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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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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知道何远有这个爱好。

    往深入想想,爱好?画画,看书写字,唱歌……这些才是爱好。那他这算不算是爱好?何远趴在桌子,眉目紧缩,扭了扭有点僵硬的身躯,提笔在面前的本子上写了两个字“癖好”。

    一笔一划,写的极其认真,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一样。

    何远看着写好的字,心中突然生出烦闷,他使劲的将纸揉成一团用力的甩在桌子上,纸团轻轻的反弹了下,落在某处。

    他将头埋在臂弯里,紧紧咬住牙齿,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

    何远的母亲在给何远收拾行李,何远是他们村这十几年来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大学生,全村的希望都在何远身上,刘淑芬心里高兴,哼着小曲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装进箱子里。

    何远母亲同千千万万的农村妇女一样,一头短发梳的极其妥帖,灰白的裤子,灰白的上衣,毫无特点。

    “远儿,你早点睡,明天一早的车呢。”刘淑芬将箱子放在桌子上,对着何远的背说了这些话,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何远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听到那边房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他抬头盯着对面房间的窗户,两分钟后,那件房里的灯灭了。

    一个念头忽地从何远头脑中蹦出来,本是零星小火,又因为他的克制此刻像熊熊大火,几乎快要将他烧灼起来。愣神间,脑海中仿佛有了两个何远,一个说再试最后一次吧,没事的。另一个却说,你是大学生了,把这些肮脏的想法收起来。

    最后屈服于前者。

    他忘不了自己那个样子,忘不了那种快觉,更忘不了那条美丽的白裙子。

    农村人家,妇女穿衣打扮主要图个实惠,谁会买那种华而不实价格昂贵的衣服?

    何远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小女生似乎刚从城里转学回来,那天她穿了一条粉色的泡泡袖的公主裙,何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心里蓦地深出一种渴望,他想,他想穿这条裙子。

    这条裙子如此可爱和美丽,穿上肯定很美。

    周围的男生女生都在看那个城里的小姑娘,何远以为其他男孩子也和他一样,喜欢的只不过是姑娘的裙子。

    第二天,姑娘换了一身校服,和他们衣着没了什么区别,何远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其他男生却还在看。

    “你们为什么还在看她?她没穿那条裙子了。”

    “虽然她穿着校服,可是她还是我们班最美丽的姑娘,当然要看她。”

    同学的回答让何远有点疑惑,也有点明了大家和他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从此以后,何远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穿了美丽漂亮衣服的姑娘身上,并且想象,这些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是个什么感受,是什么样子?

    三年过去了,何远凭借优异的成绩到了镇里最好的高中,有更多的机会见到更加漂亮的衣服。

    走在大街上,他的目光放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那条裙子转起来像朵花瓣,那件衬衣上的绣花真好看,那双高跟鞋真美……何远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过每一件女装。

    捏着钱到服装店,何远多想直奔女装,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可是他不能。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在其他人眼中是变/态,他也不想这样,可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每次买衣服对他来说都有点煎熬,最后还是到男装区随便买两件。

    很快高三了,虽然想穿女装的念头无时不刻在刺激着何远,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何远努力认真的学习。成绩也最终没有辜负他。

    老师说,何远有很大的可能性上大学。

    到大城市上大学,这……是不是代表自己能见到更多更美的女装。

    何远受到了鼓励,他得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

    高三课业繁重,何远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只是坐车都得坐三个多小时。

    这月像往常一样,何远收拾好东西,上了回家的大巴。

    他挑了一个靠着外面的座位坐了下来,双手捧着脑袋,整个人无聊的放空。

    忽然,前排座位旁边一个东西进入他的实现。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塑料袋,可是袋子里装的东西却不简单——一条白色的裙子安静的躺在里面,胸口处绣着紫色的小碎花,貌似是中袖,袖口处绣着绿色的花纹。

    何远感觉自己受到了召唤,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一个可怕的念头钻了出来。

    “拿走它,拿走它。”

    ……这……

    他伸出手,向四周看了看,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车里没几个人。

    最重要的是,他旁边和那条裙子旁边都没人。

    何远慢慢将手伸出去……捏住塑料袋了……摸到裙子了……轻轻拉到怀里……慢慢塞进包里……

    这一系列活动做完,何远吞下一口口水,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

    他做到了,他偷到了……

    不能偷!最后的底线还在,何远从包里拿出自己攒的钱,放在了前面座位上。

    为了以防万一,何远跑下了车,最后是走着回去的。

    虽然回去天都已经黑了,但是何远觉得很值,那天的事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裙子被打开,他在身上等了等,大小居然差不多,这简直是鼓励了他。

    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慢慢的轻轻的穿上这件裙子。

    天哪,镜子中的这个人是谁啊,何远如痴如醉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盯着白色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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