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县爷好了
阳光打进来,床上的男子动了动,手臂用力向远处伸了伸,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
脖子也在床上扭了扭,惊喜之色更甚。
男子裂开嘴角:“还有这等神奇的事?”
又动了动腿,将腿举到空中,不但没有疼痛感,还画起圆圈。
爱妾睡得正香,哪经得住这般干扰,睁开眼睛,看着清晨做运动的县爷:“您这是做什么呢?”
县爷激动地恨不得将爱妾抱起来,人依旧躺在床上,上扬的嘴角暴露主人狂喜的心情。
没理会爱妾的话,掀开被子,下床溜达一圈。
不惑之年的县爷,像个小老头一般,将手被在身后,弯腰笑眯眯的,瞧着自己活动自如的双腿。
刺凌月好歹是从沙场上存活的将军,下手自然轻不得,这几日县爷卧病在床,可没少遭罪,经常疼得龇牙咧嘴。
稍一翻身,便能听到屋子里的哀嚎。
也顾不得面子,忍不忍得住,谁痛谁知道。
即便郎中请了好几个,每天都变着法的给县爷开药,县爷对他们的处方,也是将信将疑。
郎中对县爷的伤,愁眉不展,宸王竟派人送来了药膏。
县爷瞧着青玉瓷瓶,倒是与宸王一样贵气。
只是背后的用意,他还得寻思寻思。
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县爷全身裹了药布,躺在床上,分毫动态不得。
“真是宸王送的?”县爷瞧了半晌,不敢将冷漠的宸王,与送药的宸王联系在一起。
他挨鞭子那会,可没少向宸王哀求,可人家呢?
像没听到一般,放任属下将他打成残废。
如今县爷也是怕自己被打成残废,才请这么多大夫来。
气就气在这,他们平时能说会道,真要是较真起来,没一个往前站。
“谁要是能让本县令毫发无伤的恢复,我就赏他一百两银子。”
按理说,治病领银子的事,应有不少人愿意上,县爷扯着嗓子问了半天,偏偏没一个敢出来。
上赶子出银子,竟每一个人敢要?
期间,县爷还因生气而扯动伤口,哀叫了几次。
“没用的东西,待在这干什么!”
“啊!!!”
不出意外,又是一阵哀嚎。
他只要一生气,定会扯动伤口,休息好一会才能消停。
“滚,都下去。”
即使生气,县爷也得让声音尽可能平静的。
看着无能的大夫,柱在自己面前,县爷只能更生气,摆手将他们赶下去。
“啊!”
哪知摆手的幅度,大了点又牵动伤口,呼了好久的气,才松缓痛意。
“送药的人是这么说的。”侍从小声回道,“还说”
“还说什么?”县爷见还有后话,皱起眉头。
好好一个王爷,不在刘国风光,偏到萧国凑热闹,即便是县城的荣幸,也是他的不幸。
“送药来的仆人特意交代,给县爷的药,不是一般的药,用时使会有些疼痛,但只要涂抹三日,不旦不伤残,还能下床。”
县爷狐疑的看着小瓶子:“真这么神奇?”
若真有如此神药,他怎么没听过?
“行吧,给本县令涂上。”侍从将瓶子打开,用手蘸了蘸药膏,眼前要往自己身上来,县爷开口,“少涂一些,若有不良反应,连忙擦掉。”
县爷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大夫不肯出面,偏偏宸王又送来甜枣。
即便枣真甜,这刚被打完,吃的还能香?
“啊!!!”
药膏涂在身上,灼烧肌肤,县爷感到前所未有的疼。
顾不得其他,在床上来回翻滚。
侍从挠挠头,县爷本就遍体鳞伤,又在床上连滚带爬,不是更疼?
“还不快去打水,给本县令擦了。”
县爷皱着眉头,哀嚎着:“我真是糊涂,宸王的罪已经吃过一茬,竟还相信。”
侍从急匆匆的将水端来,却见县爷平静的躺在床上。
双目瞧着天花板,似乎也比之前有光泽:“下去吧,痛过之后便没那么疼了,可以试试。”
就这样,县爷哀嚎着度过三天。
昨日他的腿还肿着,今日完全消散,宛若新生一般。
妾室瞧着也好奇,在县爷身上多看好几眼:“还真是好用的方子。”
提到方子,县爷想起沐香出逃的事,不放心的他,昨日就想看看,被爱妾好一阵劝,才收了心思。
想想也是,迷药的事可慢慢来,把身体恢复,才是最关键的。
“我得去西厢房看看,那秘方若是有,今日就得弄到手。”县爷快速将外衣套上。
以往他都得让人服侍,心里着急,也顾不得架子,自顾自的穿上。
“隔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花离谈拢了没有。”
“总之,今日即使是来硬的,我也要将秘方要出来。”
穿好衣衫,县爷坚定的将步子迈出去。
妾室虽然想留他,可也知道自己已经留了县爷好几日,再留怕是让人埋怨了。
霓红身影从门边闪过,张妾室瞧见,生气的将帕子摔到地上:“臭东西,又来勾引县爷。”
青瑶拎着竹筐,七上八下的:“也不知传到两人耳朵里,是什么样子。”
“沐小姐也不是小气人,应该不能生气了吧。”
花离那张气势汹汹的脸,浮现脑海,好不容易放松的表情又揪起来:“有她那个捣蛋精,怕也在耳边吹了不少风。”
“要是沐小姐不帮我,怎么办?”
之前没见着河雷那么受欢迎,怎么来了厢房之后,好像谁都喜欢他了一样。
想起昨日江云奚与他纠缠的场景,青瑶就生气:“这个江云奚,肯定是不知从哪打听出,我心仪河侍卫,见不得我好,才与他亲近的。”
“但我又能怎么办呢?”
“长得没人家好看,又不如她会说话,哎呀,怎么干啥啥不行。”
自从有了喜欢的人后,青瑶发现自己越发得自卑起来。
遍地都是让她看不起自己的理由,遍地都是可以打压她的人,而唯一能救她的沐香,还被她气的伤心了。
自责的手打上嘴巴:“青瑶你说你,怎么说了沐香的坏话,说别人的也行啊!”
“要说就说花离的,江云奚的。”
“说她们残花败柳,说她们不知身份,还不识好歹的欺压丫鬟,自视甚高。”
青瑶眼睛放光,越说越解气。
这便是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好处,解气解气太解气了,郁闷的心情也少了一半。
“你听青瑶又说谁坏话了?”
“这次连江姐姐的份都带上了。”
两个丫鬟在后面交谈,声音不大,但青瑶就是能听到。
其中一个丫鬟皱着眉头问:“说什么来着,你听清楚了吗?”
青瑶也集中注意里听着,她多希望一切只是无声闹剧,像流水一般,从指间划过。
“那当然了,我的耳朵比顺风耳还灵。”丫鬟骄傲的拍胸脯,“我记性还很好呢!”
青瑶强壮镇定:听到了不算,万一关键地方没听清呢?
丫鬟一边想着,一边掰手指数:“残花败柳、自视甚高、欺压丫鬟,你看我是不是都记住了?”
“好厉害!”
青瑶停下步子,万斤的石头压在心上。
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早!
两位丫鬟从身边走过,路过时瞧她一眼:“你看青瑶还偷笑呢!”
青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怎么能是偷笑呢?
苦笑才对。
呜呜呜,怎么只有她倒霉……
老天太不开眼了。
坐在石阶上,任苍凉的太阳照耀自己,青瑶开始怀疑人生。
这样好吗?
能不能给她留条活路?
奈何人已走远,说都没得说。
“青瑶越来越过分了!”花离抬头,望向头顶太阳,太阳已经向西边移动,“正午都要过了,这是不来了?”
“莫不是记恨姐妹不帮忙牵线,变着法的搞我们?”
沐香坐在一旁,呆滞的望向门口,并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花离见状,踱步到她身边:“姐妹你今天不对啊,昨日消沉,也没像今天这样。”
沐香抬头,再也不羡慕姐妹生龙活虎的样子:“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花离不解的看向门口,“难道不是欺负青瑶的日子?”
沐香摇头。
花离愣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奇怪,我有忘记什么吗?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今天是县爷痊愈的日子。”见她实在想不起来,沐香说出答案。
话一出口,花离全身僵硬:“对啊,我怎么忘了,今日那死老头就能下床了。”
两眼睛来回动了动:“他要是能动态,还不得审问我们。”
说罢,手攀上脸蛋,露出遗憾神色:“我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岂会让他糟蹋?想要我完璧的身子,想得美!”
“哼!”朱唇吐出一口气,“想让我屈服,门都没有。”
沐香:“”姐妹想的有点多。
沐香没说话,平静的看花离,展现出各种惊讶的样子。
花离见没人搭理,自知没趣,拉住姐妹的胳膊,痛苦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姐妹你说怎么办,这时候千万别沉默啊!”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耐不住寂寞。”
“你越沉默,我就认为事情越严重。”
沐香点头:“是很严重。”
“县爷已经给我们那么多天的思考时间,若不交出东西,估计会用刑了。”
“啊,用刑?”撩开衣服,瞧着自己白皙的手臂,花离不住心疼,“若是用刑,不得留疤吗?那么难看的东西,我以后与相公同房时,多不好意思。”
沐香:“”姐妹总是以惊人的脑回路,扰乱我的波澜不惊。
“木木要不将秘方给他吧。”花离拉着姐妹的手,眼里透露着祈求。
“给他也不是不行,好的方子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麻烦。”
“县爷要方子,是将我们客气的关在这,其他人怕没那么客气了。”
沐香晓之以情,成功让花离脑海浮现出,受迫害的场景。
匕首抵在脖子上,黑衣人威胁她交出方子,晚一步就在漂亮的脸蛋上刮一刀。
花离方子说给他,本以为黑衣人会信守承诺,哪知方子到手了,自己的脸也没了。
黑衣人扬长而去,剩花离捂面痛哭。
花离忙摇头:“不行,不能给县爷,这样的事,决不能让它发生。”
“左右都是死,木木跟他拼了。”花离拉着姐妹的手,眼神中透露着决绝。
沐香笑起来:“怎么感觉姐妹,现在就是将自己拉去送死?”
花离张嘴,话还没说出,便听某人带着哭腔前来认错。
“两位小姐,都是我的不好,让你们名誉受损失,青瑶向你们道歉。”
“你们可千万别不怪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