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是炮灰
时星楼对于他们并不做评价,而是看向宿玉,“师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宿玉垂眸,“为师的灵并不完整,暂时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时星楼知道宿玉的灵被分散了,来到这里的只不过是一部分,代表着记忆和情感的部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找回其他的灵。
“那好吧,我知道了。”
言梓诀折身返回来,“先去做笔录。”
“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可以带你去见池临,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言梓诀随身携带着那封信,信纸已经有些褶皱,大概是反复地读,顺便还把泪滴沾在上面了。
“那师父我先走了。”
“好,要多小心。”
时星楼点头,这个世界的秩序正在逐渐回到正轨上,池临作为这次的委托人,时星楼可以直接将自己传送过去。
她也是这么做的。
言梓诀只看到上一秒自己还在帝都,下一秒就身处一片莽苍苍的草原上,星河壮阔,在星河下的人仍然坐在土丘上,他已经看不见羊群,也看不到日升日落。
法则在重要节点会将数据和某个人绑定,有些世界将那个人称作气运之子,或者是什么天道的宠儿。
这的确有些道理,为了保证自己不会崩溃,法则就必须以某个人为支撑点,进行接下来的推算,而那个人大多数都会成为那个世界的天才或者是最强。
这种节点就是区分世界大小的依据,最庞大的文明体系会出现不计其数的气运之子,但是小的甚至只会出现一个。
这也是小型的文明世界不会出现维护者只能让时空局介入的原因。
言梓诀还怔愣在原地,试想你认定已经死亡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即便你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在亲眼见到的时候仍然会惊讶得呆愣在原地。
原谅你的大脑此时无法工作,毕竟关于生死,信息量太大了。
时星楼实在是看不过去,伸手推了一把,提醒道:“你快点,待会他就听不到了。”
尽管并不清楚事态的严重性,言梓诀还是顺势走到池临身边,他深深地用力地抱住日思夜想的爱人,“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让你等了好久。”
已经很多年没见,尽管池临不记得究竟多久,但确实是很多年。
“没有很久。”他却说,“从你离开那刻开始,我的时间就静止了。”
他回到自己家乡,日复一日看着太阳和星光,尝试着将那封信寄出去。
“池临,别不要我。”
“言梓诀,我看不到了。”
时星楼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池临紧闭双眼,那当然不是什么故作矫情,他的眼球应该已经被解析,接下来消失的就是听觉。
最后是说话的能力。
五感丧失之后,他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找到的数据显示,这个世界存在一个既定的参数,池临就是那个参数,他消失之后世界就会完全恢复。
“这应该是塞维亚的杰作,只有那个家伙在收集这些东西。”
将自己献祭的古神除了自己失去了一切,他在寻找让自己更像活着的方法,篡夺气运之子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很多世界都在法则中被限制着。
“这么想来,他会和罗德埃尔合作也合情合理,他要人,后者想要世界。两全其美。”
池临坐在那里,风扬起他的衣袖。
他在生命最后唱起草原上的歌,悠扬古老的旋律在为迷路的魂灵指引方向。
“那个人答应我,只要我死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言梓诀,我好爱你,只是下一世,希望造化将我从轻发落。”
后来,草原上守望的放牧者换了人,他哼着熟悉的旋律,时不时讲话,就像那人还在身边。
“修补任务完成。”
“委托人委托完成。”
“请问是否脱离本世界。”
“是。”
时星楼仍旧是在任务空间出现,她躺在地上舒展筋骨,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时空局暂时就交给秦榆他们两个就好了,时星楼这么想到。
只是那两个人可没有让她休息的打算,她甚至还没睡着,任务空间的门就被打开了,秦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地上的时星楼,挑眉。
“小鬼,你就把你师父的东西丢给我们,自己什么都不干了?”
“我这不是在找人吗,怎么样蚩螭大人,那些理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秦榆坐到时星楼旁边,撑着头点开一个面板,“差不多了。覃唳让我把这个给你看,是他带来的那个小丫头和你带回来的那面镜子一起分析出来的。”
时星楼没有起身的想法,就躺着看上面的那些数据。
秦榆继续说:“那家伙还让我问你神爱的事情,话说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么无聊的一个家伙?”
“无聊吗?”时星楼终于坐起来,将秦榆给她的东西和记录的数据进行对比分析,“别看覃唳总穿西装,他也是个暴力分子,你可以和他约架,记得开个屏障,损坏东西是要赔的。啊,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秦榆凑过去看。
“过几天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时星楼找到了宿玉另外的那部分灵在什么地方,她调试好设备,终于想起回答另外一个问题。
“至于神爱,那不在时空局的管理范围。不过南十字现在是他的,想怎么做都随便。”
她并不打算管这件事。
找到了世界的入口并且锁定了委托人,
“数据匹配,世界信息导入中,请稍候……”
“信息导入成功,请宿主确认。”
“确认完毕,世界开启。”
“……”
“请宿主确认信息。
任务执行者:时星楼
代号:s10134xl
辅助系统:c-b625
委托人:印飞
委托人诉求:配角
虚构身份:印飞的灵兽。”
时星楼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不当人了,于是伸出爪子观察了好半天才确定自己现在是一只黑猫。
如果可以,她更想变成漂亮的狐狸。
“你就是,来实现我愿望的……神吗?”
时星楼看向面前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少年,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时星楼载入了这个世界的信息,确定了这是清风门的一个外门弟子。
也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
他的门派被人屠了,只有他还活着,在看过血流成河的惨状之后,这个少年想要拯救那些和他一样的配角。
等等,配角?
“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是重生的?”
印飞摇摇头,“我不是,或许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我只是话本中的一个炮灰。”
时星楼正在让翻重生者的记录档案,确定印飞并没有记录在册,再听到印飞的话,时星楼面前相信了他说的。
“所以呢,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印飞身上有伤,背部被划出一道一毫深的血痕,他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失血过多,再流下去就要休克了。
时星楼现在是一只猫,她动了动鼻子,又动了动耳朵,在感知到一些事情之后忽然觉得好笑,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继续盯着印飞的脸。
印飞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因为我是一个炮灰,所以就可以随便的死,我觉得这样不公平,就算是主角,也不应该伤及无辜,所以我想保护和我一样的人。”
如果不是没有手,时星楼都想给这个小伙子鼓掌了。
“哦,然后呢?”
“我……我想变强!”
时星楼看着他,“好啊,不过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死了,确定不给自己包扎一下吗?”
印飞终于在自己的激动和欣喜中抽身,他想起了背上的伤,疼得哎呦了两声。
“神啊,请问您能不能治好我?”
这孩子二得像是朝拜传销头目的那些信众。
“神可以。”
但她可不是那种低劣的骗人者。
时星楼大人,从不骗人!
随着绿色的荧光闪动在伤口上,那道十几厘米长的伤疤开始愈合,很快就恢复如初。
印飞瞪大双眼,他见过木系的师姐为别人治疗,但是速度很慢,并且非常消耗灵力。
“不愧是神明大人!”
这个称呼实在是羞耻,时星楼维持着自己身为猫的高冷,“我叫时星楼。”
“那……”
“你可以叫我星楼大人。”
“好的星楼大人!”
印飞迅速爬起来,看了看一尘不染的时星楼,又看了看自己,他抿唇随后说:“您等一下,我换一身衣服。”
印飞有自己的小型空间,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遗物,虽然真的特别小,不过装他的杂物已经足够了。
他找了一个地方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弟子服换下来,又用灵力凝了一个水球来给自己清洗一番,再回到时星楼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干净的俊朗少年。
时星楼跳上他的肩膀,足下一点污垢都没有。
印飞深吸一口气,看着宗门上下的惨状,最后作揖拜别此地。
他不会再让这样的惨剧发生了。
“但是首先,你需要变强。”
尽管这是一个数学文明的世界,尽管这是扎罗族的世界,时星楼也还是被压制了,她现在只能用出原本的百分之三十。
在这个世界也就是……大约最强这样子。
但是这不重要,印飞的委托很宏大,在这样的事情上从来都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想要帮别人改名就要委托人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