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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怀王寿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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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小将军,棋艺不错。”

    季晚回头,白雪之上,一袭红衣,墨发倾泻,发丝随风缓缓飘动,双眸微弯,美得妖孽至极。

    她一时愣神,随即莞尔一笑,“多谢怀王殿下夸奖。”

    “不知本王在季小将军的棋局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果然对自己棋局中的玲珑心思耿耿于怀。

    “那自是末将全力保护之人。”季晚面不改色答道。

    他低头浅笑,道:“那我皇兄呢?”

    皇帝?她恨不能把皇帝跟他的小白莲那对狗男女,抽筋拔骨,平生最见不得渣男和绿茶。

    但是样子还要装的。

    “圣上自是也要保护。”

    殷骓见她迟疑,眸子里不由黯淡几分。

    “那若是本王跟皇兄同时身处险境,季小将军舍谁保谁?”

    怎么感觉不对劲?季晚感叹,这种世纪难题竟然有一天会落到她身上。

    两个身处险境,那她肯定是作壁上观,看热闹,这还用说。

    不过肯定不能那样回答,不然的话指不定自己明天小命都无了。

    索性学着那夜雪地那般狗腿,保命要紧。

    “自然是保护殿下,那日雪地之誓,殿下莫不会忘了?”季晚满是肯定地答道。

    殷骓哈哈大笑几声,喜形于色,“季小将军,我们也快进去落座。”

    季晚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入宴厅。

    宴上,觥筹交错,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季父已经跟燕太傅勾肩搭背,把酒言欢,俨然一副昔日故友他乡相逢的模样。

    辽国的酒很是辛辣,季晚浅尝辄止都红了脸,一手撑着头,看着台上之人。

    眉眼如画,平静地看着下方众人传杯弄盏,

    她给自己满上一杯,一口喝尽,嘴中不禁小声嘟囔道:“他这般好看,为何会是那般人?”

    “本王是哪般人?”

    突然起来的声音,吓得季晚瞬间清醒。

    “醉了,醉了,酒后胡言。”她连忙摆手。

    殷骓笑了笑,不再计较。

    “季小将军,可还记得答应本王的事。”

    思索一阵,想起早些他要吃自己的饭菜,于是点了点头。

    “本王差人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季晚站起身,但因不胜酒力,竟跌倒在殷骓怀里,然后两眼一黑。

    再次转醒时,绸缎纱罗的罗帐,熏香渺渺,是殷骓身上常有的气息。

    季晚揉着发晕的额头,便看见倚桌而坐的殷骓。

    “醒了?”淡淡的声音在耳旁想起。

    季晚慌忙行礼,却被他阻止,“在下不胜酒力,所以才会……扰了您的兴致。”

    “罢了,本王不喜热闹,不过季小将军晕倒,吓到本王,还以为你旧伤复发。不过好在大夫说你无事。”,殷骓摇了摇头,眉头轻微一挑,“季小将军,你酒力不行,以后还是不要沾酒了。”

    原来怀王对属下如此贴心吗?书中不是写他是个为达目的,草菅人命的混蛋吗?

    季晚点了点头,就在此时肚子突然咕噜噜响了响,她今日喝了一些酒。没扒拉几口吃食,如今倒是饿了。

    肚子叫的声音,殷骓也听到了。

    “本王本来留着肚子,尝季小将军的手艺,可是,少将军一睡就是几个时辰,说说如何补偿本王?”说着,他骨节分明食指敲击着桌面,脸上一副小孩子讨要补偿的表情。

    “我,这就去做。”

    季晚出门,才发觉天已经黑了,怀王府已经点上灯,星星点点的光照在雪上盈盈反光,走了几步,才想到自己不认识路,于是扭头看向了殷骓。

    殷骓站起身,从房中取出一盏精致镂空的宫灯,点起,在前带路。

    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来到后厨,后厨已经没有人了,锅碗瓢盆收拾地干干净净,整齐摆放着。

    季晚没有看见自己珍珠翡翠白玉锅,所以只能走向案台,寻找可以使用的时蔬。

    翻找半天,也只有几个鸡蛋,两只活鸡,外加吃剩的饭。

    活鸡她肯定是不敢杀的,只能拿起鸡蛋跟米饭,打算做个蛋炒饭。

    殷骓就倚着门,静静地看着季晚。

    一切都很平静,但却唯独在滚油崩起来的时候,季晚离得足有几丈远,眼见锅中鸡蛋快糊了,她都没有上前的意思。

    殷骓扶额,从他手中抢过铲子,进行翻炒,命令季晚取碟拿碗。

    看着他一脸认真做菜的模样,季晚想到了综艺里偶像爱豆下厨,不过不一样的是,爱豆做饭水平跟她差不多,但是殷骓归为王爷,含着金汤匙出身,厨艺却异常娴熟。

    三下五除二,热气滚滚地两碗蛋炒饭就端上了桌。

    季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刚放进去有点烫,用手不停地在嘴旁扇动,没过一会,鸡蛋软嫩香甜萦绕口中,惊得她对着殷骓狂竖大拇指。

    “好好吃……”

    殷骓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季晚,“吃慢点。”

    季晚接过帕子,上面深紫色绣着一朵兰花,闻着有淡淡的香味。

    见她端详着帕子,殷骓开口说:“那块帕子是新的,本王并未使用。”

    “不是,只是觉得帕子好看,不舍用。”季晚赶忙摆手。

    “帕子很多,不缺那一块。”殷骓也用筷子夹了一块蛋,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季晚嚼着饭,含含糊糊问道:“殿下,您锦衣玉食,为什么还会做饭?”

    闻言,殷骓放下筷子,眼神似是在追忆,淡淡回道:“是本王乳母教的。”

    乳母,季晚不禁想到,之前季父说,他跟先皇亲眼看到殷骓将自己的乳母推入井里,还推卸给皇帝。

    她皱了皱眉头,问:“那乳母她现在身在何处?”

    殷骓收回目光,看向季晚,眸底深处涌上一丝悲凉,“死了。”

    “对不起。”季晚明知是这个答案,但觉得里面另有隐情,还是问了出来。

    “是本王推进了井里。”殷骓露出一丝苦笑,“可笑吧,本王亲手杀了自己最亲的人。”

    季晚震惊,没想到殷骓竟然主动承认了,“为什么?”

    她看不见殷骓的表情,他再抬眸时,眼底的悲凉一扫而空,平淡如水,“自是因为一些原因,本王贵为辽国亲王,处置一个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季晚打了一个哆嗦,刚还认为怀王体贴手下,现在看来书里写他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一点都没有错。

    她低头用筷子继续扒饭,不敢再看殷骓。

    “季小将军在怕本王?”

    听罢,季晚含着满嘴的饭,朝着他拨浪鼓般的摇头。

    “没有便好,本王对别有二心的人,可从来不会手软。”

    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吗?想到书中殷骓折磨下属,折磨季离,甚至为了让她招降交出兵权,不惜活取肋骨,更不用说什么拶刑、烙刑,通通轮番上。

    季离能扛住,但是她季晚不行啊。

    扪心自问,她至今没做过对不起殷骓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心虚?

    “吧嗒”季晚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弯腰去捡的时候,两腿一软跪了。

    “少将军,这是干什么?”殷骓凤眸满是戏谑,似是猜到了一般。

    “我……没有二心。”季晚老实强调。

    “嗯,起来吧。”

    她倒是想起来,可是两腿发软,根本不停她使唤,殷骓见状,正打算扶她。

    “我真的没有二心……”又一次重复,生怕第一次他没有听清。

    “嗯。”

    “我自己来,不用扶我。”

    季晚撑着桌子,重新趴回了椅子上,正打算继续埋头吃饭时,对方递来了一双筷子。

    “那双不是掉地上了吗?”声音平淡中夹带着一丝关心。

    季晚接过他递来的筷子,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时,殷骓突然噗呲笑了出来。

    “季小将军。”

    季晚抬眸,对面的人,笑靥如花,与刚才那个判若两人。

    “嗯?”

    “你在本王皇兄面前,可不似你今日这般。”

    怎么能一样?书中对季离抽筋拔骨的是你,可不是她的心上人!

    “本王又不会害你。”殷骓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信你的鬼!

    “承蒙王爷抬爱。”季晚不情愿地说道。

    下一秒,殷骓拿起一旁的帕子,为季晚拭去嘴边的饭粒,“别动。”

    季晚楞在当场,突如其来的亲昵,为什么让她不寒而栗。

    身体紧绷,额头已经冒出虚汗,她赶忙从殷骓手中接过帕子,“我自己来吧。”

    擦完嘴,季晚实在待不下去,刚才的举动,她都开始怀疑怀王是不是现在就想把自己关进大牢里,各种邢具来一套。

    想到这,打了一个哆嗦,“怀王殿下,天色晚了,我该告退了,多谢殿下款待。”

    殷骓轻轻嗯了一声,挑了挑眉,淡淡说:“年初,本王要去梁国一趟,季小将军,可愿和我一同前去?”

    去梁国?她这叛国罪怕是以后要坐稳了。

    季晚没有回答,低头看见手中的兰花帕子,“帕子脏了,那日再还给殿下。”

    “好。”

    看着季晚在黑夜中消失的背影,殷骓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吃了一半的蛋炒饭上,手中把玩着季晚刚才掉落的筷子,眉头紧皱。

    “腊月廿十七,那日,本王才醒吧,不曾想竟提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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