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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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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也是有拍卖会的, 不过名字不叫这个,而是叫做“唱故衣”,来源于寺庙僧院举办的“唱衣”, 即对圆寂后的僧人私有物进行拍卖的活动。

    后来唱衣逐渐发展,在市井商贩中也开始流行起来,便演变成了如今的“唱故衣”, 拍卖一词也不是什么新鲜词,因而在场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在叶西一再表示手中商品不多的情况下, 众人纵然不甘愿, 但也同意了——这样至少东西不会全便宜了一家去。

    大家都同意, 船行行头商海楼当即表示自己可以提供拍卖场所, 赵家家主晚了一步,在心里将商海楼恨得牙痒。

    这马屁精!

    都是成日和各种人精打交道的, 他哪看不出来观察使是有意交好叶西,如若不然, 刚才对方何苦刻意问什么价,以对方的权势背景,便是眼前的东西再惊为天人, 还能得不到么?

    商海楼这一站出来,可不是一石二鸟,将叶家四郎和观察使大人都讨好了么。

    果然, 观察使季彦向商海楼投去满意的眼神,道:“便如此,最晚十日后,把相关事宜都准备好。”后一句是冲叶西说的,毕竟只是安排场地人手,以商海楼的速度, 绝不会耽搁这么久。

    叶西眼见所有人都很满意这时间安排,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怕不是以为,多给他一些时日,他就能多多做出一些望远镜来吧。

    他前面说的都是真心话,望远镜的制作不易,在青曲时,他紧赶慢赶也就做了十几个不到,还是秘密带人一起做的,走时除去留给三哥做参考的几个,自己带来封州的不过十二个。

    而临走之前,不论是机械、技术还是人工,都留在了三哥的手里,他如今便是想自己动手做都不成,十天的时间,骑马都不够从封州到青曲跑过去,如今能拍卖的,自然只有他手里头的这点。

    便是快马能至青曲,三哥那边有没有攻克难关、自主制造出成品来还不知晓呢。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叶西还是很郑重其事地道:“大人放心,晚生一定竭力而为。”

    酒宴结束时已经是戌时两刻,约莫晚上八点半左右,这种时节,天色早就黑了下来,若不是城里有夜市,叶西等人还要摸黑回家。

    一回到住处,叶西就喊夏家娘子:“大娘子,还有吃的吗?”

    夏木匠几人这些天带着工人忙得飞起,晚上等工人走了,也要在前院的工作间忙活到近亥时初才算,叶西劝不得,不得已之下只好给他们涨了工资,谁知反而激得他们更变本加厉了起来。

    如今这个时候,众人自然是还未睡下。

    听得院中动静,夏家娘子忙从工作间出来,边洗手上的糖渣、浆泥,边道:“有呢有呢!白日里赵家铺子那的店伙计送来不少点心,我看都还新鲜,便收了些。”

    何止是她这收着了,就是左邻右舍也收了不少,重九那天她就在店里看着呢,本没有剩多少点心,因而这些送人的约莫是赵家特意新做的。

    在心里感叹赵二郎会做人,夏家娘子进了工作间,将温在熬糖用的灶边的点心端了出来,点心里面添了乳脂的,便放在了阴凉处,也一并取了来,放在厅堂的桌上,好叫叶西取用。

    “小师傅去酒宴没得多吃点?”

    叶西把一块奶油小蛋糕塞进嘴巴里,摇摇头,一言难尽的样子。

    夏家娘子笑了笑,便不问了,陪在一边拉拉洒洒说了些小事,又说起前两日叶西腌制的松花蛋:“我听夏梨说那些蛋要放在温热的地方才好,便将其搬到了灶边,灶子一整日都烧着呢,晚间也用耐烧的木柴闷着,没叫灭过火,应当比放在外面要好一些。”

    叶西倒是没想到这点,“这么一来,大概再有四五天就能腌好了。”

    若腌制成功,以后他便多做些,冬日里菜蔬稀少,这松花蛋拌了调料吃起来也很不错,有多余的,拿来送人也不错。

    吃完点心,叶西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进了书房。

    备好纸墨笔砚,洋洋洒洒给三哥、阿姐和叶小五写了一封大大的长信,又给三人各自写了一封,毕竟有些话,诸如痛骂王三郎那厮的、劝三哥该找个媳妇的、要叶小五少吃零食多吃饭的……是不能说给当事人听的。

    四封信天马行空地写完,再写给兄长叶东的,就正经严肃多了,毕竟小时候挨揍的阴影太大,叶四郎不太敢在叶大哥头上撒野。

    开头问个好,叶西笔停在那,不知道再该写个啥了,对这位几年没见实际上压根没见过的大哥,除了关心关心身体,送点东西,旁的他其实并不了解。

    不知道要写什么,索性把这次要送的东西加上去,再顺便附带一些产品说明,偶尔加个“占地面积”巨大的草图,最后拿起来一看,就也是和给兄姐弟的那几封一般厚的了。

    写完了,叶西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但是……他还是要再写一封的。

    这次叶西找到了捷径,将前几封写的开头混一混,抄到新的信纸上来,再介绍一下礼品单子,最后附赠超详细版产品说明,依条陈列、详略得当,还附带清晰明了的大图图示,严谨工整,有理有据,比前面几封不知厚出多少来,可见能表示出他如此一般的心意了。

    彻底写完了,叶西喜滋滋地封了信,将给大哥的那封一起收好,出了书房。

    旁边院子里还透着隐隐的灯光,叶西便知道里面的人还没睡,就又跑去卧室装了两个木匣子,又去厨房将赵家伙计送来的点心一通搜罗,把重九节那日买的小玩意儿也稍上几个,除了木匣子,依旧是分了三个包袱,这才作罢。

    他出去找了个木梯,爬了隔壁的墙头,还没站稳,便有人飞快出现在院中的走廊上,掠到墙边,带起一阵凉风。

    叶西脸边毛茸的碎发都倒飞了起来。

    他眯了眯眼睛,这才笑嘻嘻地将包袱递过去,“灰色那个包袱,是给大人们的一点心意,麻烦麻烦。”

    那黑衣人一张面瘫脸,闻言接过包袱,面无表情地道:“不麻烦。”

    说罢,抱起几个份量不小的大包袱,又一阵风似的掠走了。

    再不快点,他怕被那几个发现了,叶四郎送给他的心意,又要被抢去一大半。

    至于叶西说的是“大人们”而不是“大人”,黑衣人表示墙头风大,没听到。

    为此,他可以忍受加一次班,连夜工作帮叶四郎加急一回。

    第二日一大早,就在叶西还躺在被窝里蒙头大睡的时候,远在边镇的石饶军营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叶东是在清晨开门去练兵场时才发现放在门外的包袱的。

    因叶西给每个包袱都做了记号,因此叶东一眼就看出那包袱约莫又是四弟托人送来的。

    想起递送包袱的人,叶东心头就是一片复杂。

    皇家私卫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为旁人办事?甚至于这些人连与人私下来往都不被允许。

    但就是这样如影子一般的人,却屡屡被自家四弟的“些微小事”劳动,若不是被其主子允许,又怎么可能。

    可四弟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秀才,如何能认得那般人物。

    叶东不得其解,摸着厚厚的信封,突然一凛。

    他记得四弟在信里提到过,姐弟几个当时堪说一文不名,之所以能够开了铺子,快速挣得家资,缘因四弟当时偶然间救了一位富贵人家的郎君,有那位郎君提携,才有了今日。

    叶东之前一直以为那位郎君约莫是四弟说的罗家人,便未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却是疑点重重。

    但若是换了……统帅宋峤,一切便能解释的通了,四郎救人的时间、来封州的时间和对方出事消失又出现在封州的时间,简直是惊人的吻合。

    想通了这点,再看见宋峤,叶东心情复杂之余,又多出了几分感激。

    虽说他有当日一难全因对方而起,但军职所在,那是他不能推卸的责任,当时的场景,换了任何一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为家国大计做出牺牲,他不过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

    甚至如果不是当时众将军、都指挥使等都不在,这等能记大功的事,还轮不到他来做。

    而在他力所不能及之时,对方又照顾了他的几个弟妹,让其不至飘零无依,他心中感激也是应当。

    一声冷喝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只见练兵场临时厅堂里,宋峤坐在首位,一一扫视其下,将众人看得俱都胆寒不已,才冷冷道:“又吵,吵了两日,可吵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他手指点在桌面上,发出沉重的“笃笃”声,显然在克制怒火:“为了区区一个琉璃做的物件,两军的人险些打起来!两位将军,你们有话说?”

    李将军被当着众多属下的面这般骂,脸皮到底撑不住,讪讪道:“属下甘受罚。”

    姚将军年轻气盛,又一直是军中得力干将,颇得上司信重,此时心有不服,竟顶风作案道:“统帅此言差矣,这可不是什么供人赏玩的琉璃物件,而是……您一看便知。”

    有志气。

    围观的大小军将都纷纷在心头向这位竖起拇指,眼神里却透出丝丝怜悯之色。

    然而叫他们出乎意料的是,统帅不仅没发怒,竟然还真的拿起了那望远镜,只看了看,便将其正确放在了眼前,可比在座某些人利落多了。

    “确实不错,有这物件,我北楚大军可如虎添翼,姚将军既知从何处买的这望远镜,便再买来几个供各位将军参摩,也好方便日后整顿军中。”

    姚将军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这一个还是他好不容易从李老头那厮嘴巴里抠出来的,他、他上哪弄那么多去?

    听这意思,统帅还想由此整出一支军队来,这要的望远镜可就说不清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姚将军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人生都无望了。

    叶东在外围听着,明智地没开口。

    这时候他要说他手里有望远镜,还绝大可能是自己弟弟发明的,那可不是救人于水火,而是明晃晃地打统帅的脸。

    一旁,即将受罚的李将军也很不高兴,折腾半天,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军营里两位将军这两天的日子不好过,他们手底下的官、兵也夹着尾巴做人,生怕给逮住了什么小辫子,挨上几大鞭子。

    高校尉今日去练兵场,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回来跟叶东大吐苦水:“这人生真真是黑暗无边,惨啊,不过最惨的还是姚将军哈哈,统帅叫他最少拿出百个望远镜来。”

    “百个!”高校尉翻翻两个大巴掌,“姚将军这几日都疯了,你见了可躲着点。”

    叶东垂眸:“不是说已经派人去找了?”

    “哪儿那么容易,拿出望远镜的赵家不知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前来巡视的观察使,硬是顶住了姚将军的逼问,一嘴都没透露那望远镜是打哪儿来的,倒是那日抽奖抽出来的三个,除了姚将军手里这个,有一个摸着消息了,不过看样子玄。”

    “怎么?”

    “谁都想要啊,姚将军摸到了,旁的人也找到了那家,还有个不知是哪家的臭小子在那死命搅混水,这不,那户人家本来都同意了,一下又反悔不卖了,气得姚将军险些没带人砸了他家。”

    说到这,高校尉打了个冷战,可见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统帅啊,他的老大人李将军,挨了几大仗,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叶东若有所思。

    “我倒是知道一个消息。”

    高校尉惊奇地看向他,“怎么,竟还有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也是偶然听说的……当地有名的船行要唱故衣,据说卖的东西里便有望远镜。”

    作者有话要说:  捉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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