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康孝对质 欲封后
她们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甚至不敢相信。
即使暗害苏简简的事情被揭露，几个人也从来没想过皇上要废了她们。
这怎么可能呢？
不说罚不责众，就说她们不是有皇子就是有家世。
真废了她们，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怎么办？
甚至太子，还有钮钴禄一族如何自处？
这些哪一个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整个前朝后宫格局，对整个天下都有不小动荡。
一个苏简简！
一个汉女！
她也配？
康熙看也不看她们，对太皇太后的话，他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回道：
“她们残害后妃，难道不应该废黜份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随即不等太皇太后回答，他又轻描淡写的问：
“难道太皇太后想包庇她们？”
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太皇太后拨弄佛珠的手一滞，不再说这个话题，反而问：
“今儿哀家好好的在佛堂礼佛，梁九功突然大胆的带人闯了进来，说是要搜宫，可又不说搜什么，哀家乃太皇太后岂容他一个卑贱太监欺辱，便替皇帝好好教训了他。”
“皇帝可有意见？”
话音刚落，
梁九功一瘸一拐的上前几步跪了下来。
“奴才无能。”
康熙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这狗奴才以下犯上，合该被教训。”
可随即话音一转：
“只是想来太皇太后来此，也知道佳懿生产差点出事，朕心中气愤，也想找抓住背后凶手，所以便让梁九功好好调查，可惜这奴才办事不利。”
太皇太后一双老眼微眯，面上却毫无波澜：
“皇上是觉得哀家是背后凶手？”
康熙摇头：
“不是。”
太皇太后听了没表示，身后的皇太后却露出一丝欣喜。
可下一秒，却听到康熙又道：
“朕觉得太皇太后是背后凶手之一。”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颤。
有人忍不住觑了一眼太皇太后，却见她老人家淡定依旧，在苏麻喇姑的搀扶下，坐到了一边的主座上。
“怎么没人上茶，永和宫的人这么没规矩？”
没规矩三个字加重了语调。
永和宫的宫人吓的全都跪伏了下来，包括心里不平的小蝶。
康熙眼神晦暗不明。
“小蝶，没听到太皇太后的话。”语气听出喜怒，却解了围。
小蝶如闻大赦，赶紧上茶水点心，可等茶上来后，太皇太后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反而缓和了语气道：
“佳懿那孩子此次确实受委屈了，只是既然有惊无险的救了回来，皇帝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的废黜后妃，还一连五个，到底那孩子只是皇上的一个妾，不比皇后，事后好好补偿就是。”
这话说的轻巧又暗含对苏简简的轻贱鄙夷。
康熙额上青筋直冒，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和对心爱女子的心疼，忍不住咬牙道：
“太皇太后既然觉得佳懿身份低微，只是皇妾，那朕就封她为皇后，如此想来值得大张旗鼓了吧？”
“皇帝？”
太皇太后闻言终于不负之前那副沉稳如钟，老神在在的模样。
其他人也都吃惊的张大了嘴。
跪在地上的几妃更是快吐血了，又是这样！
为何她不直接血崩死了！
被惦记的苏简简此时躺在床上，四周的窗幔放了下来。
帐内光线昏暗，她突然睁开了双眼。
“皇后？”喃喃声自语响起。
“若如此姝兰就是嫡公主，她没灵根，在这里身份越高才能活得越舒服自在，苏家也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她，也许更有天大的好处。
苏简简有些期待。
回转过来，康熙原本只是反驳太皇太后，等说出来后，却觉得这个主意再好不过。
一、能补偿佳懿，她身子不好，难道以后还要给别人行礼问安？
二、佳懿是自己心爱的人，难道不值得许一个皇后之位？
三、苏家微弱，皇后之位不需要高门世家。
如此康熙念头反而定了下来：
“佳懿孕育有功，容貌德行俱佳，堪当朕之妻子，母仪天下，想来太皇太后也认同！”
“那若哀家不认同呢？”
太皇太后严肃的问。
心里第一次后悔自己刚刚为何说那些话。
康熙丝毫不退让：
“朕决心至此。”
后妃们脸憋的通红，却不敢开口，只能指望太皇太后。
果然太皇太后立刻否定：
“绝对不行，她身份低微，又只为皇家诞了一位公主，何以当母仪天下之位，简直荒唐！”
“朕是皇帝，九五至尊。”
康熙上位者的威严如大山般压下，凤眼睥睨四方：
“谁敢阻止！”
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
太皇太后老脸拉了下来：
“老祖宗规矩，汉女不得封高位，你想违背祖训？”
康熙垂下眼帘，脑中幕然浮现早上离开前佳懿对他说话的那幕。
“皇上勤政爱民，百姓之幸，妾身无法帮到忙，哪能耽搁您。”
心中一时悸动连连，她是汉女，身份低微又如何。
依旧是他的百姓。
他爱新觉罗玄烨不负天下百姓，却独独负了一位女子。
如今又怎能因为祖训，连一个并肩站在一起的身份都不给她？
想着眼神越发坚定。
太皇太后在一旁看的清楚，瞳孔骤然一缩。
“苏麻，把太祖御鞭拿出来，今日哀家要替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好好教训不孝子孙。”
“太皇太后！”
“老祖宗！”
“额娘！”
这话一出，众人大惊。
太祖御鞭是皇太极赐下的，就是康熙是皇帝若犯错，也照打不误。
“皇帝，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康熙直接撩起衣摆起身。
太皇太后看到这幕，仿佛看到了当年福临执意要册封董鄂妃为后时的疯魔样子。
她眼神一狠，拿起鞭子狠狠抽向康熙后背。
“啪”的一声响起，众人心跟着一颤。
康熙一声不吭。
“啪！”
“啪！”
“啪！”
……
直到第二十鞭，太皇太后喘着粗气，厉问：
“皇帝，你还要坚持册封一个汉女为后？”
“朕要与她并肩。”
“她是朕的妻子。”
太皇太后出身马背上的草原，即使年纪大了，力气也不弱。
只见康熙此时额上沁满了豆大的汗珠，后背的常服愣是被抽的碎裂，隐隐露出丝丝血迹，可他眼神未曾动摇一分。
祖孙两人对视片刻。
“好，哀家答应你。”
太皇太后率先退让，把手上的鞭子递给苏麻喇姑，她坐回椅子上：
“哀家也可以自此在慈宁宫礼佛不出。”
康熙眉头一动。
“但你也要答应哀家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