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货真价实
云海观弟子们投票的整个过程，罗旭一直站在旁边。
还差他一个就能完成整个投票的流程。
见大家都没有继续走流程的打算，他不禁有些犹豫，但还是询问道:“师父，孟师伯，我还投票吗？”
姜念知道大师兄罗旭性格老实，只是想单纯地问一下。
可罗旭的话听在孟清松的耳里，就变成一种挑衅。
孟清松不由瞪着罗旭，心想他是不是故意的，姜念都已经通过了观主投票，还要来投票，有意义吗？
果然有这样的师父就有那样的徒弟。
孟清松哼了一声，准备拂袖而去。
可没走几步，胳膊就被拉住。
转头一看，竟是罗旭拉住了自己。
罗旭说的格外认真:“孟师伯，投票不是还剩我一个吗？需不需要我投票呢？”
这臭小子是不是找打！
心里这样想，孟清松也的确这样做，拿起手里的浮尘就朝罗旭狠狠打下去。
“砰砰砰”三声，打在罗旭身上的声音十分结实。
姜念连忙上去想拦住孟清松。
谁知被言喻挡在面前。
见小师妹一脸紧张，言喻小声说:“我师父现在很生气，罗旭一天天练那么多肌肉，让师父打几下没事的。”
一听这话，姜念皱眉道:“大师兄虽然老实，但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啊！”
说着就要推开言喻。
可手刚碰到言喻的胳膊，就听易棵松骂了声:“靠，孟清松，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说时迟那时快，易棵松提起一脚就朝孟清松飞去。
孟清松没反应过来，也就没躲开。
他猛地被易棵松踢在了地上。
与易棵松四目相对时，空气瞬间静了几秒。
众人面面相觑。
而孟清松恨不得将这三个字嚼碎般说:“易棵松！”
姜念心想，完了。
果不其然，师父和孟师伯又打起来了。
下一秒，双方弟子开始拦架。
“别打了，易师叔！”
“别打了，孟师伯！”
鸡飞狗跳，吵吵闹闹，人群熙熙攘攘。
混乱中，罗旭刚用健壮的胳膊箍住易棵松，谁知就挨了易棵松一耳光。
“你拦我干什么？我没告诉你打架的时候要拦对方啊！”
罗旭愣了，姜念也愣了。
师父简直无差别攻击嘛。
姜念心一狠，揪着易棵松的后衣领，让大师兄罗旭继续箍着易棵松的胳膊。
两人好不容易才拽着易棵松来到观后面的祠堂。
见房间只有三个人，易棵松也不闹了，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独自生着闷气。
姜念无语极了，明明是师父使小孩子脾气，师父还这么委屈生气干什么。
她背过易棵松，叉着腰，也很生气。
动不动就失踪，一回来就和孟师伯打架。
卖了天书的禁术，还打大师兄。
桩桩件件，哪像一个观主！
察觉到姜念的怒气，易棵松又起身讨好道:“小念念，我有钱了，我请你下山吃火锅。”
平常姜念听见吃火锅，很是开心，可是今天根本没反应。
于是易棵松凑上前扯了扯姜念的袖子，撒娇道:“去嘛，小念念，我点十盘你喜欢的毛肚？”
算了，姜念心想。
谁让这个人是自己的师父。
她忍不住说:“师父，我觉得我们这样投票选观主草率了。”
谁知易棵松摆摆手说:“有什么草率的，你知道老观主为什么选我吗？”
姜念摇头。
“因为我把老观主喝高兴了呀！”
说着易棵松还很自豪。
这让姜念苦笑不得:“那你这个更草率。”
望着祠堂内历任观主的灵牌，姜念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照顾整个云海观。
还没说出拒绝的话来，易棵松就抢先开口道：“小念念，我知道你怕什么，当观主其实没什么难的，你只要会指挥人做事就行了。”
见没劝动姜念，易棵松索性摊牌道：“小念念，你这么想，当观主再差能差得过我？”
闻言，姜念捂着额头，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师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易棵松这么说，但姜念坐在蒲团上惆怅道:“我怕云海观会倒闭在我手里。”
“明天的事情明天想，我们快去吃火锅庆祝吧。”
易棵松拉着姜念就准备离开。
刚出门口，就发现一群人站在院子里。
为首的是孟清松和打扫九霄池的老马先生。
见状，易棵松立即将姜念护在身后，睁大了眼睛指着为首的孟清松说:“孟清松，有种去后山单挑，一打一，你不一定赢。”
孟清松嘴角一抽，眼神里都是不屑。
这时，老马先生开口道:“选观主还有一种方法。”
姜念探出头，疑惑地问道:“什么方法？”
一听这话，易棵松连忙说:“别听他们的，我们都选成功了。”
老马先生没理会易棵松，直接道:“去九霄池卜上问天卦。”
最小的师弟方中杰好奇地问身旁的言喻:“五师兄，什么叫做问天卦。”
言喻解释道:“云海观后山小路前有一处不大的泉水池，我们叫做九霄池，传说这池子住着陈抟老祖的灵魂，而被陈抟老祖选中的人，池面就会浮现那人的倒影。”
说的很玄乎，方中杰继续询问道:“池子里映出倒影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言喻笑道:“其实这都是我师父不让你小师姐当观主的方式，那九霄池背后叠放有三块特殊材质的石头，人走近根本出不了倒影。”
闻言，方中杰恍然大悟。
很显然，易棵松也听说过九霄池。
尽管易棵松一直没见识过九霄池选观主的能力，但如果姜念没映出来，却映出孟清松的倒影，那他不是凉凉？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我同意！”
姜念绕开易棵松，大步走了出来。
她双眼清澈明亮，对着老人和孟清松说:“我愿意去九霄池卜一卜问天卦。”
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孟清松开口道:“好，如果九霄池里没有你的倒影，你就不能成为观主。”
姜念轻松道:“行。”
不当也没损失。
穿过郁郁葱葱的松柏木，一行人来到后山九霄池前。
池水清澈透亮，却映不出周围倒影来，简直和传说里的一模一样。
“拜。”
老人一声令下，全观弟子对其进行祭拜。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急急如律令！”
老马先生抬手一挥，一张带血符咒抽出，随即符咒便热烈燃烧起来。
见状，姜念震惊不已，带血符咒遇到能聚集灵魂的磁性物品就会燃烧，所以附近有灵魂？
更让她惊讶的是，老人能使用山术，因此老人也是通灵人。
易棵松口里的这位“百年咸鱼”究竟身上有什么秘密。
思考间，老马先生让她上前。
姜念收回心思，来到九霄池前驻足片刻。
她见池面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任何倒影。
等了一刻钟，倒影还没出现。
看来她当不了观主。
真是太好了。
明知九霄池没出现姜念的倒影，孟清松依旧故意地开口地问道:“出现没？”
姜念刚要回答，就听老马先生开口道:“倒影已经出现了。”
姜念目光一滞。
众人一惊。
大家赶紧上前一看。
还真有！
只见斑驳石块中，光影流转间，池面上一张清丽的脸庞渐渐清晰。
而一向不会映出倒影的九霄池竟然有个倒影。
孟清松觉得古怪，直接凑到了九霄池的跟前。
他与姜念并排站着。
池面没有映出他的倒影！
确实有姜念的倒影！
难道九霄池真有陈抟老祖的灵魂？
可老祖为什么会选这个黄毛丫头！
孟清松立在原处，一时无言，但望向姜念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复杂。
而易棵松显然也蒙了。
他就随手一指，怎么就选到老祖同意的人。
不管怎么说，他的小念念没有被这群人整下来！
好事啊！
易棵松欣喜若狂:“看见没，我眼光不会错！”
可姜念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为了求证是不是自己的倒影，她左右晃动。
而倒影也跟着她晃动。
最后姜念无奈地笑了笑。
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倒影。
这简直是什么精彩的小说剧情？
突然，老马先生高声道:“恭请云海观第二十九任观主姜念！”
另一头，言喻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二十几岁的观主，姜念怕是第一个，可以载入历史了。”
闻言，姜念缓缓转身，接收着师父师伯们还有师兄师姐们的目光洗礼。
有一说一，她蒙了。
但是那种从一开始被投票成功当选的那种虚无感，到现在这一刻才慢慢变得真实起来。
她好像不是，是真的要当云海观的观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