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
环宇大厦, 茶水间。
楚砚在里面给唐柠冲泡咖啡，偶尔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讨论声, 来茶水间休息的员工都在讨论着环宇今天发生的事。
员工a：“我也想站木次方cp了，以前不管黎诗柔来环宇找董事长多少次，我都没有get到她们之间的cp感，但是今天唐柠和他站在一起，就好甜的样子。不过我们起步太晚，是不是打不过姜糖cp和水果夫妇啊？”
员工b：“yoooooo~女a男o，原来你好这一口啊！”
员工c：“咱们环宇真的要迎来大动作吗？听说是老爷子一心想让唐柠成为楚氏主母，这是不是高层的一个新动向啊？”
助理就跟在楚砚身边。
楚砚突然问道：“为什么要叫木次方？”
助理上网查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据说是因为您的名字和少夫人的名字里都带‘木’字。”
楚砚：“‘楚’字有两个‘木’，‘柠’字有一个‘木’, 一共三个，应该叫木立方吧？”
助理：“……”
你关注的重点和磕cp的人关注的重点，好像不太一样呢。
过了一会儿，楚砚又问：“什么是女a男o？”
助理解释起来这个, 自己的语气都有点虚, “就是abo体系，里面把人分成六个性别, a就是aphla, 是精神力和体能都最强的，o就是omega，比较弱，可以理解成一朵需要被人呵护的娇花。通常情况下, 在我们的性别观念里，男性是更强势的一方，女a男o差不多就是反过来。”
这会不会太冒犯楚砚了？
哪有人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还追着问是什么意思的！
作为那个要给楚砚解释的人，助理超怕看到楚砚发火。
虽然楚砚涵养一向很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楚砚生气。
不过任谁被人这样取笑，应该都会——
助理还在这样想着，就听到楚砚说：“唐柠确实很厉害，她在很多方面都比我强，不管是她对人性的洞见力，还是她的商业手腕。如果在婚后，让唐柠来做环宇的ceo，或许会是一个比我更好的选择。”
助理：“？？？”
这个走向，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喂！
为什么从楚砚的话里，居然听出了自暴自弃的意味？
助理连忙安慰道：“董事长，您在我们心里是最优秀的领袖！”
楚砚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
唐柠带着那只大白鹅，走进了三十三层的会议室，那只鹅从头到尾一直表现的温驯无比。
只有在楚砚进来时，它才再次表现出了攻击性。
楚砚很委屈，“它怎么就只盯着我一个人啄？”
有一个年轻时下过乡的老技术骨干说道：“你是不是弄疼它了？”
楚砚：“菜市场的老板让我提着它的翅膀。”
大家看到这一幕，其实也有些惊奇，大白鹅太听唐柠的话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把它收拾的服服帖帖，毕竟谁都知道鹅傲天的战斗力有多强。
其实只是因为唐柠兑换了一张很便宜的[驭兽亲和卡]
楚砚也想明白了，唐柠就是想要大白鹅欺负他，不然她这么懂怎么和这只鹅相处，它这么听她的话，他怎么也不至于一直被攻击，“你故意不提醒我的！”
唐柠懒洋洋地说：“瞧你说的，我还能命令得了一只鹅？它是动物，听得懂我说话吗？”
和她的话相反的是，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那只大白鹅大摇大摆地从楚砚面前经过，简直像是在耀武扬威似的。
系统：【作精积分+3！】
唐柠：【重复性的作精行为，获得的积分开始减少了。】
会议继续。
楚砚正在帮项目里的小组解决技术难题。
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先前被大白鹅折磨的有些狼狈，发丝乱着，衣服上还有几片没有摘干净的鹅毛，但这丝毫也不影响他的风采。
摆在他面前的数据库，错乱纷杂。
他却一眼就抓出来问题所在，修长如玉的手指，划过其中一片代码，“从这里到这里，运算有问题。”
小组长说：“那是超级计算机算出来的结果。”
“超级电脑就不能出错吗？”这时的楚砚，展现出来的完全是他那副相貌所应有的锐利。
他脸上的骨骼轮廓很深，一双薄唇的唇线平直淡漠，手里握着一支马克笔，在身后的白板上写出一行运算公式，背影能见到手工剪裁的高定西装勾勒出的卓然身姿，声音也是水银泻地般的冷然，“这里应该——”
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打断：“小砚砚，你冲的这杯咖啡不行哦，我不喝有甜味的东西。”
楚砚灵光一闪的思绪，就这么被唐柠给搅和没了！
系统：【作精积分+37！这样来作精积分还挺多的啊，果然还是要精准踩点，楚砚最讨厌别人影响他的工作。】
楚砚：“你就非得现在打断我？但凡你能晚上一秒，我都能把它……”
唐柠只是含笑看着他。
楚砚知道，他如果现在反驳唐柠，等来的又会是她那一句，那干脆不订婚好啦。
重演过去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楚砚端起咖啡杯，“我重新去给你冲，不加糖是吧？”
楚砚在去茶水间的路上，心里十分烦躁，非常想要找回来，刚才自己为什么一眼就能找出问题所在。但他越是急躁，就越是无法捕捉那种一闪而过的灵感。
越是想不到，就越是憎恶唐柠，于是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作精积分。
系统笑哈哈地播报：【作精积分+11！作精积分+17！作精积分+23！】
唐柠这里，倒是笑着和大家话家常：“有没有觉得这间会议室好闷？”
他们全都对唐柠敢怒不敢言。
一开始只是强行配合：“可能摆几盆绿植会好。”
唐柠：“做成水族馆样式也不错啊，你们知道国外有一座大楼，它的外观就是一直在流水的。对了，也有很多绿色摩天大楼，可以在高空中种树。”
其实慢慢也就聊开了。
完全抛开刚才想不明白的bug，大家随意侃大山。
说到了午饭想吃什么。
又说起，团建老是去西餐厅吃自助好没意思，为什么不试试火锅、烧烤？
气氛越聊越随意。
唐柠：“你们连轴转太久了，需要一个假期。”
最开始向楚砚反应问题的那个科研人员，说着自家小女儿最喜欢吃小龙虾，但是好长时间没带她去了，要是有了这次休假，说不定可以带她玩，忽然一拍脑袋：“我知道了！公式套错了，所以运算才会出bug”
等楚砚回来，这个议题已经过了，进入了下一个议题。
而且他明显感觉，大家的思维是更活跃的。
不像从前那样，完全依赖楚砚一个人来解决问题。
反而当某一个小组提出问题时，其他小组的人也会积极的一起思考，提出一些连楚砚都没想到的、很有建设性的想法。
这一幕，就连系统都没有预料到，【哇这是什么原理啊！我又要收纳到我的数据库里了，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唐柠：【很简单啊，在这个项目研发工程里，并不只有楚砚一个人是英雄，其实大家都很厉害，不然也进不了全球最前沿的项目组里，你觉得他们在智商和技术方面，能和楚砚差多少呢？
只不过他们平常的会议氛围太紧绷了，而且他们也太习惯让楚砚去解决问题了。抛开个人英雄主义，多用人民史观去思考问题，你就会发现一切都豁然开朗。
楚砚老是想着一手抓，其实有时候他试着去放手，反而更有利于效率的提高。会议最重要的是头脑风暴，发挥每个技术人员的主观能动性，而不是搬着小板凳过来，像小学生一样请楚砚批改作业对错。】
系统把这个补充进自己的数据库：【人民史观对应英雄史观，人民史观是指，历史是由劳动人民创造的。而英雄史观认为，一个英雄的出现，可以彻底改变历史进程，历史都是由英雄创造的，人民只要跟着走就行了，人民只是像超人一样的英雄人物，用来实现自己梦想的工具人。】
楚砚起先都有些跟不上大家的节奏。
等到会议结束，一个女员工抱起唐柠的大白鹅，一群人兴冲冲地聊着去吃哪家火锅店时。
楚砚才后知后觉。
这好像又是一局被唐柠盘活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