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胎动
缠绵了一天一夜,翌日,秦老板终于肯把已经被吃干抹净的范先生放回去工作了,于是范思川刚完成了床上的体力活,便又要转战回剧组,且一走又是一个月,可能是之前耽误的工作太多,秦玉山再怎么背地里恳求导演,导演也没再松口给范思川放假,直到国庆。
她说:“扒皮导演,都国庆了,这是法定假哎,总是得给大家放放假,歇一下了吧。”
导演说:“到底谁是周扒皮,您这又不给时间,又要赶工,比我可狠多了。”
秦玉山再三考虑,导演所说的也并不全无道理,大家都是要赚钱养家糊口的,她这一说停工,范思川是无所谓工钱,可余下的工作人员却只能喝西北风了,有的人或许还想休息两天,但更多都是出来打工的,干一天挣一天的钱,你给人平白无故放假,那岂不是故意让人家挣不着钱?于是两人一合计,办法还是照旧,和范思川相关的工作人员全部带半薪休假。
如此一来,不论是知情者还是不知情者,都忍不住要打听范思川和他们家这老板的底细,毕竟动不动带薪休假这种好事几时能碰上?有些人是想听八卦,但更多的人还是想打听清楚之后进范思川的组,只要离范先生越近,这种因他私事耽误工期后带薪休假的好事就碰的越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范先生便又被秦玉山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手段给鼓捣回北京了。
不论外界怎么说,这事落在秦玉山身上却有个极其简单的解释——她想范思川了。
国庆,也就到了十月份,她肚里的孩子也有十九周了。她因为之前孕吐厉害,自怀孕之后身体还不如以往结实,更还瘦了几斤,人越是消瘦便越显怀,若是穿些紧身的衣服,便能看见她小腹处有明显隆起,只是秦玉山又不傻,她还没想好怎么交代这事,自然也不愿意别人看出来,平日里只穿些宽松肥大的衣服,她的身子被套在衣裳里晃里晃荡,不注意的外人也看不出她怀孕。
她人瘦,肚皮也薄,现在又快要二十周了,可胎动却还迟迟不来,她心里也由不住有些担心。每至夜幕降临,她一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心里七上八下挂念着这事,便也由不住抬手会抚抚自己的小腹,原先只是心理作用,而今她也能抚摸到属于那个小生命的独特存在了,她侧躺着,小腹的隆起便会更加明显些,她将手曲起来,正好吻合那圆润的弧度,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肚皮传入其中,恐怕是腹中的孩子也感觉到了来自母亲的温度,突然,她感觉到肚里的孩子轻轻地踹了她一下……
“动了!”虽然周围没有任何人同她分享这份喜悦,可她还是忍不住低呼了出来。
她的心脏激动地突突直跳,更将手时刻不离地贴在自己小腹上,虽然不用凭手她也能感觉得到,但她还是想摸摸自己的孩子,摸摸这个属于自己和范思川的孩子。
秦玉山激动得想哭,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一件细微至极的事情感动到落泪,可感性的她哭了,理性的她在她哭的时候还会嘲讽她: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但今日,就算是真当这个废物,秦玉山也要哭了,这是她头一次作为母亲感受到自己的孩子,她感受到了它,便觉得往后的路再难走也不叫艰难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便是范思川不在身边。
她在激动之余想起了范思川,激动便霎然消散了,她多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范思川,然后同他一起开心激动,但,一者他不在这里,二者他已经和别人有过孩子了,再面对一模一样的事,想必他的兴奋肯定不似她这般,没准看她还会像是在看笑话——被这点小事高兴哭了,这是多没本事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秦玉山轻轻闭上了眼,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自我安慰:算了算了,我这就是大半夜突发感慨罢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事要忙。
她闭上了眼,不到第二日清晨就再没睁开,只是她的淡淡的悲伤还带进了她的梦里,她在梦里还在想念范思川,想他的眉眼,想他的声音,更想他能搂着她,用他的大手来抚摸自己的肚腹,和自己共享怀孕带来的点滴痛苦和喜悦。
秦玉山以为自己只是大半夜在作妖,没想到第二日醒来却还难自已,于是她才死皮赖脸去和导演商量那事,看能不能把范思川给放回到自己身边,来陪陪自己。结果,不仅范思川回来,他儿子也马上办好转学手续会到北京这边来读书了。
范思川回来,还是秦玉山亲自去接的机。她发现自从怀孕,她对男人的依赖简直达到了人生的一个小顶峰,虽不能说是离了半刻也活不了,但也是会日思夜想,更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拥抱,渴望被他抱在怀里,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假使能如此,莫不要说一个孩子,就是让她给他生到不能再生的时候,她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甚至甘之如饴。
要不是有人在侧,恐怕秦玉山就压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扑上去去拥抱范思川了,他刚一出来才发现不对劲,他所带的行李虽然不多,可想着为少一人更方便的原则,连助理也没带,来北京秦老板毕竟是东道主,她总不会什么都不安排,可范先生一出来才傻眼了,那人竟也同他心有灵犀似的孤身一人前来。
两人自vip通道出机场,除了鲜少两个颇具风度的妈妈粉来要合照,几乎没有人打扰他们俩。拿行李本就是小事,可身为孕妇的秦小姐却毫无自知之明不带助理,且还主动要给范思川拿东西,这就让范思川有些担心了。
两人自开始到现在,除了床上会有些许温存,余下的时间几乎都默契地保持着一样的冷淡态度,仿佛直接跳过了热恋,步入了老夫老妻的默契模式,冷淡的互相关心,冷淡的互相思念。
范思川将秦玉山手里的皮箱拉杆抢了过来,又低头瞟了一眼她的肚子,“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秦玉山大为不解,甚至还想把行李抢过来,“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不能一个人出来了?你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了,我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