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奇怪味道
第二日，丰羽和百灵及医庐一行人，一起到了蔡家。
族中派遣他们来商洽齐家跟蔡家定制药材之事。齐家自己也制药，可蔡家毕竟是专门配药的。有的药，只有蔡家才能配得出来。每年，齐家会根据需要，向蔡家定制几次药。
之前已经下了订单，现在是药成的最后阶段，要查验现阶段药品成色，等待蔡家药品炮制完成，再验收成品，丰羽等人需在蔡家待上至少三天。
拒绝了蔡福山求亲，还立下血咒不嫁的齐家丫头来了蔡家，这个消息在蔡家早就传遍了。一路不时有三五成群的人走过，对着百灵指指点点。
“就是她，就是她！”
“长得还挺漂亮，难怪大师兄那般迷恋。”
“也太瘦了吧，跟一张纸一样，就算嫁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得出来。”
“人家不会嫁人的，不然不得好死。”
“那还好，免得祸害别人。”
“也不知道大师兄看上她什么。”
“就是，听说还是齐家脚夫的女儿。”
“一看就……”
……
议论声停止，是蔡家大师兄财富上过来了。
蔡福山倒是跟个无事人一般，穿着个大红褂子迎上前来，一脸的嬉皮笑脸：“罗百灵，你不是说跟我再无瓜葛，这么快便找上门来，当真是想我想得不行？”周围人群哄然大笑。
丰羽上前：“蔡福山，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你如果这样，我们回去便是。”
蔡福山收敛住轻浮的神色，弯腰一抬手：“两位，请！”走到百灵身边，和她并肩而行。
旁边一青年男子起哄：“大师兄，你穿个红衣服，怎么跟娶媳妇一样，好不春风得意！”“新娘子真是漂亮！”“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其他人纷纷附和，喧闹声起。
蔡福山大摇大摆，把衣服袖袍高高甩起，得意地瞥一眼百灵。
这一瞥，蔡福山心中一紧。方才激动之下没有好好看，百灵又瘦了很多，脸色苍白近乎透明，脸上的神气一点不见，似乎看不到、听不见周围的一切。再细细一瞧，她紧紧咬着嘴唇，眼角隐隐有泪痕。
蔡福山一下子笑不出来，将周围的人赶开：“快走，瞎起什么哄！都给我走开！”围观的人见蔡福山赶人，自觉无趣，很快散开了。
齐家其他人被蔡家人带去自己的住处。
蔡福山领着丰羽和百灵到二人的居所，是蔡家一处花团锦簇之地。此处杨柳依依，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倒是很有一番意趣。三人走进一个院子，里面甚是明朗整洁。
蔡福山对百灵道：“我也住在这里，就在你隔壁，你有什么事叫我便是。”
百灵和丰羽对看一眼，心下一沉。
百灵对着丰羽使了个眼色，转身问蔡福山：“你平日又不是住这里，好好的住到我隔壁干什么？”
蔡福山没有想过百灵会主动跟她说话，微微一怔：“我愿意。这蔡家，我喜欢住哪便住哪。”
百灵道：“你要住我隔壁，我便要换地方。”
“换什么换，这里花儿开得最好看，你住最好。你实在不高兴，就当我不存在好了。”蔡福山想扇自己一个嘴巴，怎么这么卑微，人家宁愿终身不嫁都不愿理你。蔡福山讨厌这样的自己，他面色有些难看，对百灵的恨意慢慢涌上心头。
百灵道：“你就好好的站在这里，还要住在我旁边，我怎么当你不存在？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
蔡福山咬牙切齿，就要发火。丰羽道：“福山兄弟，你为我们安排得如此周到，很是感谢。只是你和百灵之前的事，大荒无人不知，现在又和百灵这样挨着住，别人一定会笑话她。就算只是为着她的清誉考虑，你住在此处也是不妥。”
百灵泪水就要滚落出来：“蔡福山，你要是为我好，便离我远远的。就当我求求你！”
蔡福山什么时候见过百灵这般对他求饶的模样，他举起双手：“好，好，我不住这里了。哭给谁看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晦气！”
百灵止住泪水：“现在还早，能不能带我们去你们药庐看看？”蔡福山盯着百灵一会：“罗百灵，你这眼泪说来就来，说止就止，方才是假哭来诳我的吧。你可真行！”对着百灵比了一个大拇指。
百灵冷冷道：“我们来，就是为了你族中的药，到底带不带我们去？”
“怎么着，这么心急，还怕我蔡家用假药骗你齐家不成？”
“那便去看，除非你心虚。”
“去便去！”蔡福山领着齐家几人去蔡家药庐。一路上，蔡福山反应过来，方才百灵在对他用美人计和激将法。他心中火气升起，狠狠瞪了百灵几眼。
渐渐夜深，齐家银杏院内。
致宁内里穿着夜行衣，外面罩了件宽大的袍子，进入院中。玉嶂和千晴在树下等候多时。
玉嶂有些不放心，想和他们一起去。
致宁阻止：“不可，我们被发现还有说头，你要是被抓到，那事情便大了。且我们的一切计划，都要你在明处统筹资源，打探情报。你是最后一颗棋子，不要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玉嶂思忖片刻，嘱咐二人小心。
“你这里到底人来往得多些，我们查到什么带到水杉林去，便不过来了。”致宁道。
玉嶂看向千晴：“到时候用紫铜铃给我报个平安，如果一个时辰没有消息，我便来寻你们。”
千晴答应，和致宁一起离开。
二人一路向北，避开大路，一路从小道行进。脱下的外袍被千晴收进空间袋，两人一身黑衣，蒙着脸面，只漏出两只眼睛。中间遇到执法堂巡逻之人，就寻个隐蔽处藏匿，一路倒也顺利。
到了齐段长老住处。许久没有人居住，植物已经成了院中的主人，地面、墙壁上到处爬满了藤蔓，还有一片片可没人身的草丛，正好作为隐蔽。
轻轻推开木门，进得屋中，一股阴冷霉湿之气扑面而来。屋中和外面差别不大，到处藤蔓杂草丛生。齐段长老离开没有多少时间，植物便侵占了这里。
千晴脚下被一根藤条绊住，差点跌倒，被致宁一把抓住。
哐当一声，千晴踢到个尖锐的物件，扎进她的左脚脚背，疼得她龇牙咧嘴。千晴不敢发出声音，只呲呲抽气。
“怎么了？阿晴。”致宁凑近悄声问。
千晴蹲下，摸索那物，用力往外一抽，疼得眼泪流了出来：“我被一个东西扎到脚了。”千晴唤出石灯，将光线调至萤火虫般微弱，将那碎片放到微光之下，边沿还有血不断滴落。
致宁知道她最怕疼，定是忍得很辛苦。他撕下衣袖一角，蹲下给千晴简单包扎起来，柔声道：“你暂且忍耐一下。”千晴的眼泪滴落到了致宁手背上，致宁将手举到嘴边，轻轻舔舐进口中。
千晴仔细闻了闻那伤害她的碎片：“五哥，这是药罐的碎片，味道有些怪。”这股怪味像在哪里闻到过。
致宁包扎完打好结，起身接过碎片，看看边缘：“是被人用力摔到地上碎裂的。”
他拿过千晴手中石灯，蹲到地上，在旁边一张木桌下拾得一些大的，带着药渣的罐子残片。千晴将其唤入空间袋。
致宁手摸到一株深草，将其连根拔起。千晴也将其收起。
二人又在屋中摸索一般，在床上收了个带血的枕头。
千晴还想感应一番，外面有声响传来。致宁背上千晴疾步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