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是一双好腿
笔记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前世,鲜血和眼泪交织的记忆。
所有的朋友渐渐不在。
所有的温暖渐渐消失。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杀戮和背叛。
炎从边冷酷地回忆,边翻动手边的日记。
12月31日,夜间,气温3度。
短短三个小时内,气温骤降到零下40度。
当天晚上便有很多人冻死在梦乡中。
此后,便是长达2个月的极寒。
据官方后来的统计数据,气温最低时零下56度。
一直到第二年的2月中旬,气温才缓缓上升。
而在极寒和极热之间,整整间隔了半年多的时间。
难道,重生以后,真的变了?
人类面对的第一个灾难变成了极热?
炎从疯狂地翻动着笔记。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直到钱希寒的电话又闯了进来。
电话响到第三次,才惊醒了炎从,
“疯寒?”
钱希寒大呼小叫,
“从从你搞什么!!我在咖啡厅等你一个多小时了,干什么呢你!属乌龟的你!!!再不来,我就直接杀到你家去了”
“疯寒!”炎从低吼了一声,语速很快,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你别打断,也别问为什么,相信我就对了。”
“什么?”
“你现在马上离开咖啡厅!开车去买东西,一定要耐放的!纯净水,罐头,速食,米面粮油,越多越好!对了,还要盐巴,越多越好!!”
“把你的车加满油,如果有容器可以装,多买点汽油放在家里。”
“还有药!感冒药,常见的抗生素药,尤其是抗疟疾的肠胃药,酒精,消毒的,都要都要!!”
炎从的话讲得又快又急,
“从从,你,你没事儿吧?”电话那头,钱希寒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你还好吧,是不是太难过了,你”
只差没问一句——你是不是神经不正常?
“钱希寒!!我现在没有和你开玩笑,也没有神志不清。我记得你上一个男朋友是飞行员,和5个空姐劈腿,你还打了他两巴掌!!”
炎从的声音冷静到可怕。
她知道自己这样讲,会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可极热的提前,让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钱希寒一时语塞。
说炎从有事儿吧,她说话条理清晰;
说她没事儿吧,听听她都在说些什么!!
“难道你的意思是地球可能会爆炸?”
“不是爆炸!!是灾难!”
“末世!!”
说罢,炎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钱希寒又打了好几遍电话,炎从都没有接,只是回了一条信息。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相信我”。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炎从浑身紧绷。
如果真的提前了
如果真的是极热
所有的念头在炎从脑子里疯狂地旋转,她现在又悔又恨。
以为重生便超过了所有,心安理得地以为自己赢了,按部就班地准备着。
而现在,一切的计划都完全打乱。
房前的草坪前,工头正忙碌着。
远远地看见炎从走来,眉心便是一跳,
“炎小姐?”
炎从眼睛笑得像狐狸,“明天能完工么?”
“肯定不行”
开玩笑,现在气温32度!!!
地表温度烫脚!!
工头默默吐槽。
再说了,万一哪个中了暑出点什么事,他拿什么赔给人家哦,人命关天啊——
“加多少钱无所谓,明天日落前,我想看到所有的东西安装完毕。可以么??”
炎从眼波流转,声音轻柔,但语气却很坚决。
工头皱眉,这一单生意比他想象中的难多了。
"我试试"
没完全拒绝,那就是有门!
试试的意思,应该就是十之八九。
炎从心知肚明,点点头,转过身子开始忙碌其他的。
所有的快递,一律换成顺丰——今天下单,明天必须要送达,大不了就是加钱!
炎从不放心,又挨个打电话给客服,说明自己第二天就要收到货的决心——
感谢现在竞争激烈的快递行业,顺丰的客服对自己所有的要求都答应了。
炎从在屋内像个陀螺般忙碌个不停。
渐渐地,炎鹤和黄兰了围了过来,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惶恐,
“怎么了,从从,要,要来了么?”
炎从无法解释,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并不能完全确定,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太阳早就往西边坠落,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所有的工人都汗如雨下,很多人都脱去了汗衫,裸露着脊梁。
所有的工序都已经准备好,只等材料到齐,就可以动手了。
所有的光亮消失后,工人们都已经回家。
炎鹤和黄兰也早已经进入梦乡,只有炎从还睁着眼睛,静静地等着。
第二天刚亮,工头一大早就来了,站在院子里不停地拨打着电话。
七点钟左右,一辆大货车拖着加工好的不锈钢稳稳地停在炎从家门前。
车子还没停好,工头就搓着手笑着迎了上去。
“麻烦您了,还要您亲自送来这家催得急,我”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室里一跃而下,大长腿落在地上,贴身的裤子紧紧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的形状,笔直又有力。
真是一双好腿!
炎从由衷地赞叹一声,眼睛顺着腿往上,登时愣住了——是他!
李决忍也没有料到,又在这里遇到了炎从。
别人不知道,他百分之百确信,这个女孩子不一般!
工头喊了几声,几个工人围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搬不锈钢。
李决忍斜斜地靠着车门,低着头,看不太清楚表情。
炎从只能看清他一侧的眉毛,勾勒出男人线条硬挺的半张脸。
也许是不耐烦等,眉毛有点不耐烦地微微皱着。
炎从看他摸出一根烟,薄薄的嘴唇轻轻叼着,手在口袋里摸了几下,没有摸到打火机,就任由未点燃的烟含在口中。
鬼使神差的,炎从转身进屋,从屋子里找出一个打火机,递了上去。
男人一愣,也不接,牙齿轻咬着烟,轻轻点头。
“啪!”火苗燃起,像一簇小火炬,燃烧在炎从和李决忍中间。
李决忍低头,凑向火苗。
黑乎乎的头发像黑鬃刷子,又短又粗,透着一股犟劲。
“你买这么多不锈钢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嘶哑低沉,深吸了一口烟。
烟雾吐出来却又轻又薄,似乎大部分都被吸入进了身体。
“为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