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免费鸭
沈樱跟李乐珍也很久没见面了，例行每周的家庭聚餐，总是被沈樱推了又推。
以前是她不想去，现在是她没时间去，自从跟谢路迎在一起后，几乎每个周末他们两个人都会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
有时候是在家里看书看电影，有时候会去酒吧，有时候跟朋友聚会。
沈樱其实并没有提前跟母亲约好见面，电话是在医院的停车场打得。
她回到家的时候，李乐珍已经到她家门口了。
谢路迎远远地认出李乐珍的车后，便下车打了个招呼。
显然母女俩真的有话要说，谢路迎只好先行离开。
沈樱有段时间没回这个家了，最近几次都是跟着谢路迎去那个离a大更近的房子，但这里还是留下了很多关于谢路迎未整理的东西。
他的外套，他的鞋，王倩楠送的情侣摆件，摆件是他俩的卡通版等等。
李乐珍的脸色并不好看，沈樱不确定她在陆家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作为妈妈说得，又有多少是作为陆家的儿媳妇。
“什么事？”
李乐珍单刀直入地问，她甚至都懒得关心她多久没回来了，为什么家里都有了灰尘，为什么不去她给她新买的那套房子里住，还有，冰箱是个摆设吗？怎么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她不问，沈樱反而如释重负。
她说：“妈，你当初不愿意帮我哥，是不是因为我哥得罪的那个人是陆成业？”
李乐珍抬眸看她，沈樱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怎么又开始说这个事了？”李乐珍把包放在茶几上，坐了下来。
沈樱急切地走到她面前问：“那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我去上诉，会有改判的可能吗？”
李乐珍说：“项目是他负责的，出了事难道不应该他承担吗？你为什么就觉得他一点错都没有。”
沈樱说：“昨天晚上是我亲口从陆成业口中套出来的话，他承认了，妈，我录音了。”
李乐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所以，昨天晚上路迎跟陆成业打架，是为了你对吗？”
沈樱缄默。
李乐珍怒气冲冲地说：“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有一天陆家知道你和谢路迎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陆成业，你觉得他们还会高看你一眼吗？”
沈樱想说，我和谢路迎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报复任何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陆成业跟我哥的事。
可最后，她说出口的却是：“随便他们怎么想。”
李乐珍讽刺地冷笑：“程佑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沈樱说：“是。”
李乐珍没有说话，双眸深沉盯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
半晌，她终于开口：“如果你不爱路迎就趁早跟他断了吧。”
“还有，程佑的事我帮不了你，不是我不帮，是我无能为力。他的事有据可查，法律很公正，要怪也只能怪他年少轻狂，招人妒忌。还有，陆成业始终都是陆家的人，他们在北城攒下的人脉和财富不是你一个无凭无据，简简单单的录音就能证明什么的，就算有人信了，也只能说明陆成业为人阴险，别的什么都证明不了。”
李乐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说：“你还小，很多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人不贪就不会走错路。同时，很多事情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跟路迎分了吧，你们俩不合适。”
李乐珍说完便走了，沈樱失落地站在沙发边，看着她的背影。
沈樱去找牛涛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况且当初程佑是拒绝了上诉的。
好像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只有她还在做无用功。
沈樱甚至都懒得问牛涛，为什么当初不告诉她，程佑得罪的是陆家的人。而他让自己多接近陆家，获取更多的资源和人脉，好像只有这点她做到了。
度假山庄的筹备进行的非常顺利，牛涛一夜之间在北城混得有头有脸。
沈樱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一楼会议室在开会。
里面清一色黑色西装，透过玻璃，她看到吴斌抱着一个金色的大奖杯，身后投影仪屏幕上赫然写着——“本季销冠”几个大大的字眼。
突然，吴斌朝楼梯的方向看了过来，跟沈樱四目相对。
沈樱朝他笑了笑，便往楼下走。
她刚出去，就听到吴斌追了上来，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沈樱回头问。
吴斌说：“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沈樱看着他，跟之前几次见面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第一次见面，他被警察带走，在陌生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嫌疑人”。
后来再见他，他都是缩在角落里，个子不矮却佝着背，看上去有些社恐。
今天，她发现他似乎很开心，想必他在牛涛这里适应的不错，业绩也不错。
沈樱笑了笑说：“可以啊。”
出了公司园区，离公司隔着一条街道有一家意大利餐厅。
a大附近也有一家这个店，沈樱去吃过几次，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
进门时，吴斌很贴心的帮她推开玻璃门，沈樱被他的绅士惊讶了一下，回头笑着说：“谢谢。”
吴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坐下后，吴斌接过菜单各样都点了一份，沈樱说：“够了，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吴斌置若罔闻，点完菜，他喝了口水，看着她贴心地说：“没事，能吃多少吃多少。”
沈樱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幕问：“你是销冠吗？”
吴斌垂眸害羞的点了点头。
“恭喜你，是不是能赚到很多提成？”沈樱调侃地说。
“35万。”
沈樱愣了愣：“什么？”
“我能拿到35万的提成。”吴斌说：“我卖了一套商品房和一套别墅。”
沈樱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实诚呢。
沈樱笑了笑说：“那你要攒着，别乱花，留着以后结婚买房。”
吴斌眸光黯了黯，片刻又点了下头。
服务员上餐后，吴斌主动帮她把牛排一一切开。
沈樱都有点不自在了，吴斌现在跟当初在动车上张扬跋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不再是张扬的红发和流里流气的举止神态，他的头发剃成了很短的寸头，五官露出后发现其实他长得挺端正的。
“上次那件事处理了吗？”吴斌问。
沈樱去刘艺家的那天，提前跟牛涛商量过，牛涛怕她有什么闪失就让吴斌照应她。
也就是如果谢路迎没有赶到，吴斌也会帮她的。
那天她保持联系的那个人就是吴斌。
沈樱点了点头：“嗯。”
关于这件事，沈樱觉得她除了对不起谢路迎外，其实还欠了吴斌。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再重提，吴斌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沈樱说：“你在涛哥这里还好吧？适应吗？”
吴斌说：“挺好的，我平时不在这个店，我负责的那边离a大不远。”
沈樱说：“涛哥上次跟我说了。”
吴斌说：“我在北城没什么朋友，以后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约你吃饭吗？”
沈樱笑了笑：“可以啊。”
吴斌有些羞怯又有些愧疚：“之前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不好意思啊。”
沈樱摇头：“不会，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变得更好了，别人只会觉得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吴斌眼眸微微发亮，深深地看着她。
沈樱只心事重重的低头吃饭，并未发觉。
离开前，沈樱去了一趟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吴斌提醒她：“刚才，你手机响了。”
沈樱看了一眼明显被人挪动过的手机说：“没事，我等一下给他回过去。”
“你快回去上班吧，出来这么久涛哥不会说你旷工吧？”沈樱开玩笑地说：“他要是扣你工资的话，我会帮你说话的。”
吴斌挠了挠头也笑了笑说：“我们时间很自由。”
两人在饭店门口道别，沈樱坐上车后，就给通话记录里的“免费鸭”回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