要那些人为她做事,先要把自己的命给卖了。
“怎么,我话说得难听了?”
是难听呀,不难听怎么会有这种效果,立竿见影。
“没必要,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不计较你爱谁。”
柳冬辞抽抽噎噎的看向她,如何都起不了身,被清初的一字一句,困在了这张造价昂贵办公椅上。
困在这高楼林立的都市里,困在这无形的商场皇座上,困于这压抑得她喘不过气的囹圄。
是了,她如何还能把自己立于受害者的位置?仅仅是因为不得已吗?
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加害者同样芒刺在背。
“我知道……”柳冬辞已经知道自己爱谁,更清楚无论她爱的是谁,都已经没有资格。
意外之喜。
清初轻嗤了一声:“你知道?那知道你公司里的人是怎么说我的吗?”
柳冬辞低垂着眉目,难言的愧疚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她生疼。
她向来是如此,一副愧悔无地的样子,要做恶人的时候不还是照做?
需要她担起责任的时候也不管用,和谢寒馥那种喜欢拼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才好证明存在感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混到一块去的。
“你和谢寒馥还真是两个极端。”清初轻蔑一笑,双手撑着桌沿,居高临下俯瞰着柳冬辞,“不过没关系,我向来宽容,既然你想,那就……”
她从不自诩什么好人,这也是她和这些人最大的区别。
谎是要撒的,戏是要演的,但对于自己,清初向来坦荡。
“为我将阻碍都扫清吧?”
反正她柳冬辞不要命,与其大费周章与谢寒馥玩持久战,不如先将檀念这个棘手的解决了。
第一计,到回钩的时候了。
————
情人是个任人可欺的身份。
委身于人,卖弄风情,却依然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到底不过是为了财势地位。
再谈及一个情字,那便是个可怜人。
可如果给人做了情人,还偏偏要纵情声色,周旋于好几人之间呢?
世人只会怨此人心怀叵测,不忠不义、寡情薄幸。
八面玲珑倒也成一种罪过。
“……这绝对是她身上最离谱的绯闻。”
尹默盘坐在垫子上,正与穆导下着棋。
穆导手中拈着棋子,微笑道:“但这和那孩子平常的那些可不一样,我算是见证了这个时代谣言诞生的全过程了。”
“不一样?”
尹默抬起头来,看着穆导。
穆导放下手中白子,淡淡地说道:“人家都说你们相配呢。她刚到剧组那会儿,对她的声音不少,我管着但抵不住总有人念叨啊。可是你一出现,谣言,它就不攻自破了。”
尹默微怔,随即笑了。
“原来是因为我的原因。”
外面的人知晓的,关于清初的绯闻,无非就是网上和谢寒馥的种种,再有些消息的,能顺到柳冬辞那里。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尹默的关系,如今见尹默与清初关系融洽,甚至称得上是亲近,谣言可不就是不攻自破了吗?
尹默坦然笑笑,又拿起黑子,落下一颗,轻叹道:“世人惯会用情爱解释一切。”
“唉,你怎么还论起这些了,好像你比我还老了似的!”
“哪有,多亏您照顾。”
“你还顺杆子爬是吧!”
清初这些天不是在赶行程,就是在赶行程的路上,坐飞机就像通勤回家一样家常便饭。
刚跑完《红鸢》的宣传,又紧着电影这边进组,好在第一个景在首都的郊外拍摄,还算方便。
等杀景之后,就又要全国飞了,在这之前,她还有综艺的一场公演没完成。
这还要感谢《组个乐队吧》的赛制,公演是全国巡演的。
说是全国,其实巡演城市一共就那几个一线城市,梁於星跟导演说了几句,就把第一场安排到首都来了。
不过第一轮还没淘汰,选手太多,多出来的机票食宿钱……当然也是梁於星出了。
穆导在戏上很严苛,但也是个会享受的人,虽说是山里取景,平日里剧组条件也是不错的。
可山上多雾,剧组这种本就颠倒时间的地方,定是会影响拍摄效率,大家只能更赶,清初已经有好多次一天只睡两小时了。
有泠齐给的安眠药,她的精神还能勉强顶得住。
不过山里也有山里的好,这地方信号差得几乎没有,她也有了理由不联系那些人。
信号差,等戏的时候就更闲,组里人也就聊聊八卦,这部戏除了清初以外又几乎都是素人,刚开始的时候,那矛头都对准了她。
可几乎是不到一周,这些声音便尽数消散了。
在演技这方面,跟过穆导的都不会质疑她选人的眼光,只是这种没有实绩,又绯闻缠身的演员,在圈内的形象大多是娇气又事多的。
但相处下来她们发现,清初不但演技稳定在线,不怕吃苦,勤奋多劳,甚至对很多农活都是得心应手,还能给一些不懂的工作人员讲解。
这样的演员,不说是敬业了,更是让人有些怜惜。
跟着穆导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圈子里精英中的精英,她们能够走上今天这个位置,本就是出身于中高阶层的人。
生来享有足够的资源,再加上努力与机遇才得以成功。
如今也早就不是寒门出贵子的时代,因此《无垠》这部片子,穆导做得是谨慎又谨慎。
“穆导……尹默,”清初推开门,瞧见屋内的两人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啊?就回市里一趟。”
梁於星她们今晚就会飞来首都,她这个多次缺席的队员,必须要加紧排练了。
“啊,去吧去吧!东西不用都拿走,这儿有人给你看着呢!”穆导给尹默一个眼神。
尹默看着穆导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叹笑道:“穆导确实对演员很负责任,什么都关心。”
还关心起演员的感情问题了?那她可是有些……
穆导幽怨地看向她,丝毫没有长辈的模样,“你这孩子真是……”
“那……再见?”清初不好插嘴,这两人的关系好,她掺和什么。
“再见。”尹默抬头看向她。
希望等再见时……你还能平安无恙。
夜里赶路的确辛苦,清初有柳冬辞安排的司机来接。
好歹是首都的路修得不错,换做别的城市,这种偏僻的路,保不齐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前面有加油站,小姐,我们要不要……”其实现在的油量足够挺到回市里,但司机心中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
或许是因为,她本是柳家培养的保镖,以往都是保护艺术展品的。
在她心中,护送的都是易碎的物件,美丽而无力的画作,送人……实在是安不下心来。
“那就去吧。”清初明白她的担忧,反正是大半夜了,也耽误不了什么。
车子行驶到加油站,司机没有让清初下车。
清初有些困了,被叮嘱了几句之后,平稳的车内还喷过好闻的清香,都让她困意更甚。
她这一觉似乎睡了许久,隐隐约约,有什么在耳边……
[宿主?宿主!]
清初想伸手揉揉睁不开的眼睛,却发现手被捆在了背后。
“什么情况?我被绑架了?!”清初急忙在脑内与泠齐对话。
眼前一片漆黑,嘴上也被静电胶带绑得死死的,如果这时候鼻塞住,可以直接把她给憋死。
谁绑人这么狠,绑票威胁换钱?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只是为了绑她这个人。
[根据黑化值推测,可能是……]
“不用算了,我知道了。”
她就说柳冬辞做事不靠谱呢?谁喜欢玩着一套,她不是没有体会过。
下次再让柳冬辞办事,她就是脑子不好使!
动手太心急,把人惹急了,没好果子吃的是清初自己。
然而等清初终于得以窥见一些光隙的时刻,见到的却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唔,唔唔唔?!”
“急什么?非要我来接你,你还不满意上了?”
谢寒馥绕到挟着清初的两个黑衣人身后,亲手为她拷上了手铐。
解开绳子,让清初能够像个人一样行走,唯有嘴上的胶带仍不撕下来。
谢寒馥看着清初怒瞪她的双眼,红血丝遍布的眼球,不禁挑眉嗤笑,“这时候不得意了?”
清初无语,她什么时候能在这个自以为是的东西面前得意过她!
“进去了再给你解开,免得你太聒噪。”
谢寒馥一下一下,提着手上的链子,把清初拖到了一间房子里。
……这地方有些熟悉,但好像和上次来不太一样了。
“人带来了?”檀念端坐在上次那把椅子上,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