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拳行如虎势，脚踢似龙威
“你小子一会不见你就给我闹幺蛾子！”
就听见张有道那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
李长生循声看去，就见张有道正陪着两人缓步而来，那两人一老一少，老的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样子，双手很多老茧，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身形消瘦，但眼神十分凌厉，穿着的老黑色布鞋脚底被磨得很薄。
而另一位穿着一身白色宽松武道服也无法掩饰其内的肌肉线条，形体上属于十分均匀不胖不瘦的存在，同样也是双手满是老茧，太阳穴微微凸起，面部线条硬朗，似乎不善言辞，看样貌约莫在三十岁左右。
“小鸣，你怎么还是没改掉你这动不动就动脚的臭毛病？”
那边那个唐装老者也已经开始训斥起来，李长生发现，刚刚那老头被训斥的有些抬不起头，似乎很惧怕这唐装老者。
“小子，还不见过莫德前辈，这位就是如今莫家拳传人，莫德！”
听到张有道这么一解释，李长生这才连忙朝唐装老者拱手抱拳。
“晚辈李长生见过莫德前辈。”
“唉，都这年代了，不兴这套了。”
莫德笑着摆摆手，不过还是回礼抱了抱拳，老一辈的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他们就信这个，尤其是广省这边，对师门传承对曾经的规矩都很讲究，不是倒退，而是一种传承，只不过现在很多地方都忘记了，这才显得明明代表着夏国礼仪文化的传承成了过去式。
“你就是小李吧，听说你要和辛良打一场？”
说着这莫德前辈目光瞥了眼他身边的沉默男子。
“额，确有此事。”
李长生只得咬牙承认，没法子，张老爷子选的，他得认。
只是这人看着很不好对付的样子。
从对方靠近开始，李长生目光就不时落在对方身上，同样对方也在打量着他。
李长生注意到对方的裤衩和衣裳都十分宽松，不过微风吹拂总能看到裤子下那隆起而修长的腿部肌肉轮廓。
对方是不是明劲，他不清楚，但绝对是将莫家拳练到极为高深的地步，不然也不会代表莫家拳出战了。
也因此，李长生对张老爷子在广省武林圈子里有了重新定义。。
如果自己去下战书，那莫家拳压根都不带鸟的，毫无疑问，这其中张有道出力不小。
“不错不错！不愧是张哥看重的后生仔，刚刚我看到了，年纪轻轻就是明劲层次，不得了啊，这可把我们这群老家伙比下去了。”
莫德老爷子笑呵呵的拍着李长生肩膀，那言语不无夸赞。
李长生只是笑着点点头，他可没膨胀，习武之人嘛，面子很重要，但脾性也都是大。往往表面笑呵呵，然后再约一架，打一场，直到打到双方都有面子才行。
以前老一辈武人可不就是因为太过有血性了，结果都打的快断档了嘛。
动不动就生死状的，这谁顶得住。
这也是为何老一辈习武之人都喜欢收弟子，而且一定要培养一个接班人，最好是自己人，从小开始培养。
如此一来，自己老了，首席大弟子才能出去为自己应付那些踢馆的，为长辈复仇的。
所以李长生隐约从莫德老爷子口中听到了些许弦外之意。
好像是在说：“嗯，你小子很不错嘛，把我家小鸣打了，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双方就在这桥上聊了会，李长生也明白这挑战原来不是直接开始。
而是三天之后，至于这两天，则随意李长生他俩在村子里逛。
“张哥，你也来过不止一次两次了，我就不刻意招待，房间还是老地方，晚上来我家，备了酒菜。”
聊了一会，莫德似乎还有事，笑呵呵说了句挥挥手带着，莫鸣和莫辛良离去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三人，李长生还有些微微出神，脑子依旧回忆着刚刚对战的细节。
“想什么呢？”
张有道用手肘捅了李长生一下，旋即目光示意那个莫辛良，笑道：
“怎么样，刚刚看出来什么没有？”
“看出来什么？您是说那个莫辛良？我感觉他很厉害。”李长生神色凝重道。
“没了？”张有道一愣。
“没了。”
李长生老实点头，这又没交过手，自己咋知道。
见此，张有道直接给了李长生后脑勺来了一下，疼的李长生龇牙咧嘴的。
“你小子，既然要实战，那就得眼观八方耳听四路，这人有一个习惯，你没看到？”
被老爷子这么一通喝骂。
李长生仔细回忆不由点点头，略作沉吟道，“嗯，的确是有这么个习惯，他总是喜欢时不时的踮踮脚，好像地面很烫似的。”
“烫脚你真觉得他烫脚，他觉得你傻逼。连对方在时刻练习步伐都看不出来。”
张有道一句清新脱俗的话语，骂的李长生有些郁闷。
不过仔细回忆，还别说，对方踮脚很有频率，的确很像是在时刻练习某种步法。
“我可告诉你，莫家拳可不好对付，其实五大名拳没一家好对付的，而莫家拳的特色是拳法辅助腿法，而腿法的核心是需要步法的配合。
你看他的步法，这是莫家步法深入骨髓，人家只是在不断在加强这种印象。”
张有道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李长生也是认真聆听，毕竟涉及到三天后的挑战。
尤其是这种传武间的较量可比散打那种形成固定套路的拳击要对自己的武道更有帮助。
顿了顿，张有道这才继续道：“记住，莫家拳有一个歌诀，拳行如虎势，脚踢似龙威。身灵步活力，长短劲俱齐。
他们的腿法有撑鸡脚、虎尾脚、穿心脚、钉脚、过门连环脚。听名字你就应该知道，这腿法可不是那种软绵绵的腿法。
不要以为今天差点打翻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就以为莫家拳不过尔尔。”
李长生知道，这是老爷子在告诫自己。
联想今天与莫鸣的一战，的确，刚开始那一脚与自己的崩劲丝毫不逊色，而越往后，对方的气息就愈发衰落。
这也是习武人的悲哀，正所谓拳怕少壮。到了四五十岁，出手就得一鼓作气，否则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这不是他们急攻进切，而是那口气撑不了那么久。
记得电影叶问二，洪震南老先生与那老外一战，就是气不够。
“老爷子，我知道了。”
李长生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