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夜探方家院
清风朗月,皎洁的月光静静的投在方家院墙边。
三个鬼祟的身影贴墙而行,正是苏欣王媛媛和李恒峰一行人。
原来,晌午三人在苏家便商量好,晚上要来好好教训一下方毅的表兄。
谁也猜不到,居然会是最老实胆小的王媛媛出的主意,三人自小在一起,李恒峰感念女儿家出门不易,总是把自己打听来的八卦趣事,说与苏欣和王媛媛听。
遇到愤愤不平之事,他们会借着夜色,一起去行侠仗义,李恒峰武艺高强自是不必说。
苏欣作为一个现代人,也不曾像大家小姐那般娴静的居于一室刺绣插花,上墙爬树也不在话下,自小力大,体力也是远胜一般姑娘家的。
只王媛媛一个真正的闺秀,体力不如二人,家里管教严规矩多,可是内里也是个叛逆的。
尽管没当着父母亲的面表现出来,可是他们趁夜行动的计划,往往都是王媛媛定下的,这些也就苏欣和李恒峰知道。
李恒峰悄声说:“我先进去打探一下情况,阿欣你照顾好媛媛。”苏欣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匕首点点头。
只见李恒峰轻松越过高墙,潜进方家院内。
落脚处正好是一片竹林,黑夜中风一吹过,竹子摇摆起来,影影绰绰,正是藏身的最佳之所。
李恒峰身形虽壮硕,可行动起来却很轻巧,一点不见笨拙。
李恒峰微微弯着腰,迂回在竹林之间,不一会便来到竹林边缘。
此时正好有一队家丁巡院,李恒峰连忙趴下。
带队的是个矮胖的肥硕男子,他剔着牙,转身对后面瘦长脸的男子说道:“今天又轮到老子来巡示,这大晚上的,耽误我去醉香居找香香姑娘。咱们方家高门大户总是在夜里巡视作甚,哪有那大胆贼儿敢来。”
瘦长脸的家丁腆着谄媚的笑脸凑近那胖子道:“许大哥,你这不是管事的大侄儿么,半个月来巡一次,总得来几天给管事个面子。再说了不得来和我们兄弟们喝喝酒,大家都怪想你的。那香香可是醉香居的头牌,定是爱慕你威武霸气,老哥你这么有面,不带小弟去长长眼?”
姓许的胖子叫这家丁捧得飘飘然,却又瞧不上他那谄媚猥琐的样子,只笑笑不搭腔。
那瘦长脸的家丁,见不出点血,这许胖子定不带自己去醉香居逛逛。
一想到听人说那醉香居的香香姑娘多么天姿国色,心里就痒痒的不行,想去一睹芳容。
奈何这醉香居不比别的青楼,一般人没有邀函去不得。
这许胖子仗着自己的叔父是这方家前院里的总管事,在外人也给他些许薄面,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有几条路子,所以能拿到那醉香居的邀请函也不算难事,原想着趁今日他来值班,怂恿他带着自己去那瞧瞧。
可这许胖子没点甜头不开口,奈何自己自从听说那醉香居有多好,香香姑娘有多美,便念念不忘。
这人只得咬咬牙道:“许大哥我在屋里备下好酒好菜,咱们巡完这趟便回去吃酒,我那还有前阵子从老家带来的山参,你给掌掌眼。这益阳城向来太平,何况就像大哥你说的,咱们方家家大业大,哪有贼人敢来,咱们回去好好吃酒。”
两人便勾肩搭背,叫上后面的兄弟一起回屋酒。
远远的传来许胖子对这伙家丁们说:“这香香姑娘虽是国色天香,却不比表少爷今夜房中春花、秋月两个姑娘,嘿嘿你们懂得”
渐渐待笑声远去,李恒峰从竹林中闪身而出,因小时候也来过方家,不费力便找到方毅的表兄冯觉的厢房。
侧耳听了听屋内并没有什么动静,从腰间掏出匕首撬开窗沿,见屋内早已熄了蜡烛。
李恒峰往屋内扔了一颗迷魂香,在屋外等了一刻,捂上口鼻顺窗而进。
屋内一地散落的衣物,大床上赤礻果着躺着两女一男。
想来这两女便是春花秋月,李恒峰不屑看一眼,拿被褥衣物兜头撇在这三人身上,将这不堪遮挡一下,免得污了苏欣和王媛媛的眼。
见这般动静都未将这三人吵醒,想来这迷魂香已见效。
李恒峰旋即返身,一路悄然回到院墙外,苏欣王媛媛正等的无聊,见李恒峰回来连忙凑过去。
李恒峰从苏欣准备的包裹中拿出一捆绳索,头也不抬的问苏欣:“东西都准备好了?”
苏欣熟练地将自己的头巾面罩绑好,又去帮王媛媛。
二人自家来之前,便将这通身上下的饰品挂坠,摘了个干净,以防行动中不小心掉下个物件,留给人把柄,“准备好了,都在包袱里。”
听到苏欣的回答,李恒峰将包袱重新系好,绑在自己胸前,走到王媛媛面前半蹲下“媛媛上来吧。”
王媛媛自己爬不了墙,只得让李恒峰背自己过去。
伏在李恒峰的背上,感受着身下肌肉的纹理和半大男孩的男人味,王媛媛有些羞涩,在李恒峰耳边轻声道“辛苦你了,峰哥儿。”
李恒峰嘿嘿一笑道:“不辛苦。”
说罢拽过绳索的一端,跃至墙头回头对苏欣道:“阿欣,我们先下去等你。”
见苏欣点了点头后,拉着绳索跳到院墙内。
苏欣先将绳子的另一端先绑在院外树上,然后拽着绳索熟练地爬上院墙。
李恒峰领路带着二人来到冯觉的房间,回身将门带上,点燃了烛台,将包袱递给王媛媛,自家向着冯觉侧屋内的箱笼走去。
王媛媛从包袱中,拿出几根相较于平时绣花针更粗的针,以及两个瓷白的小瓶和一支毛笔。
苏欣端着烛台,照向冯觉的脸。
王媛媛先在他脸上,用手帕沾满麻药汁覆盖。
稍事一会揭下,用针密密扎下后,再将加了明矾的浓缩凤仙花水,用毛笔反复的涂抹在针眼上,让花水渗透进去。
王媛媛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刚要抬头说话,只见苏欣忽的把蜡烛吹灭,低声在王媛媛耳边道:“有人!”
侧屋内的李恒峰也早有所觉,来到紧闭的门后,手中举着的匕首隐隐反着寒光。
随着外面的脚步一步一步靠近,屋内苏欣和王媛媛早已麻利的将东西收拾好。
王媛媛将包袱背在肩上,与苏欣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来到李恒峰身后。
“噔噔噔”门被敲响。
“少爷,您休息了么?夫人派萍嬷嬷送信来了,您是否见上一见。”
屋内静悄悄的毫无动静,门外的小厮往里望了望,一片漆黑,想来少爷早已入睡,只得转头对萍麼麼道:“萍嬷嬷,少爷已经歇下了,您老看要不等明早再来吧,先回房安顿歇息。”
萍嬷嬷端的一张严肃刻板的脸,又是冯觉母亲的奶嬷嬷,所以地位比一般的嬷嬷要高,下人们谁也不敢小看她。
这次冯觉在京城犯下大错,被众官联名举报,虽因着姐姐身有皇宠,逃了一劫躲到表亲方家。
可冯觉的母亲仍是不放心,把贴身的萍嬷嬷派来看着点。
“少爷此时便睡下了?莫不是又叫哪个狐媚子缠住了,你再叫门我需看看少爷才能安心。”
萍嬷嬷黑着张脸,盯着这小厮,小厮叫萍嬷嬷这样一盯,吓得浑身哆嗦,可又着实不敢再去叫门。
且不说叨扰了少爷休息他有什么下场,就里面春花、秋月两位姑娘叫萍嬷嬷瞧见,自己这顿板子逃不了不说,还得连累少爷挨训。
这萍嬷嬷唠叨起来连少爷也不放过,此时自是不敢去再叫门。
小厮只得小心奉承道:“嬷嬷咱们这是在方家,若是就这么把少爷叫醒,让方家的人知道少爷的面子往哪搁啊。少爷这两日好着呢,明天一早还得去学堂,这第一日去学堂总不好叫少爷没精打采。少爷早早地歇下正是为此,嬷嬷您明早再来看少爷不正好,不过一晚的时间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少爷半夜若是要起夜,不还有小的在这守着。您老且放心,这一路奔波而来也累了,您回去好生休息一番。”
萍嬷嬷眯着眼看着这小厮,明白这些下人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没个人在这看着看来还是真不行,若是让这些小厮仆人成日在少爷身边奉承着,少爷哪能往正道儿上走。
夫人此次派自己来果然没错,这些小鬼们还需要震一震才行,不过不急于一时。
萍嬷嬷一直盯到这小厮低了头,才缓缓开口:“且放过你这马,不过不要以为到了方家就没人管得了你们了,今夜好生照看着少爷,明日我再来。”
萍嬷嬷说罢转身便走,这小厮还不待松口气,只听身后门一响,便被人打晕拖入房内。
屋内三人正担心这婆子非要进来,坏了他们的计划,打草惊蛇。
待听到婆子松口走后,李恒峰便一个手刀劈晕了小厮,拖了进来撇在地上,顺便将冯觉等人身上盖的衣物、被褥扔回地上,恢复原样。
苏欣也将烛台放回,李恒峰从侧室内取出三个包袱,其中一个较轻的,给了苏欣背着,剩下两个依旧绑在自己胸前。
李恒峰还要伸手去取王媛媛身上那个装着瓷瓶和笔的包袱,叫王媛媛抬手拦了,见两个包袱沉甸甸的勒的李恒峰肩头都凹下一块去,轻声道:“恒哥儿,你身上背的够多了,这个包袱轻我背着就行,咱们快走吧。”
李恒峰见此也不磨蹭领头便出了屋,三人顺着墙边一路悄行。
李恒峰与王媛媛在前,苏欣垫后,等苏欣即将要转弯到达竹林时,身后长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苏欣回头看了一眼,见其没高声叫嚷,也知对方认出了自己。
李恒峰和王媛媛在前面越走越远,尚且不知,自己便也不再停留,挥了挥手转弯消失在这浓浓夜色之中。
男子抬头看了看这渐渐被云层挡住的月色,眼眸一暗,晚风吹拂过他白色的锦袍,掀起了一角露出腰间陈旧的小香囊,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转身背着手离开了,自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动静。
苏欣穿过竹林来到院墙边是,王媛媛与李恒峰早已等的不耐,打算回去找她了,“阿欣,怎么了,被人发现了?”王媛媛焦急的问道。
苏欣摇摇头,安抚的拍了拍王媛媛的肩膀道:“回去说。”
李恒峰上前背起王媛媛,对苏欣说:“你先过去,我来垫后。”
苏欣立马拉起绳子爬起来,另外一端绑在院外树上很是结实。
李恒峰在院内墙下紧拽绳索,待苏欣落地后,李恒峰背着王媛媛,带着绳索跃出院外,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