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秦玉山你是个笨蛋吗?
秦玉山觉得自己能走,可不知为何,那人忽地将自己打横抱起来,又往副驾驶座上一塞,全程连半句关心她的话也没有,刚上车,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责问。
“你怎么发烧了!”
发烧本来就迷糊,她更被走丢这事吓了个够呛,反应思维一时间都跟不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下午着凉了?或者是刚才着凉了……”
范思川自顾自点火开车,头也不回,可责备的话却不见少。这一回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是气这人怎么这么不回照顾自己,竟还像个小孩似的乱跑,但凡她有点当孕妇的自觉,就应该乖乖等着,即便是有什么事,也都去指挥他去做,而不是自作主张,任意为之——他生气,也是生她还是单打独斗,嘴上是有改变了,可这行为上却还没把他当成过丈夫。
他好像是死了,她好像改变了丈夫,否则,她怎么凡事还得都只想着自己去做,而想不见依靠他一下呢?
“我下午让你换衣服,你说不需要,吃完饭我让你在那儿等我一会儿,我买完东西就回来。”
范思川开车走出去几步去,胸口的闷气却还不见疏散,直气得发昏,连车也开不了,才连忙将车停靠在路边了,好扭头看着人一对一问话。
“你听我半句了吗?”
“秦玉山,你是个小孩吗?这么大点的村子还能走丢?”
“好——就算你能走丢,那小孩还知道在原地等着大人,你怎么越活越倒流,自己到处乱走呢?”
“秦玉山!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怀着孕!”
秦玉山刚才清醒过来,就被人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问——这实属他们俩认识这么久,范思川头一次面对面冲着她发火,那人平时温和英俊的脸庞,此刻也变得可怖起来,目光是比冬日的凉风更还寒冷。
秦玉山也是头一次被范思川吓得说不出话来。
前就曾言过,秦小姐其实是个顶不住吓唬的,但要被人吓一吓唬,便只有哭的份儿了,何况吓她的人还是范思川,她嘴上不说,可她实际是最怕他生气了的。范思川自卑,其实秦玉山也很自卑,她总觉得自己容貌上欠缺些,攀不上他的倾国倾城。
“你……我……”秦玉山被人训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可刚一开口,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儿,扑簌簌往下掉。
“你让我在那儿等着,自己却跑去给粉丝拍照签名,我看你被那些人围得水泄不通,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范思川听她还要如此狡辩,愈发火冒三丈了——人的脾气便是如此,若要一直忍让着,那便忍忍也就过去了,可若是真发过那么一次火,往后的火气便只如决堤了的洪水,挡也挡不住。
“那你想怎么样,想我撇下她们一个也不管的就回来找你吗?”范思川解开了安全带,扭回头正看着秦玉山,“我敢吗?秦小姐,秦老板,秦玉山!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不说我突然公布这些,对我会不会有影响,我就问问你,你会允许我承认是你的丈夫?”
他那双眼,即便是满含怒火,那也是极勾人的,真吓唬人的到底还是她怕他生气罢了,怕他真发怒了,再也不理自己,只如方才,将她一个人撇下,真真就不管不顾了。她嘴上早晚都在说让他走,可他要真铁了心走了,那哭的人,只有她自己。
他这么一逼问,秦玉山心里霎时冒上来的话却是:我其实是允许的……只不过是你不愿意罢了。
可秦玉山到底也不愿意松这个口,服这个软,认她自己的确就跟那些癫狂的粉丝一样的喜欢他。于是她只能是咬着牙说:“我就是不愿意,那又怎样!”
范思川不假思索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属实将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好像既她怕答应,又怕她不答应,因为她的畏畏缩缩,他自己好像也慢慢变得犹豫了——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只维豫着如现在这般的不远不近的关系就好。
“是啊,你瞧瞧,你根本不会愿意承认的。那我独身一人出来玩,又有什么理由拒绝粉丝——还是你想我出个耍大牌摆架子的名?”
秦玉山此刻才发现,原来范思川根本不是吵不过她,而是一直忍让,不肯和她争执罢了,他若开口,也的确是能把她怼得哑口无言,无处分说。秦玉山虽气,可她竟是连半句话也再说不出来,本就发烧,身子上热,又被人怼得胸口发闷,她也不看路上有没有车,便扭头就要开车门下车,好在范思川解开了安全带,能猛地起身一把拽住了她的车门,车门刚一关上,便听见旁边呼啸闪过一辆车,只差一点,她便要与那车“亲密接触”了。
“你是不是疯了!”范思川忍不住才把话说出口。
秦玉山想下车去冷静冷静,没想到却也是这个结果,胸中的不爽快自然更盛,可她分辩不得,那除了哭,还能怎样呢?
秦小姐便坐在副驾驶位上嚎啕大哭,哭得声泪俱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范思川给她递纸巾,却也被她一把推开了,只待稍稍缓过来,才含含糊糊着说:“我就是疯了!”
“我要没疯,那年在台湾就不应该跑去找你,我他妈那不是就有病么!”
听她边哭边说,范思川才一下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实在说得有些重了,或许对别人来说不算太重,可谁让那人是秦玉山,是个你不招惹她,她都会自寻不快的秦玉山,既对上这样的人,又说出这种话,那岂能算是不重?
重中之重的,还是她还怀着孩子。
范思川看人哭得止都止不住,这才知道怕了——他刚刚还在训责秦玉山不知道注意自己身体,怕发烧影响到孩子,那现在这一通哭和生气,恐怕更是会影响到胎儿。
“别哭了……”范思川柔和下口气,伸手捏了捏她手臂,做为示好。
但秦小姐岂是善罢甘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