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好娘坏娘
稍许，李文武亮晶晶的眸子，对着涂二虎说道：“大个子，你能不能让你姐姐帮我绣一个荷花，等我下月发了铜钱，我花钱买。”
涂二虎嗤笑一声，双手抱着脑袋，任由日光洒落身上，轻笑了一声，呢喃道：“我姐她呀，她也去了很远的地方。带着她的女红。你估计也是见不到了。”
“总会见到的。”
李文武感觉到大个子有些伤心，安抚了一声。他始终相信，想见的人总归会见到的，他娘告诉他的。
长久的沉默。李文武在纸张上面，开始练字。
一旁的涂二虎，眯着眼睛似乎是小憩了起来。
稍许，涂二虎眼眸微微的睁开，似是有些好奇的对着，正在奋笔练习的李文武问道：“ “小家伙，你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为了有一天文武双全。”李文武双中笔一停，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要文武双全？”涂二虎直起来身子，似是对于李文武的回答，有些讶然。
“因为我娘想要我文武双全，所以她就给我起了名字李文武，我不想让我娘失望，所以我便要文武双全给她看。”李文武语气淡然，仿若理所当然一般。
“你对你娘真好。”涂二虎想了许久。
“那是我娘对我更好。”李文武笑了笑。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李文武正襟危坐，一旁懒洋洋的涂二虎也是一个激灵，陡然跃下了窗台，乖巧的坐在书桌旁。
刘洵跟安心与同柳若曦，打了一声招呼，缓步走了进来。
抬眸看了两人一眼，整理着下午的教学课程，带着李文武，继续识字，想要文武双全，必须要学会习字，从书籍之中，去了解这个世界，懂得这个世界的的道理。
李文武学的很认真，他或许不是刘洵之前教导过的学生最聪明的，但是却是最努力的，努力总会有用的，这是他在这个小家伙身上看到的，属于他的闪光点。
刘洵能做的，就是尽力带他认识这个世界，给他指一条路，至于最后能不能文武双全，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明天是，天澜学院学生正式上课的日子，公开课也就结束了，刘洵想了想让李文武之后在下午自己放学之后，来学校上课。
李文武怔了怔，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学院外。
涂二虎告别了刘洵，带着小不点回去。经过一天的相处，两人是越发的熟络。
李文武跟随着涂二虎，两人步履轻快的来到了家门口，邻居的老混子，看到涂二虎和李文武一起回来吓的一溜烟跑了。
李文武眯了眯眼睛，暗道了一声，“大个子果然厉害。”
回头跟大个子打了一声招呼，探着身子走进了厨房，他的步伐很轻，似乎是怕惊到了屋内忙碌的母亲。
“娘，今天老师给了我肉和馒头，我给你放在门口了，我还要去枣园值夜，就先走了。娘，一定要吃，明天就坏了。”
李文武匆忙将背篓里面的包裹仔细的馒头和肉，放在破旧的灶台上，对着屋内忙碌的母亲喊了一声，一骨碌的跑了出去。
“干嘛跑这么快？”
门外，涂二虎逮着李文武，抓着这小家伙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李文武小腿蹬啊蹬也没逃脱，大个子的掌控，不由得有些泄气。
“大个子你不知道，我若是不跑的话，我娘不会吃的，我娘总会想发设发把最好的给我，可是我已经吃过了，好的东西要跟最亲近的人一起分享。” 李文武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到是对的，你这小家伙到是懂不少道理，别有些读了一辈子书的腐儒都要通透。”涂二虎呢喃一声，“对，小不点我现在有些相信，你未来有可能文武双全了。”
李文武眼前一亮，这是第一个相信他会文武双全的人，大个子真有眼光。
李文武踩着破旧的草鞋，背着背篓，与同着涂二虎一大一小，朝着枣园走去。
“你娘呢，大个子也是如我娘这样好吗？”李文武眼眸亮晶晶，似乎是对于眼前这个当年差点一刀砍了自己的大个子，充满了好奇。
“我娘似乎也是如此，只是我姐经常跟我抢吃的。”
涂二虎轻笑，似乎自己的母亲也是跟这小家伙的母亲一样，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他和姐姐。当初姐姐和自己抢吃的，自己小打不过她，总被她揍，想着有一天自己长大了，要狠狠揍她一顿把这些年挨的打全部还回去，可惜现在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此，涂二虎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哀痛。
“那看来咱两娘一样，都是好娘。”李文武点了点头，一幅小大人模样，似乎是没有发现涂二虎眼中隐藏的伤痛。
“哦，娘也分好坏？”
涂二虎似乎是被李文武的话，给来了兴致，很好的掩饰下心头的哀伤，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前面巷子里面，就有一个坏娘，刚刚卖了自己女儿换来了一袋子面。还还有再前面一家，一个坏娘把自己冻病了的儿子，直接活埋在了地里。还有……还有……”
李文武竖着指头，如数家珍，最后洋洋得意的，说道：“我的娘，是好娘，从小就疼我爱我，对我可好了，所以我也要对她好。”
“好！对她好！咱要文武双全！”
涂二虎哈哈大笑，看了一眼不远处屋子后的人影，说出了今天小不点告诉他，他的梦想。
他母亲希望他文武双全，他便想文武双全给母亲看。
两人谈话声，越来越远。
小屋旁。
一双眸子，望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身影，头戴着纱巾，略带风霜的女子，面色复杂的扶着有些酸疼的老腰，从屋子后面面色走了出来，怔怔的看着自己儿子远去的身影。
许久。
张素芬回到厨房内，看着灶台上被儿子用心包裹的白面馒头，突然就那么毫无预兆的笑了，拢了拢耳鬓旁的青丝，张素芬小心翼翼的打开，看到里面的馒头，小小的咬了一口。
那软糯的味道和肉香。一瞬间占据着味蕾，就那么一口一口吃着，不知为何，两只眼睛里的眼泪就流下泪来，这眼泪的味道，似乎是有些甜。
张素芬觉得自己肯定味觉出了问题，眼泪怎么能是甜的？就这么张素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吃着白面馒头。
她在心头呢喃。
我叫张素芬，我有一个儿子，他出生那天，我带着期许给他起名文武，希望他能文武双全，后来他长大了，便想要文武双全给我看。
她是我的儿子李文武，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