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叫出来
“疼。”白澈用尽全身的力气方才说出一个字,并且还是很弱很弱的那种。
可伏在他耳边一直呼唤他的公主听到了:
“驸马!”
“疼。”白澈只有一个字:
“疼。”
公主朝门外大声喊道:
“御医。”
顷刻间,立刻涌进几位老者。
公主道:
“驸马说疼。”
为首的御医立刻上前诊脉。
一会,公主急切的问道:
“如何?”
御医收回手躬身行礼回禀道:
“回殿下,今夜是关键,若驸马能够在今夜醒来的话,尚有一线生机。”
七天了,宫里的御医天团轮番守候和在一旁诊治,总算保得白澈最后的那口气还吊在那里,只是这七天当中,无论公主如何的唤他,他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这几天,公主过得不是很好,许多人保护她为了权力和地位,这个人呢?那天的场景总会时不时的在脑海里重现,这一场有心计量的政治联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只能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待哪日太子哥哥荣登大宝,那时,她便仗剑天涯,等她把这紫岚王朝的大好河山都踏遍了,再回师门避世不出,可是,如今脑子里面有些念想好像是变了,具体变成什么样,目前她还不知道,也罢,他既舍命救她,那她便倾尽全力让他活下来。
公主执起白澈的手腕,将真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他体内,到了今天,她因为自己损耗了太多的真气而显得面色苍白,不知情的众人还以为公主是因为过分的忧心驸马方才这般面色苍白的,大家不得不感叹,公主真是爱极了她的小驸马。
东方渐渐地露出鱼肚白。
白澈剧烈的喘息着,浑身撕裂般的疼痛蚀骨灼心的折磨着他,太太痛苦了:
“水。”他用尽全力挤出这个非常迫切的字眼来。
公主大声道:
“水。”
她的贴身婢女知秋立刻倒满一杯水递过来。
公主小心翼翼的喂白澈喝下去,谁知喝得太急,他猛的咳嗽起来,口和鼻还带出了不少的血水,这水白喝了。
婢女们给白澈收拾一番之后,公主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白澈疼得厉害,他只能喘息着,话也说不出,不过,他心想,醒来了怎么还是这位公主的老公啊,而且,这么的疼还不如不醒来呢。
御医诊过脉之后,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白澈身后的伤口:
“禀殿下,接下来驸马只要悉心调养,不日便可伤愈。”说完,老御医撩起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自己的命和众多同僚的命总算保住了。
白澈清醒过来不到一个时辰又呼呼的睡过去了。
驸马府的众人也松了一口气,连日来,整个驸马府上上下下都像是笼罩着一层乌云一般,所有下人都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大家都深怕他们的的主人若是那般去了,那他们这些人的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如今,且不见公主的面上已然有了些微的笑容吗?总算老天开眼。
又睡了一个漫长的觉,白澈醒来,瞪着两个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看着门外。
婢女们还以为他在等公主,其中一个看起来有点像领导样的婢女道:
“禀驸马,公主说,她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白澈现在疼得不怎么能说话,只能哼哧哼哧的喘气,他只是觉得无聊了想看看外面的风景而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脸倦容的公主推门进来。
一直在趴着的白澈努力的眨着眼睛,这期间他断断续续的睡了醒,醒了睡,人虽然是醒来了,可,还是非常的虚弱。
公主坐在床边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巾帕给他擦去额上细密的汗珠:
“该换药了。”
话落,立刻有婢女前去吩咐事宜,不一会,端热水的,端手帕的,端药的各个婢女各司其职的鱼贯而入站在床边等候公主的吩咐。
公主俯首弯身扒拉着白澈身上的被子,这些日子白澈都是光溜溜的趴着的,他身后的伤口依然还会时不时的渗出雪水,每次换药,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和垫在他身下的被褥都是不能再要的了。
白澈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他微微的动动身子以示反抗,奈何他像一条无骨的鱼一样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公主才掀得被子,某个人便哼哼哧哧,脸色更加的惨白了几分,看样子人即便是醒来了,这罪还得继续受着,御医说了,他这伤口需得等到新的肉芽长出来方可痊愈,如此大面积的灼伤真要等到新肉再长所需之时日定然不短。
公主轻声问道:
“疼?”
白澈只能低低的“嗯”着。
公主:
“忍忍。”
白澈咬着牙,心说,我就在忍着啊,可是,真是太他妈的疼了,只见他紧咬着牙关两腮的肌肉跟着他的咬合紧绷的厉害,由于他是紧闭着嘴巴咬着牙的,他强忍着疼的呻吟声只能从他的鼻子那走出来。
公主看了一眼正在极力忍痛的驸马:
“别忍着,叫出来。”
白澈坚决不叫,感觉听到一个女子对自己说这句话显得有点丢人,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此番醒来,公主对他更加的温柔了,好不容易熬到换好了药,某个逞强的人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公主轻笑了一声:
“都说了别忍着,叫出来明明会舒服很多,你却偏要忍着。”
白澈抿抿唇,叫出来这三个字让他想歪了,你说他能叫吗?
受伤的日子很难熬,日日都得趴着,伤口疼,吃不好,睡不好,白澈整个儿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公主这段时间也是愁,她的驸马刚从一个鬼门关出来,又被有心人给一脚踹回去了,如今瞧着这活回来的人更是遭了不少的罪,说实话,她对自己的夫君没有心悦之情,但,他毕竟舍了命的救自己,如今看着他这么受罪,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白澈终于忍受不住这牢笼般的卧房了,天天就只能见到门口那点光,他都快要疯掉了:
“殿下,我想到园子里看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