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赵黎一直关注场上的比赛, 为余茂白呐喊加油。
她先前从来都没想过，她竟然会因为搞笑而被一名男生吸引，特别是在搞笑中透着莫名的傻气的……
不过, 除去这些之外，人长得还挺帅的。
“那个余学长有女朋友吗？”赵黎用手肘碰了碰付萱宁, 已然从直呼姓名改为尊称学长，“我想去问问联系方式, 不知道他能不能告诉我，但我感觉他这种活泼点的男生应该还挺好认识的吧。”
问了半天没得到回应, 赵黎回过头，发现付萱宁正看向人群后方的大树, 目瞪口呆的模样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怎么了？”赵黎看向那边, 却发现空无一人，“你看到什么了？”
付萱宁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呆立了许久, 久到赵黎忍不住看回场上好几眼, 才颤抖着开口道：“我刚才……好, 好像看到，贺迟和他室友，接，接, 接吻了……”
“接吻”两个字说得极其困难，字里行间中透着说话者的痛苦。
赵黎一愣：“啊？”
“就, 接吻，亲到一起，”付萱宁把头转过来, 一卡一顿地像机器人，目光空洞地讲述着，“他室友先亲了他一下，他又把他室友拉过去亲了，亲了好久……”
赵黎又看向树后，摸了摸付萱宁的额头：“你确定吗？我看什么都没有啊。”
“早就走了，还能一直在那亲啊，”付萱宁有些不耐，把赵黎的手挥开，“走吧，回寝室，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他们，这个社团也不会再来了，想想就恶心。”
赵黎第一时间是想问问哪里恶心，是他们接吻恶心还是喜欢上有对象的男生恶心，但没问出来，因为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再陪我待一小会儿行吗，我等下想问问余学长的联系方式，我觉得他很有趣。”
付萱宁：“没心情，我先走了。”
“别啊，求你了，”赵黎拉住她，有些低声下气地开口，“我还没当面问过男生这个，不太敢问，我怕到时候—
—”
付萱宁把她甩开，眼睛一翻，声音变得刻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敢是你怂，又不是我的错。你不回拉倒，自己慢慢玩吧，我要回去了，我现在看羽毛球就烦。”
“……？？”赵黎难以置信，她从没见过付萱宁这样的时候，“你说要追贺迟，要加社团，我就陪你来了，我要追人你就不管了吗？朋友之间不是平等的吗？你到底是把我当朋友还是工具人啊？”
付萱宁：“你陪我来是你自愿的，你让我陪你不是我自愿的，能一样吗？”
赵黎被说得有点难受，但依然愿意相信对方说的只是气话：“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来之前不是已经……”
付萱宁：“知道我心情不好，还不快滚？？”
赵黎脾气一直好，从不跟人吵架，这是第一次被“朋友”这么骂，都快委屈哭了：“那，那你怎样才能心情好呢？”
“想让我心情好啊，”付萱宁冷笑，“你把他们搞分手，我就心情好了。”
赵黎心里越来越难受，因为她觉得“搞分手”这三个字，没点大病的人是说不出来的。
用更严重一点的词来形容这个想法，就是……恶毒。
她知道付萱宁爱漂亮爱时尚，热衷于男神和恋爱，这些都没什么，对女生来说是很正常的，却没想到付萱宁竟然会这么想。
是她之前看错人了。
付萱宁这种人，因为太漂亮，从小就备受瞩目，大家都喜欢她，以至于变得越来越自私，觉得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把周围的人都当工具人。
工具人有用处就对他好，等没用处了，就把他当成肆意发泄的对象，甚至抛弃都无所谓。
想到这，赵黎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平静：“那你就一直没心情吧，不用你陪我了。”
说完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
运动场规模不大，里面没有像操场旁边的那种附带的洗手间，想要洗手上厕所就只能去旁边教学楼。
而此时，乔鹿和贺迟就在教学楼一层的洗手间。
但他们都不是要来上厕所的。
十分钟之前，他们在树后放肆地接吻，身体贴得极近，两人间的气氛不断升温，却谁都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察觉到不太正常的某处，他们才意识到刚才不该那么做，不然没法收场。
但这时已经迟了，已经无法变回正常了。
两人分开时，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欲望，以及……满满的尴尬。
短暂的对视后，他们一致决定找个人少的、可以洗脸降温的、能使人冷静的地方。最终，目的地锁定在教学楼一层的洗手间。
走到教学楼要五分钟，进楼门的时候，乔鹿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贺迟的却还没有半点改善。
因此，贺迟进了洗手间，乔鹿则在洗手间门口等。
……
两分钟过去了，洗手间里一直很安静。
乔鹿小声问：“你好了吗？”
“……”
无人应答。
乔鹿见没收到回复，以为是对方没听见，便将音量放大了些：“贺迟？你还在里面吗？好了吗？”
“……”贺迟很苦恼，“我他妈的，好不了。”
乔鹿：“……”
贺迟：“…………”
“那，那要怎么办啊？”乔鹿的耳朵有点红，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况，“不然我们直接回寝室吧？就是有点远。”
贺迟：“太远了，我可能死在路上。要不你进来一下？”
乔鹿有些犹豫，探头看向里面，就听贺迟继续道：“没事，现在除了我就没别人了，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好吧，”乔鹿走了进去，见洗手台边没人，就往里面走，“你在哪呢？”
贺迟：“倒数第二个隔间里。”
“哦，”乔鹿走过去，把手伸向门把手，“我到了，你开一……”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门突然就开了。
下一瞬间，他就被贺迟拉了进去，紧接着，门立刻关上并落了锁。
隔间狭小，站两个男人，着实会有些拥挤。
暧昧正在升温。
乔鹿低
头瞥了一眼，而后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朵越来越红：“你拉我进来干什么，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嗯？”贺迟挑了下眉，压低声音，“帮不上忙吗？”
乔鹿：“……”
贺迟循循善诱，声音蛊惑似的：“能帮忙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贺迟算是发现了，乔鹿虽然很多行为都很大胆，总会做出出其不意、令他心尖蓦地一跳的举动，但是被当面问的话却会脸红心跳，显得特别纯情，令人他不忍心继续玷污。
然而……
乔鹿都写出来过那种同人文了！里面什么奇怪的play都有！他可能什么都不懂吗！不可能！纯情只是假象！
空气静默片刻之后，乔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了出去，认真地开口道：“可以帮忙，但是我不太熟练，可能做不好。”
面色平静，语气冷静，与刚才一直在害羞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没，没关系。”
这回反倒轮到贺迟不好意思了，毕竟让别人帮忙的这种事他从小到大都没尝试过，第一次经历难免会有点紧张：“你随意就好，反正是你的手的话，我可能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
“……”
啊！！我是智障吗！！男人怎么可以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承认自己快！！
“不不不，”贺迟拼命摇头，“我的意思是……我草！”
还不等他解释出来个所以然来，乔鹿就已经握了上去。乔鹿的手指很长，掌心也薄，触感却不可思议的柔软。
贺迟浑身僵住，眼睛发直，嘴唇止不住颤抖，嗓子眼里不断发出声音：“……草！草！……草！！”
“……”面对贺迟疯狂爆粗口，乔鹿也紧张起来，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赶忙松开手，“你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我不知道应该用多大力气……”
贺迟感觉自己的脑子正在发热发烫，胸腔也蓄积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说不出理不清的感受，整个人简直快要爆炸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过于激动的反应，但还是嘴硬道：“没，没事……可能因为你
的手有点凉……”
“是有点凉，”乔鹿沉思一瞬，抬眼看他，“要不我用嘴？”
“！？！？”贺迟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咬了舌头，连连后退着拒绝，“不，不用了，脏，不好，别那样，不，不要……”
干什么啊！！太吓人了！！尺度跨度太大了吧！！！
乔鹿：“噗。”
贺迟：“？”
乔鹿：“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迟：“？？？”
乔鹿捂着肚子笑了好久，肩膀都在跟着抖：“你刚才不是很敢的吗，还拉我进来帮忙，现在怎么就吓成这样，哈哈哈……”
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贺迟第一反应是欣慰和高兴，不久前吃的醋也都烟消云散了。
而第二反应，是——警！铃！大！作！！
不能再这样了！已经怂到被对方笑话了！！
之前明明都好好的，顺利把对方勾引过来做不可描述的事，结果一瞬间情势就反过来，转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要是真在这种时候怂起来，自己就真要像同人文里那样变成受了！！
想到这，贺迟热血燃起，斗志昂扬，企图拼个鱼死网破，当即将右手伸向乔鹿的腰间！
既然被帮助会处于被动地位，那就互相帮助吧！谁怕谁啊！
乔鹿穿的是运动裤，腰间是松紧带的，很轻易就会被侵入偷袭。
“啊，”乔鹿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骤然睁大，“别，我没有，我早就好了，我不用你……”
“呵。”贺迟冷笑一声，恶劣地勾了下唇角，把身子变软的乔鹿轻而易举地压上隔板，再用膝盖卡在两腿之间，令他逃无可逃。
“不行，没有也得有，我帮你有。”
“这是你嘲笑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