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掰不弯的手指
二十三 掰不弯的手指
疑窦丛生的陈一诺越走越慢，根本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一声痛呼，让石凌霄和杜蒙齐齐回头。
看见趴在地上的陈一诺，杜蒙心疼不已：“怎么不看着点路！”杜蒙急忙过来搀扶起陈一诺：“哪里摔着了？”
陈一诺举起手：“这里！”手掌有点擦破了皮，可就在转眼之间，这点擦伤立刻之间愈合了。
杜蒙和陈一诺被这幅景象惊呆了：“小妹，你的伤口、伤自己愈合了！”
陈一诺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样的特异功能：“我，我不知道哇！”
杜蒙的话成功的把石凌霄也吸引了过来：“伤口自己愈合？”
“是的！”杜蒙激动地指着陈一诺张开的手掌：“小妹摔倒，擦伤了，伤口自己瞬间愈合。”
石凌霄很是不相信，双指化为指刀如一道流光就划在陈一诺的手掌上。
“啊！”陈一诺疼得大叫，手掌上出现一道伤痕，眼看着血珠子就冒出来了，陈一诺大怒：“石凌霄，你疯了！”
就在石凌霄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这道伤口很快的愈合了。
“应该是阴灵龟吸取你的血液时，它的气息有留在你的体内所形成的异能。”这段时间这呆子跟屁虫一样粘在他身边，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奇遇，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便是阴灵龟。
“应该、可能是吧！”陈一诺也承认：“从沼泽地回来，虽然被百年凤头苓药性所伤，被黄先生救回来之后体质一直在不断增强，自己都能感觉气血充沛，一顿能吃一头牛！”
杜蒙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她给小妹输送真元，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吸收，现在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阴灵龟吸取了小妹的极阴命格血脉，回报给她的是脱胎换骨。
杜蒙因此推断出，自己心爱的小妹绝不是长生崖被逼跳崖的寻常女子。
可是，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子，都是他杜蒙最重要的人。
“呆子，把你的三脚猫功夫练练。”石凌霄想知道陈一诺究竟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本宝宝的绝世武功，打不死你也吓死你！”陈一诺挽起袖子，裙摆一撩扎在腰里：“张大你的蛤蟆眼，看着哈！”
利索的耍起自己深以为傲的搏击术；她可是依仗这搏击术大败群雄，得到冠军的！
行云流水的拳法让杜蒙和石凌霄哑然失笑，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不，应该是绝对的花枪！
“咋样！”打完整套拳法，陈一诺气喘吁吁，骄傲的仰起头等待石凌霄和蒙哥的夸赞。
“好看！”杜蒙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这套拳法除了好看，没什么用处。
“刷花枪罢了，好看不中用！”石凌霄就很不客气：“根基不稳、破绽百出；若临阵对敌，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丫的，石凌霄，你就不能夸夸我！”陈一诺见不得石凌霄那幅轻视的样子。
“夸了你，让你以后去送死吗？”石凌霄伸出一根手指：“你能将这根手指掰弯，本王就承认你真的很厉害，就夸你！”
陈一诺气势汹汹的抓住石凌霄的这根食指，大力使劲：“本宝宝就不相信了！有那么邪！”
可是，不管她把吃奶的劲都使上，石凌霄的这根手指如铁铸一般丝毫不动；哪怕她猴子一样吊挂在石凌霄的手臂，石凌霄的手臂也一样稳如泰山。
“石凌霄，你一定是练的邪术！一定是！”陈一诺后牙槽的劲都用上了：“太反人类了！”
“我掰不动你的还掰不动蒙哥的？”陈一诺放弃了掰弯石凌霄的手指，抓住杜蒙的手：“蒙哥，你来！”
杜蒙笑着劝阻陈一诺：“小妹，你没有灵根，更没有修炼灵气，怎么可能撼动虎厄王爷！”
杜蒙的话让陈一诺深受打击：“也就是说不管本宝宝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你俩？可没有灵根也不是本宝宝的错啊，我咋知道为什么我就不长灵根的！”
气馁的陈一诺小嘴一裂：“也就是说本宝宝活该被人欺呗！”
“哥哥不会让人欺负你！”杜蒙安慰陈一诺，他疼她入骨，岂会让人欺负她呢。
“以后蒙哥要娶媳妇，有自己的家，好男人是要疼媳妇的。”陈一诺嬉笑着：“小妹岂能让蒙哥护佑一辈子！”
“有何不可！”杜蒙还想说的话被石凌霄打断：“呆子，你的体内有阴灵龟留下的气息，可以将它凝聚成灵根，再进行灵气的修炼。如此形成的灵根，修炼灵气更是事半功倍，用个一二十年，你也就能追赶上本王和杜蒙的脚后跟了。”
“那怎么才能把这股气息形成灵根呢？要吃什么？”陈一诺一听有戏，兴高采烈的追问。
“吃你个头，就知道吃！”石凌霄很不屑的往前走：“待空闲下来再说。”
现在，他要处理的事务很多。
次日，宗人府送来了羽霓裳一案的卷宗，羽霓裳应下所有罪责；赵越依据律法按律判处羽霓裳流放三千里外的石城，青霜充入官奴。
石城，流放犯人最终的归属，在那个飞沙走石的地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而且，哪里是适者生存，弱者只有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判的是没错，可是，羽霓裳一个姑娘家，从小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流放三千里脸面刺字，岂不是和杀了她没区别。青霜是被蒙蔽的，可一旦没入官奴就是一生为奴不得自由。”陈一诺心存柔善：“王爷，可否法外开恩？”
“你不是要做大秦第一女状师吗？”石凌霄看不懂陈一诺：“如此妇人之仁，如何秉公执法？”
“断理明法并非冷血无情。”陈一诺正色：“无论是你我，还是她爹羽华城，都心知肚明羽霓裳是为羽沉香背锅，羽华城为了保住羽沉香和羽家，把羽霓裳作为棋子丢弃。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所以才觉羽霓裳可怜，被自己亲人抛弃和出卖的滋味不好受。”
她想起了原主，何尝不是如此！
陈一诺低下头：“我去看过羽霓裳和青霜，人都变了形，羽霓裳在牢房中几乎不进食，一心求死。”
“你现在身为灵越郡主，自可以去官奴司挑选家奴，只是你要掂量一下有些人是否可以留在身边。”石凌霄一边在卷宗上批复，一边闲聊一样的和陈一诺说话。
恍惚间，石凌霄觉得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也很好。
“知道了！”陈一诺得到答复，满意的起身离开。
“你的小钱钱，押解犯人的牢狱也很喜欢。”石凌霄冲陈一诺走过书桌的背影丢下一句。
“得嘞！”陈一诺挥挥手：“谢了！”
“呆子！”石凌霄再次唤住陈一诺：“呆子，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恕！”
“本宝宝晓得！”陈一诺略做停留：“我就赌一个明知道自己是成了一枚弃子，还要扛下所有罪责的人，不是真正的丧心病狂。”
随后几日，陈一诺登门给负责执针刺字的婆子送了一对金镯子，说明来意：“还请婆婆仔细点才是！”
婆子喜笑颜开的收了镯子：“姑娘就放心吧，老婆子自然是晓得的！老身给霓裳姑娘刺青之后，一个月时间就会自动消失不见，不会再脸上留下任何疤痕。”
打听到羽霓裳的解押衙役是居住在郊外的莫氏两弟兄，陈一诺连夜驱车前往城外的村子，把一盒金锭放在破旧的木桌上：“流放的女犯中，有一名叫羽霓裳的女犯，请两位善待于她多多照拂，等她安全到达石城，我自然会有安排。这点金子就给二位在路上买点酒喝。”
莫氏兄弟虽然处于衙门的最底层，也听过新晋的灵越郡主身靠太子、虎厄王爷和八卦护国公，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自然是唯唯诺诺的应了下来：“郡主请放心，我们兄弟就是拼了性命，也会保证安全的把霓裳姑娘送到石城，路上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从莫氏兄弟家出来，马车里的陈一诺随着马车的颠簸，望着头顶的一弯新月：羽霓裳，你我皆是被抛弃的那个人，我能为你做到的，也就只是这些。
然而，陈一诺万万没想到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是已经嫁做人妇的羽霓裳救了她。
陈一诺的马车后面，远远的坠着一个人影，不近不远的跟在马车后面，月夜里那人俊朗的面容赫然就是杜蒙。
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的小妹。
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石凌霄又消失不见。
五日后，石凌霄才满脸倦怠的回到王府。
密室里，张墨农和石凌霄、杜蒙围坐在陈一诺周围，她已经服下石凌霄拿回来的人间难得一见的龙血果，现在需要他们以自身灵气，帮助陈一诺催化龙血果，让龙血果与阴灵龟的气息融合，在丹田形成灵根并生根发芽。
当三股浩瀚的灵气进入陈一诺体内时，饶是她早有准备，也感觉万蚁钻心的剧痛。
这不亚于伐骨易经！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陈一诺感觉身体在炙热的火塘与冰冷的海水中煎熬、备受折磨。
而这两股迥然不同的力道在她身体里乱跑乱撞，不愿意被温厚的灵气驯服。
最终这两股力量被灵气驱赶到丹田，这时灵气猛然大增将这两股力量包裹压缩，直到他们互相融合为一体成为灵根，被灵气固定在丹田内。
丹田由一穷二白的不毛之地在龙血果和阴灵龟气息的滋养下，变得滋润柔和。
陈一诺只感觉七窍皆发出轻微的：“啵”
她终于开启了灵根之门。
之后这枚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根发芽，直到长成一株幼苗，才稳定下来。
收回灵气，张墨农、石凌霄和杜蒙尽皆脸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
即便他们三人的灵气浩瀚厚重，为陈一诺形成灵根，也让他们的灵气接近枯竭。
张墨农和杜蒙看着还没有睁眼的陈一诺哼是担心：“她怎么还没醒来？”
“需要一个过程，也许几个时辰，也许一天两天。”石凌霄整理好衣裳：“看她的体质。”
“太子和王爷先行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她。”杜蒙重新在陈一诺面前坐下：“我等她醒来！”
张墨农和石凌霄只好往密室外走：“若有情况，立刻按响密室铃，通知我们。”
“好！”杜蒙也深知，陈一诺现在处于转变过程当中，由一个最弱的普通体质转换成用有灵根的修炼者体质，这个过程有风险。
闭眼的陈一诺感觉自己身处一个通道，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她往前走，直到她走出通道，来到一座城市里面，这座城市放眼望去全是超出她想象的景象，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科幻电影还科幻。
很快的，她又被运送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这是一个深邃的山洞，山洞里全是运行着的巨大机械，她站在这些机械下面，渺小得犹如蝼蚁。
没等她看多久，她又被传送到这些机械的中心，这里被一个圆形大罩子罩住，中央一张巨大的台子，晶莹剔透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陈一诺缓缓走上台子，原本台面上空无一物，当她把手伸出去感受着台子的时候，台子中央出现两个虚影，一个虚影是一把锁，另一个是一把钥匙。
陈一诺蓦然觉得这把钥匙很眼熟，像极了自己肩头这个赤红的钥匙胎记。
就在她还想仔细观摩时，一股大力将她往后拖拽，直到将她拽出那个莫名的世界。
“呀！”不断下坠的陈一诺惊叫出声，猛然张开了眼睛。
“小妹，你醒过来了！”杜蒙好生开心，小妹的转换过程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蒙哥！”陈一诺心生感激：“多谢蒙哥，还有太子和石凌霄帮我完成了我的修炼梦；小妹终于成了有灵根的人的了。”
“不用给哥哥说谢谢！”杜蒙溺宠的拉起陈一诺：“你应该给虎厄王爷说谢谢，虽然你有阴灵龟的气息，但若没有龙血果来转换，小妹空怀异能却不得施展。是王爷历经艰辛，才为你寻到龙血果。”
“咋谢啊！”陈一诺挠头：“人家什么都不缺，也不稀罕咱们那一点小钱钱！”
“再说吧！”杜蒙帮陈一诺插好红筷子：“先出去密室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