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考验
先烤,再磨,然后拿筛子筛出最细腻的部分,本来青绿的茶叶变成了颜色更浅一些的茶粉。
童韶恩保持着呼吸,把茶粉一点不落地装进罐子里。
一、二、三,三匙茶粉。
加完茶粉,泉水刚好滚起来了。
童韶恩不紧不慢地把炉子从炭火上提起来,注入茶碗中。
她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茶沫也跟着越来越多,搅到最后,居然变成了蓬松的一朵绿云。
这个过程和蛋清打发成奶油的过程很像,但是难度大得多。
童韶恩有意控制着速度和力度,把茶泡打成刚好的大小。
绿云完成,童韶恩微松一口气,最难的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用调好的茶水在上面写出一个“茶”字。
童韶恩有书法基础,然而在茶泡上写字和在纸上写字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勾画着,耳垂上的小米珠微微颤动。
童韶恩的注意力都在点茶上,殊不知,已经有许多视线盯上了她。
小姑娘的红发和白袍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有种非人的清丽感。
举手投足,皆是气质。
一颦一笑,全是风华。
老师在旁边板着脸,但是眼里的笑意已经透露出他心中的满意。
童韶恩居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了这个技巧。
可叹不能长长久久地学下去,不然他这一身本事,也算找到了接班人,这间市中心的僻静茶馆,也后继有人。
童韶恩点茶完成,向老师深深行礼,裙边抚过坐垫,在地板上开出朱红的花。
竟是白衫红裙。
露出来的红色正如华国诗句所言:“小荷才露尖尖角。”
又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老师正要开口,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声。
“你是日木人吗?”
“不,我是华国人,这是汉服,宋制汉服。”
“表演一下这张纸上的内容。”
童韶恩抬头看着提问者,这不是李雪盛导演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幸好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然一个陌生人递过来一张纸让她当场表演,她说不定会以为这个人是疯子。
快速浏览了一会,童韶恩一出口,是标准的英音。
她居然在几分钟内把这页纸翻译成了英文。
她是一个残忍的女巫,以折磨附近的居民为兴趣。
她吟唱古老神秘的歌,看着人们在她脚下匍匐,发出得意的笑。
“请可怜可怜我们吧,伟大的神。”人们总是祈祷着。
女巫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只觉得可笑,她把沾着血液的画笔落在画布上:“你看看,这个人是你们口中的神吗?”
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惊恐地挣扎。
画布里的女人,就是她自己啊。
“我结束了,抱歉,我的寒语还不熟练,所以选择用英文来演绎。”她一鞠躬,再抬头已经变成一张甜妹脸。
没有妆容布景的加持,甚至没有对戏的人。
李雪盛面无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小姐,我是李雪盛,一个小导演。”他上前递名片,“赏光一起喝茶吗?”
童韶恩双手接过名片。
正面正是“李雪盛”三个大字。
二楼雅间内。
“美丽的女士。”李雪盛又一次发出感叹。
他把童韶恩从头看到脚,不过,虽然他打量着她的身形容貌,但是并不让人感到不适。
在李雪盛眼里,估计她和那些世界名画一样,都是艺术品,不容凡人亵渎。
“我青年时期在英吉利游学,你的表演让我想起那里。”李雪盛说出了给她递名片的原因。
“没有女人是不美的,但是你的气质,很特别。”他拿起茶杯,示意她先用。
童韶恩轻啜一口,微涩,等完全咽下去后,才感受到舌尖的一点甜味。
两人谈了在英吉利的留学生活,又说起对现代电影的想法。
这位坊间传闻容易发怒的导演在她面前不断发出赞叹,特别是说到恐怖电影时,李雪盛甚至激动地擦了擦眼角。
“他们都说我拍的最好的是文艺片,但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我拍的恐怖电影。”
票房不高但却是他自认为最满意的作品。
“那部《玻璃偶》吗?”
“说不上太恐怖,我只觉得,她变成玻璃偶之后好美。”
听完童韶恩对电影的理解,李雪盛眼中异彩连连。
童韶恩: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他的知音。
“我真想年轻三十岁。”最后离开的时候李雪盛说。
童韶恩钻进车里,他摘下帽子向她告别。
直到车窗完全降下,童韶恩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叫出声来,她居然,如此顺利地得到了李雪盛的垂青,简直做梦一样!
「签到成功!」
「在寒国打卡超过100个地点」
「获得“寒语进阶”」
尽管童韶恩觉得中文才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但是为了能和李雪盛导演达成合作,她还是开始苦练寒语。
“要做一份寒语版的面试简历才行。”
童韶恩在待办事项上写下这条。
她从来不是等着别人喂资源的那种艺人,哪有天生幸运儿,都是靠自己把握机会。
系统给的“寒语进阶”似乎是某种里程碑提示。
童韶恩明显感觉自己的寒语能力好了很多
她咀嚼着那些台词。
这是当时李雪盛导演给的那页纸中的句子。
不但要说得流畅,还要说出韵味来。
这对外国语言学习者来说有点难,就像外国人难以在初次接触文言文的时候知道该怎么断句,童韶恩只能请求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