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因果
20年前，14岁的郑朝阳第一次离家，到姑姑家的小作坊里做工。
因为郑朝阳年纪小，性格内敛，没有接触过什么人。来到姑姑家，对姑姑极其信任，说什么听什么。
“朝阳，你在这踏踏实实的干活。姑管你吃住，挣的钱你都攒下，给你爹娘！”姑姑扶着郑朝阳的肩膀，给他介绍工厂里的机器。
“谢谢大姑～”郑朝阳对姑姑感恩戴德，决心好好干活，报答姑姑的恩情。
一个星期之后，郑朝阳熟悉了机器操作，加上手脚麻利，肯吃苦，计件量很快赶上了老员工。
姑姑对郑朝阳大加赞扬，逢人就夸，欢喜得不得了。
郑朝阳心里也暗自高兴。以后郑朝阳下了班以后，还主动承担起打扫院子，喂狗喂鸡等杂活。
日子一天天过着，郑朝阳按月给家里打钱，适应了打工生活。
这天晚上七点半，工人们下了班先后离去。郑朝阳打扫完车间，又抄起把扫帚，开始打扫院子里。
唰～唰～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郑朝阳一边扫地，一边哼起了小曲。
就在这时，姑姑突然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拖着一个水缸大小的竹筐。
竹筐摇摇晃晃，里面传来呜咽得狗吠。
“朝阳！给你个活儿！”姑姑说着，把竹筐摆在院子的水龙头边。
郑朝阳不明所以，疑惑得看着竹筐。“大姑，这里是什么东西呀？”
姑姑拍了拍竹筐，得意得笑了。“你姑父逮了只狗，咱们有肉吃了！”
郑朝阳笑着点点头，也非常高兴。
这时，姑姑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刀，径直走回来。“朝阳，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点。今天你就练练胆子吧！”说着，姑姑把刀递到郑朝阳面前。
郑朝阳看着那锋利的刀刃，霎时明白了姑姑的意思。“姑姑，我不知道怎么杀狗，我不会～”
“嗨！一回生，二回熟。拿着，我教你！”姑姑把刀柄怼在郑朝阳手里。
“第一步，割脖子放血。第二步，剥皮，从头往下……”姑姑说着，煞有介事得比划起来。“最后下锅的事交给我，你帮着烧火就行。”
噗隆～噗隆～那狗在竹筐里拼命挣扎，狂吠不止。
年仅14岁的郑朝阳哪里干活这放血剥皮的活，光是想想，已经吓得手直哆嗦。
奈何郑朝阳受恩于人，实在张不开嘴拒绝。
“姑姑，这狗不会咬人吧！”郑朝阳握着刀，还是非常害怕。
“不咬人。你手快点，一刀解决了它，还咬什么人了！”姑姑双手叉腰，急着催促。“快点吧！一会儿来不及炖了！”
郑朝阳紧紧握着刀，透过竹筐缝隙看到一只血红色的眼睛，顿时脊背发凉，全身忍不住得微微颤抖。
“姑姑，咱们吃了这狗，回头别人不会来找吧！”郑朝阳话音未落，就被姑姑厉声打断。
“郑朝阳，你怎么这么磨叽，利索点，快点动手！”姑姑皱着眉头，已经没有了耐心。
郑朝阳人在屋檐下，仰仗姑姑家有吃，有喝，有钱挣，实在没有说不的余地。
郑朝阳不再说话，他心一横，手握握刀，猛得向竹筐上刺去。
锋利的刀刃穿过竹筐缝隙，噗得一声，刺进狗的身体。那狗顿时疼得嚎叫不止，在朱筐里奋力挣扎。
郑朝阳被这恐怖的叫声吓住了，握着滴血的刀子，一动不动。
“快刺呀！这么一刀死不了！”姑姑在一旁催促，恨不得自己拿把刀上去。“郑朝阳，你愣着干什么呢！”
“啊？”郑朝阳有些愣神，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那竹筐里的狗痛得厉害，突然挣脱竹筐，猛得向郑朝阳扑去。郑朝阳闪躲不及，被狗一口咬住胳膊。
锋利的犬牙刺进皮肤，几乎触及白骨，鲜血如小溪般，顺着胳膊往地上淌。
“啊～救命～姑姑救我～”郑朝阳拼命挥动胳膊，想要甩掉恶犬。可这狗的够呀就像钉在郑朝阳的血肉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快杀了它！”姑姑大喊着，突然冲进屋里，插上门。
郑朝阳吓得脸色苍白，终于缓过神来。他拖着胳膊上的野狗，捡起地上的刀。
说也奇怪，那狗见到刀也不害怕，反而撕咬得更狠了，一副要把郑朝阳生吞活剥的凶恶模样。
“啊！”郑朝阳猛得挥起菜刀，向野狗头上砍去。
一刀下去，刀刃崩坏，狗头鲜血淋漓。可这野狗却没有死，依旧咬住郑朝阳的胳膊。此时郑朝阳的胳膊已经被撕掉好几块肉，白骨森森。
“啊！！”郑朝阳几近崩溃，挥舞着菜刀向那野狗一顿猛砍。
狗吠，人嚎，恐怖摄人。姑姑跌坐在屋里，不敢再往外看。
过了不知多久，屋外突然安静下来。姑姑壮着胆子向外一看。只见郑朝阳手提菜刀站在院子里，全身是血。野狗已经死了，软趴趴倒在地上。
“朝阳，你没事吧！”姑姑打开门，冲到郑朝阳身边。接着立马骑上三轮车，拉着郑朝阳到了村里的小诊所。
村医一看郑朝阳的伤，立马开始用肥皂水清洗伤口。之后又用碘伏消毒，最后上药，用纱布包裹。
“赶紧去市里打针，野狗容易带病。”村医一边收拾纱布，一边对姑姑说。
“打针？打什么针？”姑姑一脸疑惑。
“狂犬病针。”村医开始解释狂犬病的知识。“人要是得了就没治了，快去打针吧！”
“打那个针要多少钱呀？”姑姑看看郑朝阳，瞥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纱布。单单是现在的治疗已经花了十几块钱，再花钱……
村医想了想，回答说，“总共得打五针，全下来200块左右吧！”
听到这，姑姑立马拉着郑朝阳离开诊所，骑上三轮车往回走。“这医生都是骗子，为了挣钱什么都干！”
回到家，姑姑剪了两把野狗的毛，用火烧成灰，一把抹在郑朝阳的伤口上。“朝阳，今天的事别跟你爸妈说，你还得好好的在大姑这上班挣钱呢，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