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莫无量
一转眼秦宣已经带着许长夜来到了外院的地域。
他们立于万丈高空，居高临下望去。
外院灯火通明，十分嘈杂。
但却并没有预想中的混乱，没有那些黑衣人的踪迹。
诸多外院弟子被惊动，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远眺内院方向，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外院长老声如洪雷，发号施令，告诫众人不可妄动，不必慌乱。
见到这一幕，二人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群神秘黑衣人动手目标很明确，只是针对内院，对于外院广袤的地域，并没有发动突袭。
许长夜犹自不太放心，还是让秦宣带着自己赶到林识秋所在的明意峰。
远远的，可以望见孤身立于山巅的那道倩影。
许长夜这才放下了心来。
“前辈，要下去看看嘛？”秦宣询问道。
“不必了，没事就好。回去吧，看看内院乱成了什么样子。”许长夜平静道。
“明白。”
等二人赶回内院的时候，混乱已经极大程度得到了平息。
黑衣人被诛杀殆尽，剩下几个漏网之鱼，也陷入书院强者的重重包围，死期不远。
蔓延万里宗土的大火也被扑灭。
只是破损坍塌的建筑不计其数，损失难以计量。
秦宣感叹道：“立院数千年，从未有此奇耻大辱。逐鹿书院的天，怕是要变了……”
或许是应验秦宣的预言，接下来的几天，逐鹿书院风声鹤唳，气氛颇为诡异。
表面上一片平静，但谁都感觉得到，这层掩饰出的平静下隐藏着巨大的漩涡。
稍有不慎，就能把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最能体现这一点的，莫过于书院执法队全部出动。
在执法大长老俞景林的率领下，无差别地对诸峰展开地毯式搜查。
管你是什么位高权重的长老，还是之前被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客卿，都和普通弟子一个待遇。
连番遭受盘问，日夜不息。
祖宗十八代都给你调查的底掉。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敢说一句不从。
因为这是逐鹿书院八位太上长老亲自下达的命令。
有不识趣的例子，早就被请去八尊面前喝茶了。
至于最后落了个什么结局，没人知道。
八尊以往都是以神秘、强大，外加博爱苍生的书院长者的形象示人，可这回无疑是动了真怒，行事没有丝毫顾忌。
试问，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他们的霉头？
再加上，俞景林率领的执法队效率极高，的确将以前一些见不得人的阴暗面先后被揭露了出来，不知道多少人遭了连累，受到重惩。
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几天里，许长夜所在的孤竹峰也没逃得了被搜查的结果。
执法队先后来了几次，把许长夜二人的小院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个仔细。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找到。
至于盘问环节，或许是上面有人吩咐下了什么命令，只是对许长夜和秦宣例行查问了几个简单问题，便就此作罢。
这场风波足足持续了将近十天才缓缓平息了下去。
原本活跃在书院各处的执法队终于偃旗息鼓，停下了各种疯狂的举动。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查出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逐鹿书院当权者要作何打算。
冥冥中，仿佛有人在操纵着一切，想让这次的祸事就此沉寂下去。
逐鹿书院历经祸乱，终于开始恢复生机。
可是事情到这里真的结束了吗？答案是：当然没有！
……
许长夜双手隐于袍袖之下，背负在身后。
目光深邃，凝望着上山的男子。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相普通。一身粗布衣衫，脚上一双青布鞋，穿着也很普通。
但他举手投足间，却蕴含着一股难言的气度。
仿佛天地尽在掌握，说不出的风轻云淡，说不出的超然物外。
明明身处天地之间，却仿佛不受三界五行之束缚，成为局外人。
他的脚步不徐不慢，步步上山。
可是当你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个男子每踏出一步，脚底从未与山路有过接触，始终离地三寸，竟是凌空而行。
脚下生出气劲，无形无迹。但是，当他迈过这里后，他踩过的地方，就有天地灵气汇聚成漩涡，演化出世间万物。
“好浓郁的法则之力……”
许长夜注视来人，心里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这时，来人已经登临了山顶。
这时，秦宣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闪现出了身形。
这位面对八尊尚且能从容自称一声师兄的孤竹峰峰主，在面对来人时，竟然主动躬身，抱拳施礼。
口诵：“见过院长。”
“果然。”许长夜眼中精光一闪。
来人正是逐鹿书院院长，莫无量。
莫无量身形顿住，先是深深的看了许长夜一眼，继而将视线转向秦宣。
他没有丝毫院长的架子，亲切笑道：“上回走之前，你说下次请我喝绿藤酒，这回我来了，酒呢？”
秦宣哈哈大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院长来得及时，上次从韩老头那‘拿’来的绿藤酒还剩下三坛，我这就去取来。”
“有酒无菜，总是遗憾啊。”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秦宣头也不回的闪身离开了这里。
給莫无量和许长夜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再看莫无量，突然对着许长夜一笑。
他道：“五千年前，东洲出了一个绝世天才，年纪轻轻就有了至尊气度，同辈无敌。有关于他的传说，至今还能在天域某些大宗、皇土中记载流传。”
“与有荣焉的是，这位惊天的人物，正是出自大周皇朝，准确的说，是出自你我现在脚下所站的这片土地。孤竹峰，放在以前，还有一个名字，便是叫做长夜峰，正是五千年前那位天骄的洞府所在。不知阁下在此住了这么久，可找寻到以往的足迹？”
许长夜漠然摇头：“时间太过久远，沧海桑田，一切都大变样，哪还找得到什么足迹。”
“阁下这句话说得不妥。”
莫无量凝神道：“沧海桑田，变得是风物景貌，可属于逐鹿书院的精神内核，始终不变！就如那位天骄，始终与书院同在，不是么？！”
说到这里，莫无量突然躬身，对着许长夜遥施一礼。
“后辈逐鹿书院院长莫无量，见过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