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都是大人的错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失忆了,对此前的事情记不得了,万一是真的,那外头的孩子,可是你的骨肉。我们不能不管。”
景唯宣明显的感觉到,宋凝禾的话没之前那般亲切温和了。她……生气了吧。
“凝禾,我……”
景唯宣郁闷万分,难道二十八岁的他真的如此可恶,这么好的凝禾他不珍惜,居然还养私生子?
宋凝禾直接略过了景唯宣,看向何恩,“何恩,你之前在大人的身边时间最多,可知道点什么?”
何恩窘迫至极。
“夫人,我虽然是大人的侍从,但是……大人很多事情亲力亲为,不喜欢我打扰。关于今天这件事,我真不清楚。”
“何恩,你再仔细想想,这可不是隐瞒的时候,那个孩子若是大人的骨肉,可马虎不得。”
何恩摇头,“夫人,我真的不知道。”
宋凝禾无奈,“那你去问问朱先生、金诺他们,或许他们知道一些。”
何恩走了,景唯宣垂头丧气的站在那儿,一脸凝重。
他觉得自己不会做这么龌龊的事情,可他没有底气去否认。
毕竟,对之前的事情,他忘记了,他说什么,凝禾也不会信的。
可要他承认自己外头有一个女人和私生子,景唯宣觉得简直像是被雷劈了。
即便宋凝禾知道,不该迁怒眼前的景唯宣,也不该去怪罪二十八岁的景唯宣,毕竟身为重臣,有几个女人实在不算什么。
可宋凝禾心里,就是憋得慌。想骂人,还想打人。
招惹了一个表姐不够,外头还有一个女人?
她一个被冷落的夫人,不但要扶持失忆的夫君,还要照料他的妾室、私生子。
真是累得慌。
不多久,何恩回来了,他一脸心虚,欲言又止。
宋凝禾心思透明,自然明白,“快说吧,早些知道真相,我也好安置那对母子。”
“我和金诺合计了一下,大人去年底确实有几次在外头过夜,不过大人的私事我们也不清楚,更不清楚那个孩子是不是大人的。”
这话,如同一根针刺进了宋凝禾心中。
她有点不迷茫,景唯宣冷落了她这些年,明明她早就不在意他的一切,为何知道他外头还有一个女人,会心中难受?
难道说,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少年时的景唯宣让她有了一丝希冀?
若是这样,那么今日,她就该将这份不该有的奢望,重新浇灭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
宋凝禾说完,让何恩去把那对母子请进来,又立马叫来雪儿,让她赶紧打扫出一处院子,将那母子二人安置进去。
“夫人,外头那母子也未必是大人……”何恩忍不住道。
“不管是不是,等大人恢复记忆了再说。我先见见那对母子。”
宋凝禾不看景唯宣一眼,便走出了房门。
很快,她见到那对被暂时安置在客房的母子。
那女子衣着朴素,容貌也十分普通,见了宋凝禾,也显得有些畏惧。看着像是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
宋凝禾还没开口,那女人便抱着孩子跪下,“夫人救我,我真的不是来捣乱的,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宋凝禾赶紧让雪儿把人扶起来,“你别害怕,大人最近大病一场,没有心力来操心你的事情,若是这孩子真是大人的,我不会不管。”
那女子赶紧哭着说,“我不敢欺骗夫人和大人,这孩子确实是大人,我和大人只有一夜露水,原本不想来打扰大人,可这孩子又病了,我没有银子,我真的没办法了,才找上门的。”
“孩子病了?”
女子点头,泣不成声,“孩子拉稀几天了,一直不见好,这大冬天的在这么下去只怕活不成了,夫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留在府中当侍女!”
她都这么说了,宋凝禾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不忍心,何况……
她又怎么会看一个无辜的孩子死去?
万一这孩子真是景唯宣的,她更得保住这孩子。起码,等他恢复记忆以后,对她无可指摘……
“何恩,快去请刘大夫来,给这孩子看看。”
“是,夫人。”
那女子听了,眼泪才收了一些,“多谢夫人。”
“应该的,不知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夫人,我叫王翠儿。”
“翠儿,你便暂住在这里,其他事情,等大人病好些再说。”
不多久,刘铎来了,他给孩子诊断一番,又开了药方。
“夫人放心,这孩子吃了药,仔细养几天就没事了。”
刘铎道。
宋凝禾放了心,吩咐侍女去煎药,又安排了个侍女照顾翠儿母子。
“今晚你们暂住在客房,等明日院子收拾出来,你们再搬进去。”
王翠儿再次跪下,“多谢夫人,夫人真是大好人!夫人放心,翠儿以后什么都听夫人的,绝不会给夫人惹麻烦的。”
见这王翠儿情真意切,宋凝禾对她也没什么反感。
王翠儿一个弱女子,身无财物,被景唯宣看上也只能从了。她难道还有其他选择?
说来说去,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景唯宣。
她即便心中不快,该怨恨的人,也不该是王翠儿。
“不必这样,你安心住下。有什么事情,告诉侍女就好。若是还不能解决,便派人来告知我。”
宋凝禾交代完,便离开了客房。
只是,她却不想回宁和园了。
也罢,如今景唯宣已经适应了眼下的身份,在朱志安的指点下,也能应对自如。
眼下危机解除,景唯宣不需要她了,她就不用住在宁和园了。
等明日她找个借口搬回自己的听风院吧。
“夫人,你怎么了?不回宁和园吗?”晴儿问。
宋凝禾摇头,“暂时不想回去,走,去看看邹姨娘吧。”
“夫人,你又要去看她?”晴儿不解。
这个邹姨娘对夫人没有半点恭敬,如今被大人嫌弃简直是活该。
“她刚刚晕过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反正无事,便去看看。”
宋凝禾到了香染院,正好邹飞蝶刚刚醒来。
邹飞蝶折腾了一下午,又没用晚膳,又哭又闹又上吊,又是听到大人外头的女人和私生子,整个人被打击得不行,此时此刻,哭得是稀里哗啦,肝肠寸断。
“夫人,那个女人,那个私生子你怎么能让他们进府呢?那怎么可能是真的?大人不近女色,压根不是那种人!”
邹飞蝶抓着宋凝禾的手,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完全没有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十分狼狈。
她大概是觉察到了自己的处境,被大人厌弃,而大人又有了别的女人和私生子,便觉得十分恐慌吧。
“邹姨娘,这事目前虽然没个定论,但万一孩子真是大人的呢。无论如何,现在也不能让这对母子在门外冻死。”
邹飞蝶疯狂的摇着头,“不不,夫人,你不懂你不知道,大人他,他不近女色,根本不会去外面找女人的!”
宋凝禾怔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根本不近女色?
没失忆前的景唯宣,年龄二十八,正值壮年,血气方刚,怎么会不碰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