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唐克斯最终还是很着急地赶来的。
“我希望我早来一些没有问题。”她在小天狼星打开门时说。她尖钉似的头发已经变成了赤褐色的披肩长发，而且今天穿着一件巫师袍而不是麻瓜服装。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和头发的颜色搭配的很好。
“完全没问题。”小天狼星说，被她突然变化的外观吓懵了，当然这和她早来吃晚饭一样完全没有问题。
当他们来到厨房时韦斯莱夫人和比尔看起来一样吃惊。
“你们好！”唐克斯用她惯常的活泼语调说，把他们的表情误解成了迷惑，“我是星期五那个白色短发的，我是唐克斯。我可以帮您做晚餐吗，韦斯莱夫人？”
“是莫丽，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帮唐克斯找一些可以干的事，“你可以帮忙布置餐桌，所有东西都马上就好。盘子在那边的柜子里。”她在唐克斯拿盘子时把锅从炉子上拿了下来。
“只有我们四个吗？”唐克斯问，小天狼星好像听见她声音里有一丝失望，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莱姆斯来了就是五个。”他迅速地说。
“很好。”小天狼星如果看见她的脸一定会明白很多事情，不过唐克斯已经转向碗柜，兴奋地开始拿盘子。也许有点过于兴奋───最上面的那个从她的手指边滑了下去，在石板地上摔得粉碎。“啊，真对不起。”她叫道，脸猛地红了，“我总是这样。快快修复。”她魔杖一弹，碎片就飞到一起组成完整的盘子。“我妈妈在我上学之前就教给我这个咒语了。”她歉疚地说，“直到现在都是我最需要的。”她小心地捡起盘子把它和其它的一起放在桌子上。比尔放好了餐具。
“莱姆斯说她什么时候来了吗？”韦斯莱夫人小心地问小天狼星。
“我不知道，”他回答，“我从星期五就没见过他。他会自己下来的───如果他觉得好些了。”
韦斯莱夫人不安地向唐克斯看了一眼，不过唐克斯只是理解地点点头，没有问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开始吃了？”韦斯莱夫人提议，“这样比尔去值班之前就可以好好吃一顿晚饭了？”没等大家回答她就开始拿他们的盘子，然后他们开始吃饭。
“这些真好吃，韦斯莱夫人───莫丽，”唐克斯刚吃了一口就说，“我真希望我也能做饭。但是在家里我是禁止进入厨房的，我妈妈说我只能给她添乱。”
韦斯莱夫人十分不满地摇摇头。“那样你怎么能学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给你一些───”
“唐克斯，哈利怎么样？”小天狼星打断他们。对韦斯莱夫人烹饪手艺的赞美可以抢先进行，但是家务技巧绝对不行。
唐克斯嘴里全是食物，没有马上回答。
“我肯定哈利还好。”韦斯莱夫人有些暴躁地替她回答。
“没错。”唐克斯过了一会儿说，“他还好，小天狼星。如果不是的话你肯定会马上知道的。”
“那他现在都干些什么？”小天狼星问。“还好”，不管怎么说，既表示所有事实，又什么也没有说。
“没什么，至少我没看到。”唐克斯说，“在我值班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离开房子。我转到巷子后面时可以看见他窗户边的侧影。他好像是在看天空，也可能是在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我几乎忍不住想溜到窗户下面和他聊一会儿，不过我不想吓到他。而且除此之外，阿拉贝拉说他不应该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小天狼星说，突然间愤怒又在他体内开始燃烧，“根本没有理由保密。就算除去凤凰社的存在还有社里的其它工作，可是为什么他不能知道有人在保护他？”
“邓不利多觉得这样对他更好。”韦斯莱夫人坚定地说。
“但是我觉得哈利要是知道他的朋友们在保护他的话会好受许多的。”
但是是这样吗？他会不会更加感觉被囚禁了，就像小天狼星自己，没有用处，只能依靠别人？可能他还会做出傻事来，比如从那里逃走，就因为不喜欢被监视或者被限制在他麻瓜亲人家里？这正是哈利可能做的事。他从那里逃走过。也许他还是不知道的好些为了他自己的安全。可是话说回来，和所有人切断联系对他来说一定很难受，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看，”比尔开始说，但是他母亲的声音盖过了他。
“哈利只是一个孩子。”韦斯莱夫人用更大的声音说，“如果阿不思·邓不利多觉得他不应该有那么大的负担，我必须说我很同意。”
“这不是负担。”小天狼星激动地说，“他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们在干什么！”
但是这不是真的。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说。你也把你的时间花在坐在某处仰望天空上了。你们之中的哪一个都没有真正做任何事，尤其是你自己。你们只是在等待时机降临，而且如果它降临在你教子的身边，小天狼星，你也不能像你保证过的那样过去帮助他。
“……而且这就是事情应该保持的状态，”韦斯莱夫人的话把小天狼星从沉思中惊醒。之后是一阵难受的沉默。比尔和唐克斯隔着桌子互相交换了一个很不舒服的目光。
“现在，”韦斯莱夫人没有特别对某一个人说，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要把这些放在烤箱里给莱姆斯留着，如果他还不下来的话。”
“你觉得他没事吗？”唐克斯担忧地问小天狼星。
“哦，他会没事的。”小天狼星说，“这不是第一次满月了，他知道应该怎么对付的。”
“但是我仍然建议你去看看。”比尔轻松地说。
韦斯莱夫人严肃地瞪了儿子一眼。“不要这么说，比尔。”她怒斥到。
“哦，但是他说的没错。”一个声音从门边说，“而且相信我，我应该知道的。”
靠在门边上的是莱姆斯·卢平，在破旧的袍子里显得更加瘦弱疲倦，棕色的头发在火光里有些发灰。但是他的声音，小天狼星很高兴地发现，是和平常一样的，而且是真正的轻松。卢平轻轻合上门，走进房间。唐克斯，本来是背对着他坐下的，站了起来问候他。
“哦───尼法朵拉，”他说，认出了她，“真高兴再次见到你。”
唐克斯张开嘴。
“是唐克斯。”小天狼星说，本来想预测她的反应，但是她只是关心地问“你还好吗？”，使得小天狼星感到很蠢。
“和所有人一样好，在整个房子里都是美味食品的香味，还有这么愉快的同伴们。”卢平回答。
好一个月亮脸。小天狼星暗暗感叹，微微有些吃惊。至少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下一步，他大概要吻她的手指。可能他真的会这么做，如果韦斯莱夫人这时候没有把一盘冒着蒸汽的食物放在桌面最后一个空地，并且请他坐下的话。
“这太棒了，”他说，接受了邀请，“谢谢你，莫丽。”
这就是玩笑结束的时候。他们一起回到了餐桌上，而且卢平很努力地以惊人的速度赶上了其它人。他───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餐，好像整个周末都没吃饭一样，而小天狼星很同情地发现这很可能正是真实情况。但是他的朋友好像很不错───他正在从满月中恢复过来，而且不仅仅是这样。
有这么一阵，卢平很明显不能说话，除非是想再盛一盘，而且小天狼星也不想继续和韦斯莱夫人正在谈论的话题，所以他很感激比尔最终转向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那么，唐克斯，”比尔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样变换你的外表，我是说？你真的是易容马格斯吗，还是说你叔叔曾经想把你变成一只变色龙但是失败了？”
唐克斯大笑。“我不会饶了他的。”她说，对小天狼星笑了一下，“但是不是，我确实是易容马格斯。”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韦斯莱夫人加入了进来，“很明显这很少见。”
“这很难学吗？”比尔问。
“恐怕你根本不能学，”唐克斯谨慎地解释道，“你是或者不是。这是天生的。”
“有人说你能学。”小天狼星插嘴道。
“谁说的？”唐克斯问。
“某个人在1974年的今日变形一月话题中。”小天狼星耸耸肩。
“哇啊。”比尔讽刺地扬起眉毛，“我们的话题已经达到了令人敬畏的学术水平了。”
“有趣的是，”唐克斯很认真地说，“这和变形术有些联系，但是没人知道是什么。好像系统地学习变形术之后真的可以变换容貌，但易容马格斯比别人更容易掌握这一类魔法。我是说───”她顿了顿，有些尴尬地发现这听起来像是自夸，“我是说，我一直喜欢变形术，就像原来在学校那样。”
“麦格教授一定会高兴的。”韦斯莱夫人说，“这是你最喜欢的课程了，是吗？”
“啊，没错。绝对是最喜欢的───连魔药都比不过它。”
“魔药？”四个声音同时问道，用的是各种各样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语气。连莱姆斯都停止吃饭，放下刀叉盯着唐克斯。
“这肯定是在斯内普以前。”比尔说。
“错了，”唐克斯严肃地说，“其实这是因为斯内普。我是说───”她面对其他人满脸的怀疑大笑起来，“你知道，我一年级时，教魔药的还是原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教授，我连她名字都记不住。这位老夫人除了家用魔药和治嗓子疼的解药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教过。”
“但是她确实很擅长这些。”韦斯莱夫人看上去有些不平。
“可能吧，”唐克斯说，“可是没人真的对魔药课认真，而且没有人为她的退休感到惋惜。然后斯普劳特教授带了一年课。斯普劳特教授是很好的药草专家，很好的人，然是出了温室她真的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我不得不说。所以，在我的第三年，斯内普得到这个工作，之后───”唐克斯打了个响指，“就是魔药课应该是的样子。”
“我不确定。”比尔嘀咕道。
“他太棒了。”唐克斯用力地说。
“他可能是一个不错的药剂师，”韦斯莱夫人怀疑地说，“但是我不确定斯内普教授是一个教师的材料。”
“加上一点，”比尔说，感激地笑着，“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不满意哪一个霍格沃兹教师的，妈妈。”
“斯内普教授轮番给我的每一个、所有的孩子噩梦。”韦斯莱夫人说。
“不完全是真的。”比尔纠正道，“在弗雷德和乔治的时候，可能更多的是相反的情况。”
他们同时大笑起来。
“我知道他有点可恶。”唐克斯承认，“但是你可以用在他背后变出油腻腻的头发和鹰钩鼻子来报复。”更多的笑声。“不管怎么样，”唐克斯继续说，“他知道他在干什么。斯内普很酷，以他自己的方式。他与众不同。而且他很年轻，作为一个教师来说。即使是现在来看，他不比你们两个老多少。”她朝小天狼星和卢平点点头。
“他确实不。”小天狼星说，没有笑。
“这是一个赞扬吗？”卢平问，同时微微警告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
唐克斯脸红了。“对不起，”她说，“就是───他的课不错。尤其最后两年。他的newt班上只有我们四个人，只有真正感兴趣的，你知道。我们是精英，斯内普教给我们好多有意思的东西，超过newt标准很远，其他人可能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顶级的魔药，相信我。有些日子他看起来几乎是很喜欢教我们。”
“下一件事你会说你见过他大笑。”比尔微笑着说。
“没有，”唐克斯说，突然严肃起来，“那个，从来没有。”
“你在很多方面都与众不同，尼法朵拉，”卢平说，“你肯定是唯一一个喜欢斯内普课程的霍格沃兹学生。”
“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告诉他？”唐克斯愉快地问，“让他高兴起来？”
“告诉他什么，你喜欢他的课还是你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比尔反问。
“你觉得哪一个会让他更高兴？”
“后者，”卢平冷冷地说，“否则他会觉得他的教学方式失败了。”
第十七章预告：唐克斯告诉小天狼星一个秘密，事情开始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