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替身,人如其名51
谢寒馥低低笑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很好奇,她是靠着什么力量,到现在还能跟我作对的。柳家早就被我握于掌中,你说她是靠着什么呢?”
尹默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她,没有接话。
“只有一种可能,她又和那群人联系上了……你看看,她不爱你之后,倒是不再优柔寡断了,不,她是为了别人……把你和我,都抛弃了。”
“你是在可怜我吗?”尹默冷不丁开口。
“她背叛你了,就像当初背叛我一样!又去碰那些肮脏的东西,是她害了你!你就没有一点反应吗?”
你就不恨她吗?
为什么你恨着我,却不恨和我同样肮脏的柳冬辞!
“那你是在做什么,对我负责吗?”
尹默的眸子依旧平静,只是有一颗石子落入水面。
她的湖泊只有浅浅一滩,全都溅在了围观之人身上,自己依旧如故。
“我该不该笑呢?谢寒馥,你是想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当初的事是你做的,柳冬辞不过是被你拉去做幌子的,就像……我也是一样。”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觉得自己和我同病相怜,都处于受害者的位置吗?也是,我和柳冬辞就是这样开始的。”
谢寒馥听到她的话,漆黑的眸子怔愣,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我一开始就知道,我知道她也参与了当年的事,但我和她同病相怜……不对吗?都被你们这种对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人推出来挡刀子,我们是同样的痛。”
“尹默……?你在说什么……”
谢寒馥彻底慌了,胡乱地摇着头,不敢相信她所听见的,她不想相信的,可她却不得不去相信。
尹默的话像是尖锐的利刃,一遍一遍扎着她的心脏,痛得她难以忍受。
“这个结果你满意吗?一直自己骗自己,我被柳冬辞骗了,你也是……错了,我从来都清楚得很,所以你没必要再向我释放你那无处安放的拯救欲。”
谢寒馥无力地抬起头,看向尹默苍凉而讽刺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好累。
这场谎言编织了多久?
是啊,她本就是众叛亲离,柳冬辞为她挡下一刀,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给那群人效忠,她们之间从来不存在什么过命的情谊。
尹默对她从疏远到厌恶,愿意接受和她一起犯下错误的柳冬辞,也不愿看她一眼。
柳冬辞的谎有人愿意同她演下去,而她呢?
在最顶端的剧场里演一出无人问津的独角戏,强行拉扯着路人观赏,却只得到她们眼中的恨意。
“你走吧。”
终于,谢寒馥还是败下阵来,她垂下双臂,疲惫不堪地开口。
尹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去哪里呢?是你应该去找找,你该去为下一个受害者负责了。”
谢寒馥倏地抬起头:“什么?”
尹默没有解释,跨上放在玄关上,她当初去郊区的小药店装药的包。
空着手来,一如她空着手去。
谢寒馥脑海中都是尹默方才的话,下一个受害者……
她的身边,又有谁与那件事有关?
多可怕的巧合,每一个观赏她这出滑稽独角戏的观众,都与那件事有关。
……她亲手酿成的。
手机突然亮起,一则陌生短信映入眼帘。
换作往日,她不会理的,可鬼使神差的,她点开了。
【我们合作吧。】
简单的五个字,但谢寒馥偏偏有这个号码的备注。
……檀念。
“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听信那种人的鬼话,现在就有一些小姑娘,特别不安分,总是喜欢对别人的女朋友勾勾搭搭的……”
过了十点,选手宿舍里摄像头就关了,梁於星立马黏上坐在桌子前刷手机的清初。
看着屏幕上的影视解说,梁於星愤愤道:“就像这个人一样的!她们就总是以各种方式接近别人的女朋友,然后用一些姐姐妹妹啊,妈妈姨姨的套近乎,最后都是为了插足……”
清初听得嘴角僵了僵,看向对面上铺的段以菱。
段以菱笑着回以一个“我懂”的眼神。
……尴尬死了,好在谢知狸不在。
如果谢知狸真是清初女儿的话,估计会因为她找了个这样争风吃醋的女朋友而看不起她。
然而现实是这两个人在争风吃醋,清初被夹在中间,反而没什么存在感了。
清初赶紧把影视解说划过去,想把这件事翻篇,可梁於星还在说个不停。
“这种不光明磊落的人,心里往往也很阴暗的。经常看不起人,欺负同学……”
“她欺负你了?”
“她怎么可能欺负得了我,我是说……”
梁於星话说了一半,狠狠咬了自己舌头一下。
糟糕,说漏嘴了!
“我是说,我不可能被欺负的啦!”梁於星干笑着解释,心虚地低下头,眼神飘忽不定。
清初挑眉:“你倒是挺有自信。”
“对啊,姐姐你跟我结婚之后,也绝对不会受那种人欺负的……”梁於星摸了摸鼻子。
对面的床铺吱呀响了一声,段以菱在上面猛地翻了个身。
……把人家都给雷到了。
“行了,早点睡吧……”清初强忍着心里的一万个哀怨之声。
“哦……好的……”梁於星乖巧道。
“谢之什么时候回来,要给她留灯吗?”段以菱突然发问。
“留什么灯啊?我关了,给她留个门就算不错了。”梁於星直接站起来,伸手把灯关了。
然后推着清初的肩到床上。
清初当然明白她的意思,额心抽搐了几下,只好无奈躺下。
“还没洗漱呢……”
梁於星趴在清初的胸口,脸贴着她胸口的肌肤,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清初:“……”
梁於星把被子一扯,盖在二人身上:“等等嘛,就一会儿……”
宿舍里因为月光的照射没有太黑,清初看着梁於星的脑袋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她还上瘾了是吧!
这都叫什么事啊。
然而就在梁於星准备开始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灯亮了,刺眼的灯光让清初眯了眯眼睛。
“谁啊!”
梁於星惊呼一声,从清初的胸口跳了起来,脸上满是红晕与愠怒:
“谢知……谢之!你有病吧?”
谢知狸把门关上,扫了二人一眼,放在盒子上的手捏紧了些。
“……要吃夜宵吗?我去帮忙收拾,顺便拿回来的。”
“要。”段以菱从上铺坐起来,抢答道。
谢知狸嗯了一声,又转向清初与梁於星,转瞬便收回了目光。
“帮忙收拾?假惺惺什么呢,收拾什么,收拾那些你根本看不上的垃、圾、吗?”
梁於星站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
“谢大小姐,来这里住这么破的穷人才会住的宿舍,吃穷人才吃的猪食,你适应得了吗?”
谢知狸眉梢一挑,冷笑道:“你光明正大利用身份搞特权,就很高尚吗?”
梁於星噎了一下,不甘示弱道:“你以前瞧不上归瞧不上,好歹敢说出来,现在怎么回事?怎么不说了,装给谁看呢?”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清初看了眼上铺一脸迷惑的段以菱,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睡觉!明天起来要选队友了,想好了没?”
“我要和姐姐一起!”梁於星顿时把谢知狸抛在脑后,坐到清初身边。
清初推了她一把:“回你的床上。”
谢知狸沉默着关了灯,爬上了清初上面的上铺。
黑暗中,梁於星借着点月光眼巴巴望着清初,可惜被桌子挡着,看不到多少。
清初懒得理,在被窝里拿出手机,检查有没有没回的消息。
确认了一遍没有,她打算关机,秋姐的消息却突然来了。
【清初,你综艺录得怎么样了?穆导这边突然要你回来拍定妆照,电影那边要赶进度参加明年的国际电影节,会提前开机。】
【录完这一期,快回首都来吧,不录也可以,电影的事耽误不得!】
清初皱起眉,回复一句“好”,放下了手机。
这么突然?
穆导不像是这样仓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