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把你嘴养刁了。
许恣慢慢地点了点头。
记忆这东西太奇怪了,就像考试的时候脑海里会回放一首许久没听过的曲子,就像在某一瞬间觉得这面前经历的这一幕似曾相识……
江困曾经的话接踵而至。
说什么“一点不会”,说什么“带带我行么”,还问他喜不喜欢sleepy。
那三个水晶球,520朵小花花……去他妈的粉丝群!
本以为这辈子摸不着、碰不着的人,居然半年前就跟他住在一起。
真是不错啊,学得那叫一个专注,还双学位满绩点,一点也不看不出来游戏里杀人那股狠劲儿。
许恣他早猜到江困会是sleepy,但却难以将两个人融合。
一个是求之不得,疯狂得只活在了当年旧事;一个是乖了吧唧,连掉眼泪都让人心酸疼一片。
现在这股滋味儿太钻心了,许恣压抑了一整局游戏的情绪都转成了冲动,盯着江困的眼睛都漫上了红丝。
他还是感觉这些年白活。
什么没有叛逆,什么活得规矩,什么清醒理智,在遇见这没良心的白瓷娃娃之后全乱了套。
江困正坐在椅子上,手指抓紧袖子。
她现在像那个待宰的羔羊,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缘分好像从那天许恣回家,她恰巧从屋子里探出身,两人跨越黑暗视线碰撞这一刻起,就千丝万缕,再也拆分不出。
最终江困还是缴械了。
“哥,实话告诉你,这么久我也挺——唔……”
后半句话被噎在了吻里。
现实就摆在眼前,消化却需要时间。感受到许恣的急迫,江困突然在吻里松了口气,仰着头回应。
她想过太多次被发现的场景了,最好是一如往日,没有什么影响;最坏不过两人从此形同陌路,分道扬镳。
可只要在这区间里波动,就足够让她提心吊胆。
昨天在客厅,江困是真的怕了。
那种已经做过的事无法弥补,随时就要被揭露的恐惧,席卷着她的所有神经。
她不是不了解许恣,她是太了解了。
见过那个人最温柔的样子,所以更害怕他的冷漠。
江困真的没有力气,再失去一个人了。
可这个吻却表明了许恣的态度。
他就是喜欢,那种想占有的喜欢,无论自己到底是谁,是s
<leepy还是江学妹,他都喜欢。
……
江困感觉自己再想就要哭出来,扶着许恣的肩头微微让开,偏头喘了口气,“你、你等下。”
嘴角有血腥味,不知道两个人谁发狠咬破了唇。江困在手腕上抹了一把,道:“我有话想说。”
许恣眼睛氤氲,眸子抬起来看她一眼。
江困两只手环了上去,“你听我说,那天给你直播打赏的是我,我回老家登错了号,连着给你送了一堆。”
许恣很平静地点头,并不意外。
“那天你匹配到小九小号的也是我,我以为你在跟女主播玩游戏。”
“……”
“然后杀了你十八回。”
“……”
许恣有点希望她闭嘴了。
但神色依旧是平常,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他说:“我在让你。”
直到下一句话,许恣的眼底才闪过一丝诧异。
“我也全都记得,”江困道,“记得那天长宁下了暴雨,记得我遇见了你,记得我说了什么话。”
她当时说。
“你可以靠我,多一点也没关系。”
这刻又被说了出来,像是被遗忘在时空里的一句废话,辗转多日,又拎到了两个人面前。
竟有点怵目惊心的错觉。
“不过我那个时候太粗心大意了,”江困垂下头,“没多问你几句,只是天天白给似的陪着你。”
许恣眉心艰难地皱了一下,“我……”
“你当时不开心对吧。”
“……”
江困自然而然地接上,“因为不开心才玩的游戏,遇到了一个趁手的队友消遣,等情绪调整好了再联系,没想到就,真的联系不到了。”
“然后一直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刺客。”
其实江困只是猜测,但许恣一言不发的状态已经默认了。
所以啊。
所以他才会那么嫌弃别的打野,个性远扬,近乎达到了所有人都敬而远之的地步。
谁叫他曾在无意中,亲手触摸过顶端。
江困又得意又无奈,她笑了笑,一语双关道,“哥,原来是我——把你嘴养刁了啊。”
“……”
灯光太暗。
男人弓着身,肩背的轮廓却在白色的衬衫下分明,门吱呀地被弹了开,露出了一小缕微
<光,照在了两人之间。
面前的人向后退了一步,轻轻地摘掉江困的胳膊,而后一点点蹲下,呈单膝跪地的状态。
“说得对,全中。”
许恣摊了牌,认了命……难为自己服了个软。
“嘴太刁了,不吃不喝好几年了,”他说,“劳烦sleepy给我续个命——”
半晌,江困感觉自己左手被勾了起来,骨节处落下了一个温热而柔软的浅吻,跟着许恣的后半句话。
“算在我家阿困后半辈子的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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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也不能耽误正事儿,许恣半天又给人推了回来,那感觉就像江困当时在医院坐着的轮椅。
回到语音里,胡椒老早听见咕噜声,阴阳怪气地戳两人,“还挺快啊?我以为照我觉爹这个身体得半个点呢,没事,咱有先例,小破平台杯?nono,再给它延后个四十分钟!”
队伍里那两个人不敢这么开玩笑,听完只敢噗哧地乐。
许恣不想理他。
江困刚想说话,嘴唇就传来的一阵刺痛,给话打成了“嘶”一声。
许恣侧身看她:“怎么了?”
“嘴唇破了。”
江困开始没觉得这话不对,说出口才觉得耳热。
怎么破的不需要再多说,两人都心知肚明。刚才一直在说话分散精力,这会功夫江困才后知后觉。
胡椒一听更来劲儿了,“什么,嘴唇破了?您二位大佬是出去打架了吗?还是我们野王磕着碰着了?哦天哪,不会是被我们觉爹咬得吧?!不会吧不会吧,我觉爹也是22的人了,还能把人嘴咬破呢。”
许恣:“……”
这回江困也不想跟他讲话了,亮出了自己别的打野英雄,“我自己咬的行么?快干正事儿。”
胡椒说:“你们走的时候我一直办来着。”
“是吗?”许恣不屑地笑道,“讲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不如少放两个屁对缓解温室效应的贡献大。”
胡椒:“……”
最后终于在sleepy的威严下,两人双双闭嘴。
胡椒调成了正经模式,“我其实最近一直在研究心理学,来听我给你们分析一波,对面这把必禁镜……”
……
而此时另一边的状态与这边截然不同。
对手变得太快,观众热情高涨,让一场半决赛都有了国际联赛的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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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情况是可以举报的,奈何平台和比赛方也更期待比赛接下来的进展,sleepy本人也从未在别的平台出现,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队伍里唯一的老队员发话:“都说了这女的不简单……现在一看,不知道这些年躲哪个洞练呢,还说什么退网。”
toto两手抱头:“哥你去跟观众们说去,看他们谁在乎。”
“……”
打野温鱼也被对比下去,现在头疼的一批,“得把镜禁了,不禁不行。”
sorry跟:“然后呢,你想放不觉的蝉儿?”
谁都知道不觉最拿手的英雄,平台杯一路到这,蝉儿几乎都被禁掉。
语音里又陷入一片寂静。
关键是现在这题有点太超纲了,sorry心说我本来以为我是过来打比赛的,现在我特么觉得自己是来踢馆的!
最后选择还是禁掉镜,放出来以前sleepy玩的英雄。
他们想怎么也不至于吧。
既然新的英雄都玩这么溜了,以前的就不能玩了。
他们各怀侥幸,一直寡言,直到比赛再次开始。
解说员们还沉迷分析sleepy上一局的操作里,言语中无形地吐露着她当年的统治。
“那操作太漂亮了,sleepy这一局玩出去,镜八成得被削。本来觉得她回来在配合上也得出现问题,但现在一看,简直配合得太完美了,很难不猜测这是他们提前留的一手牌。”
“其实我觉得一般吧,”女解说员接道,“sleepy也就是和不觉配合好了,跟其他人还差一点默契,这一点要是被樱桃战队利用……第二局不一定什么局势了。”
男解说:“好了好了,来让我们看一下,嗯,zsca这边是禁了温鱼的老虎,哈哈哈哈,樱桃这边果然禁掉了镜——果然,十年怕井……。”
弹幕在这时候滑成了尖叫态,吵了人眼睛。
两位解说呈非静止状态两秒钟。
“我,这个,sleepy还真是给我们惊喜,”男解说诧异道,“她是直接给锁了是么?”
“是的。”
女解说咧着嘴角,顿了一下又笑了出来,反倒在观众里算平静了,“两年了朋友们,sleepy带着当年的月亮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进入天堂的一瞬间!!!】
【替你们公布结果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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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zsca!】
【恭喜zsca!】
【不是,看比赛的没理智人了?sleepy知道月亮被削成啥样了吗?】
【那你知道sleepy曾经的月亮胜率99吗?】
【行,一会看看人家是怎么削你的。】
樱桃的sorry瞬间蒙了,但气势不能输:“sleepy闹哪出啊??她干哈啊???鱼哥,前期干扰野区,这把不慌。”
“我真觉得好笑。”温鱼说,“建议观众还是准备看一下传奇是怎么落幕的吧。”
“观众们太乐观了。”
“为什么我反倒觉得轻松了?一会儿进队提醒他们一下吧,说那个妹妹不知道吧,月亮前期护盾被削了200点。”
说到做到。
toto一进比赛就发出去了消息。
【[全部]樱桃toto(神探):咳,讲一下,半年前月亮二技能被削了。】
这句话所有人能看到。
弹幕瞬间被五五开分,有人觉得sleepy能再创辉煌,有人觉得sleepy大概不知道,还有一大部分骂toto的,自己玩不过搞别人心态。
玩得可不就是心态。
sleepy一边刷野一边回了个。
【[全部]zsca·sleepy(月亮):哦。】
大概是心里有谱所以看什么都像是心虚,这sleepy一定在这装淡定呢,现在肯定冷汗直冒,吓得心虚。
toto觉得大局已定,忍不住问道。
【[全部]樱桃toto(神探):一直想知道,你们队为什么叫zsca啊?】
没想到这时候不觉突然出现了。
【[全部]zsca·不觉(小乔):这不是看到你们有感而发。】
下一刻,来野区干扰的温鱼被从草里冒出来的sleepy突进,下路的胡椒赶来,摘了一血。
机械女声汇报声,伴随着不觉最新发出的一条消息,直接手动封了对面那个得瑟的口。
【[全部]zsca·不觉(小乔):zsca——真是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