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番外5
21年7月14号,宫夏铭生日。
林长情请了半天假,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这次的蛋糕做的很简单,因为害怕翻车,所以只写了“生日快乐”加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林长情看着面前花了两个小时的作品,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把蛋糕放进保鲜箱里面,把厨房收拾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问题,每回想做个什么,厨房都弄的跟战场一样。
正琢磨着给宫夏铭买几套衣服时,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林博士…”
林长情温柔打断:“叫我林医生就可以了。”
那头愣了下:“哦,好的,林医生,你下午三点有个胃癌切除手术。”
林长情:“好。”
电话挂断,林长情把手机放回兜里,蹲下,把垃圾桶的垃圾套上,提出来。
走到玄关处,换鞋,拿上车钥匙,出门。
下了地下车库,林长情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朝一辆白色轿车走过去。
这辆车是结婚第二年宫夏铭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只需钥匙感应就能打开车门。
很快,她便抵达鹭江市中心的购物商场,挑选了六套适合宫夏铭的衣服。
回到家,林长情提着购物袋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打开抽屉,把里面的一个盒子拿出来。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手表。
这是前天,她去申城参加博士研究生演讲会时,买的。
当时演讲会结束,她在申城中山东路逛,然后看到这支摆放在墙台展示的手表。她当下眼睛就亮了,觉得这表特别配宫夏铭。但脑海里又立刻闪过几年前虞芯跟黎宸撞车那次,那警察说他手上的表可以买一套房。
然而下一秒,她便看到了那手表下面的标价。
果!真!不!便!宜!
但她想到宫夏铭这些年从没给自己买过什么,都是在给她买,每一年节日,生日,现在又多了结婚纪念日,他从没拉下过,而且礼物一年比一年贵重。
虽然她也会心疼他,给他买礼物,但从没有超过六位数。
林长情站在外面看了三秒,走了进去。
一个女店员热情招呼:“您好,欢迎光临。”
林长情礼貌的回应了下,然后给她指外面那支表:“那支,可以帮我拿出来看看吗?”
女店员顺着看过去,立刻道:“可以的,您在这儿稍坐一下。”
待人把手表拿给她,给她解说了一堆功能。
女店员:“它还有夜光效果,非常漂亮的。”
说着,她便拿手挡住光,让林长情看。
“它还有好几款颜色可以选择,但这款白金呢,更显矜贵气质,而且它很轻,才98克左右,厚度适中,贴合度高,不会对手腕产生任何压力,佩戴起来非常舒适。”
听完店员的介绍后,林长情点头:“那麻烦你帮我包起来,刷卡。”
女店员:“好的,您请稍等。”
林长情打开钱包,取出自己的卡,又把林佳给她的卡取了出来。她这次出来的匆忙,自己的主用卡在另一个包包里。
就在这时,宫夏铭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那头便懒洋洋道:“媳妇儿,演讲结束了吗?”
林长情弯着唇:“结束了。”
“吃午饭了没?”
“刚吃过。”
说话间,小姐姐拿着礼盒跟pos机走了过来。
林长情把卡给她,比了个二,然后看着把礼盒拿到面前看。
女店员一愣,明显没明白,但她没表现出来,也没打扰顾客接电话,熟练的刷卡,输入全部金额。
“嗯,几点的飞机回来?”
“5点。”
店员一顿操作,然后把机子转向她。
林长情一边输入密码,一边问:“你午饭吃了吗?”
“没呢,”那头沉吟片刻,“刚开完一个会。”
店员把单子跟笔递给她。
林长情签上自己的名字:“那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点外卖。”
闻言,那头笑了笑:“谢谢宫太太。”然后像是贴近了电话,声音低沉,“老婆我想你了。”
林长情眼睛弯弯:“知道了,我给你点餐,微信上聊。”
“遵命。”
挂完电话,林长情拿另一张卡给店员:“剩下的刷这张。”
那店员愣了下:“您已经付完了呀。”
林长情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反应过来:“嗯?”
店员笑着把单子拿给她:“您看。”
林长情整个人懵了,自从宫夏铭把这张卡还给她之后,她一直没有动过,完全不知道他给这张卡里面存了多少钱,她一直以为宫夏铭用了多少补了多少,之前林佳留给她的是二十几万。
—
盒子被盖上。
林长情拿着这些礼物,到倆人的房间,放在床头柜上。
午饭过后,她便去了医院。
到了车库,停好车,进电梯。电梯到一楼时,恰好有六七个人要进来。
林长情长按开门键。
都进来后,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向她道了句谢谢。
她回不客气,并问:“去几楼?”
男人道:“3楼。”
林长情按了楼层。
“诶?”男人说,“你就是那个林博士?”
闻言,林长情抬眼看他,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幽都医院的大厅处,有一面医师资料墙,所以,她经常被人这样问。
他怀里的小女孩道:“姐姐你好漂亮啊。”
看到小女孩脑袋上包着纱布,林长情一下想起来,这是一个师姐的病人,昨天她们吃饭的时候,还听师姐说,小女孩特别调皮,不爱学习,在学校跟男孩子打架,结果被人推下楼梯,磕了五厘米的大口子。
她笑着说:“你也很漂亮,但你如果跟姐姐一样努力读书,认真学习,等你长大之后,会比姐姐还漂亮。”
小女孩睁大眼,问:“真的吗?”
“真的。”
小女孩露出天真的笑容,高兴道:“那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学习。”
林长情摸了下她的头:“真乖。”
三楼电梯到了,男人抱着小孩出去时,笑着朝林长情点了一个头。
回到办公室,林长情穿上医生服,挂上工作牌。
下午的切除手术,患者五十多岁,胃癌第二期,还要发现的及时。如果到了第三期,治好的几率就没有那么大了。
等手术结束,天已经黑了。
林长情把接下来的治疗事项和注意事项跟患者的家属说了又说。
“在治疗期间,禁止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可以适当的吃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还要多喝温开水,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适当的进行体育锻炼,这样才有利于疾病的恢复。”
家属:“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交代完之后,林长情又拿着病情恢复调查表,去了住院部。
医院白天的时候,住院部就已经够安静,此刻更显,安静到听得见自己的心跳跟呼吸声。
她现在要去看502号房的病人。
电梯刚开,林长情便看到一个高高的男人捧着一束花,靠在病房门口的墙上。
她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男人的视线看了过来。
医院的灯光足,男人戴着口罩,以至于他那双眼睛,一下就成了焦点。
那双眼睛很大,直线型双眼皮,下眼睑弧形弯弯的,眼裂狭长,眼角上挑,瞳仁漆黑如墨,闪亮又英气。
林长情几步就到他面前,这人跟宫夏铭差不多高,她抬眼问:“你好,怎么不进去?”
闻言,男人眨了两下眼睛,道:“我是送花的,刚准备敲门。”
他的声音温润,说话时,眼睛含笑。表面看似平易近人,实际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疏离感。那双性感迷人深邃如漆的眸子,更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高不可攀不敢靠近的感觉。
而且,他刚刚明明就不是刚到的样子,守在门外时,神情一点也不像是一个陌生人,倒像是对里面的人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跟现在面对她的样子天差地别。
林长情没拆穿:“哦,是这样。”
“对,”男人把花递给她,“那医生,麻烦你帮我拿进去一下,我赶着送别的,谢谢你。”
林长情接过:“好。”
花束交到她手中,男人又快速看了眼病房门口,便转身离开了。
林长情看着他进电梯,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门打开,里面两个女生的目光看了过来。
躺在床上的女生道:“林医生。”
林长情笑着点头,把花给她:“这是刚刚一个男人送来的。”
女生接住,说了句谢谢,然后把花上面的卡片拿了出来。
林长情看着她。
这个女生叫清宁,是她昨天的一个病人,出了车祸,大腿处被玻璃划了一条七八厘米的大口子,两只脚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别看她病了,她的面相可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她长了一双媚眼如丝柳叶眼,长长的睫毛,细长的微挑的眼尾,介于丹凤眼和桃花眼之间,狭长而诱惑,内眼角稍稍下钩。她的唇跟漂过似的,红的发艳。
巧的是,她们曾经念同一所高中,更巧的是她们都挂在学生论坛热帖前五。
林长情抿了抿唇,默默翻开病况调查本。
另一个女生道:“谁呀?”
“申城的客户。”
另一个女生一听,立刻皱眉:“你看,连一个客户都知道给你送花,你男朋友什么也没有。”
清宁:“他有我爱他。”
“……”
“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你爱他,但你已经爱他十年了…”见朋友的脸色变了,女生的话戛然而止,但还是替她窝火,忍不住继续说,“而且你这次的伤还是为他受的,你都住院两天了,他都没有来医院看你一次。”
“他忙。”
“你能不能别给他找借口,也别洗脑自己,在忙能有多忙?女朋友住院了,难道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他的时间是黄金吗?”面对朋友的执念,女生简直恨铁不成钢,她看向旁边的林长情,求助一般,“林医生你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突然被点名,林长情愣了下。
听她们这话的意思,刚才在门外的男人并不是清宁的男朋友。
至于他的男朋友,住院两天没来过一次…
她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用自己的经验,很认真的说:“如果一个人真的爱另一个人,哪怕在忙,他也会抽出一点点时间,哪怕只是看一眼,他也会漂洋过海。”
闻言,那两个女生都愣住了,定定的看着她。
一时间,病房的气氛无比安静。
林长情眨巴着眼睛。
三秒,另一个女生说:“不愧是几年前因为婚礼上过报纸的人,说出来的话幸福感一下就拉满了。”
林长情脸色一红。
17年她跟宫夏铭结婚的时候,因为阵仗不小,吸引了一个城市杂志社来参观,本来想写一篇城市浪漫文,为美丽的鹭江做宣传,结果因为宫夏铭致词前直接把她抱走,引得杂志社去专访,然后许乐乐就大致说了下他们的爱情故事。
这事林长情一直都不知道,也没关注过,也就是昨天,这个女生一看到她就惊讶,然后说认识她,看过她跟她老公的故事,还说她被誉为鹭江最美新娘。
这时,林长情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宫夏铭发来的消息。
gxm:【我美丽的老婆大人下班了吗?】
林长情唇角微微上扬,快速回复。
爱宝:【快了。】
手机放回兜里,她开始了解清宁的术后状况。
—
宫夏铭收到消息,便围上了围裙,朝旁边的宫鹤说:“爸,可以开始炒了。”
洗菜池旁的许乐乐道:“长情下班了?”
宫夏铭嗯了声,点火。
宫鹤也点开另一个灶炉。
许乐乐把清理好的菜一盘一盘放他们旁边。
“夏铭,你跟长情,结婚有四周年了吧。”
宫夏铭嗯了声。
“那,”许乐乐问,“你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闻言,宫夏铭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每天都很忙,又累。”
“那再等几年?”许乐乐说,“可等她年纪大了,怀孩子更累,高龄产妇很危险的。”
宫夏铭:“她才26。”
“生日一过就27了,而且我这不是在提醒你们嘛,又没叫你们马上生,照你们这样的速度,怎么也得准备个两年,在加上十月怀胎,那不就30了吗?”
“妈…”
“哎呀,我知道,年轻人都不喜欢被催这些,我这不是担心嘛。而且我现在也不乐意跟你爸天天待在一起了,有很多时间可以帮你们。”
“……”宫鹤立刻有些委屈的看了眼自己的媳妇儿。
宫夏铭嗤了一声:“你就是闲的,想找点事做吧。”
许乐乐啧了声:“我告诉你,愿意帮忙带孩子的父母可不多,你就偷着乐吧。我可是很抢手的,你叔公的孙媳妇儿,哭着求着想要我这样的婆婆呢。”
闻言,两个男人都笑了起来。
林长情一开门就听见了厨房的笑声,问:“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许乐乐:“呀,长情回来啦。”
林长情甜甜的喊了声:“妈妈。”
“欸欸欸。”许乐乐笑着抱了抱她。
“爸爸。”
宫鹤转头笑着应了声。
林长情往里面瞅了一眼,食物的香味钻进鼻子里,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这时,宫夏铭突然来了句:“你怎么只叫他们,我是自动透明了吗?”
林长情撇了他一眼,敷衍的喊了声:“宫夏铭。”
“……”
宫夏铭眉心微皱,舔了下嘴唇,放下锅铲,转身,捏着她的下巴:“我今天生日,不叫声好听的?”
林长情拿开他的手,小声说:“爸爸妈妈都在,你给我正常点。”
宫夏铭不知道收敛,反而大声问:“我怎么不正常了?”
林长情瞪他一眼,转身,不搭理他了。
宫夏铭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点头:“行,晚点再找你讨。”
许乐乐跟宫鹤在旁边都笑了起来。
很快,一大桌子热菜出锅。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之后,林长情便从保鲜箱里拿出一个蛋糕来。
许乐乐:“咦?我刚才拿食材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林长情:“我放在最下面那一格。”
林长情把买好的蜡烛插上。
因为之前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宫夏铭插满了二十二根蜡烛,然后,她之后给他过生日的每一年,都很记仇的插满蜡烛。
这次,她买了三包蜡烛。
宫夏铭挑了下眉梢:“你这六寸的小蛋糕,承受了它这个糕身不该承受的压力。”
林长情点上一根引火蜡烛,回怼:“作为它的创造着,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它还可以承受比这三倍还多的蜡烛。”
哪怕你九十岁。
宫夏铭低声笑:“这么宠我啊,那时候还给我做蛋糕。”
林长情瞅了他一眼没说话,唇角弯了起来。
许乐乐笑道:“我挺好奇,你们两口子,谁当家呀。”
林长情:“我。”
宫夏铭:“她。”
许乐乐狐疑的看着他:“是吗?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宫鹤道:“咱倆不也是你当家。”
许乐乐:“那能一样吗?长情性子这么软,我怕她压制不住夏铭。”
宫鹤挑眉:“那你为什么不信呢?”
“我这不是怕夏铭欺负她嘛,她迫于压力才这么说。”许乐乐看着林长情,“长情,这家啊,得女人来当,才能旺三代。”
闻言,宫夏铭抬了抬眼皮。
林长情没吭声,笑着去把客厅的灯关了。
大家一起唱生日歌,然后一人分了一块蛋糕。
到了时间,宫鹤跟许乐乐非要回家睡。
林长情把他们送到电梯口。
电梯上来,倆人进去。
许乐乐挥手:“长情,回去吧。”
林长情:“爸爸妈妈再见。”
宫鹤:“再见。”
电梯门关上,正当林长情想回去时,却听到电梯里面许乐乐说:“我刚才那样,明显吗?长情听得出来吗?”
宫鹤:“不一定,长情很单纯。”
“但她也很敏感,”许乐乐说,“我就是怕夏铭根本不跟她提要孩子的事。”
宫鹤:“他们两口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安排吧。”
许乐乐:“我知道,我还不是担心长情,年纪大了,怀孩子真的很辛苦,她又那么瘦…诶,你忘按电梯了,就我们叔叔的那个女儿你还记得吗?”
宫鹤:“她那都三十六了”
随着电梯运行,聊天声也跟着消失。
林长情抿了抿唇。
进了屋,宫夏铭刚收拾好茶几,她垂下眼睫,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走过去。
宫夏铭把蛋糕碟子扔进垃圾桶,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然后抱住她:“快给我抱抱,想你一天了。”
林长情稍仰着头,下巴卡在他肩膀上。
宫夏铭:“你什么时候做的蛋糕?”
林长情:“你去上班后。”
“你请假了?”
“嗯。”
“花了多久时间?”
“两个小时。”
宫夏铭含笑看着她,狐狸眼深邃又迷人,他亲了下她的额头:“谢谢老婆,辛苦了。”
林长情跟小猫似的在他领口蹭了蹭:“不辛苦。”
她的头发很软,很香,宫夏铭被蹭的有些痒,他滚了下喉结,低头亲她的鼻子:“现在只有我们了,你是不是可以叫我一声老公了。”
林长情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喊了声:“老公。”
宫夏铭心脏狠狠一颤,眼睛弯了起来,低头,吻住她的唇。
林长情配合的抬高下巴,浅浅的回应着。
他们刚吃完蛋糕不久,唇齿中还有浓郁的奶油味。
宫夏铭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让她挂在自己身上,舌尖抵开她的唇齿,舔她的牙床,舌面。
林长情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与他更加贴近。
客厅的电视没关,不知道在播放什么节目,声音有点大,盖住了他们所有的声响。
宫夏铭气息粗重,延着林长情的唇角,一直亲到耳后,顺着往下。
他呼出来的气息滚烫的,像火焰喷洒在林长情的皮肤上,像是要将她点燃。
宫夏铭的吻延着脖子往上,亲她的下巴,在原地轻轻啃咬,而后,抱着人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他坐在床上,低着头,一下一下亲吻着林长情裸露在外的皮肤。
林长情抱着他的脑袋,将自己交付,全身心的信任他。宫夏铭的指尖顺着她的背脊往下,带了一串电流,划过的地方是一阵酥麻,引的她一个颤栗。他抬头吻她的唇,吮她的舌,手探进她的衣摆。
吻着吻着,林长情突然退开了些,低睫看着宫夏铭。
倆人的视线对上。
此刻,宫夏铭深邃的眼眸染上了一抹红光,眉眼是浓重的情意,有一瞬间,她看到他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暴戾,像是猛兽享用美食被打扰一般。
嘴唇因为长时间的亲吻,磨到快滴出血来,带着暧昧的水色。房间的灯光很足,他冷白皮被照的透亮。他微挑了下眼尾,好似一只来意不善的吸血鬼。
见她停了下来,宫夏铭也放下了卷起来的衣摆,伸手摩挲着她的脸,眼里的欲望半分未减,哑声问:“怎么了?嗯?”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动情的痕迹一点也不掩饰。
林长情抿着发麻的唇,慢吞吞的问:“你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要孩子?”
闻言,宫夏铭神情一变,眉心微皱了下:“妈刚才跟你说了?”
林长情摇头:“不小心听到了,她跟你说了?”
“嗯。”
“那”
“别听她说那些。再说了,你我都照顾不过来,”宫夏铭亲了下她的脸颊,“哪还有心思照顾外人。”
“”林长情无语道,“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外人。”
宫夏铭看着她:“人以后会有自己的家,会嫁娶,不是外人,是什么?”
“”
林长情干巴巴道:“那你这样说,我们对于爸爸妈妈也是外人?”
“不然呢?”
“”
这是什么神逻辑?!
林长情:“我们是亲人!”
“对于我来说,”宫夏铭亲了亲她的唇,“能亲的才是亲人。”
“”林长情说,“那也是家人。”
宫夏铭不接话,碾磨着她的唇瓣。
林长情捧着他的脸:“问你话呢。”
宫夏铭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回答了么。”
“”
林长情双手捏住他的脸,宫夏铭仰着头,任由她捏。
“你那哪是正经回答。”
宫夏铭含糊不清道:“怎么不正经了?我确实没有多的经历在照顾一个。”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要孩子?”
宫夏铭没说话,直勾勾的看着他。
林长情也不知道怎么说,虽然她感觉现在的生活也挺好,但如果真不要孩子,以后会不会后悔,也很难说的。
她想了想:“我们可以请保姆。”
闻言,宫夏铭突然抬眼看她,认真问了句:“你放心?”
这话让林长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白宫夏铭的意思了,毕竟他们两个都经历了不美好的童年。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们现在面对未来,因该一心向阳。
毕竟他们都变得强大,也有实力。
“你不能这样想,”林长情说,“现在科技多发达啊。家里能装监控,还能对话。育婴师,保姆,都是有平台管理的。”
“我们只是忙,又不是天天不回家。”她说,“即使我们都上班去了,也随时能在手机上看到家里的情况。”
宫夏铭定定的看着她,好半晌后,他才开口:“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担心孩子出生以后。我知道我们能给孩子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也有实力去培养。”
“只是,想要个孩子,首先你会受很多苦。”他扣着她的脑袋,低下,跟她额头抵着额头,“我舍不得。”
林长情蹭了蹭:“说实话,我也挺怕的。但是呢,我又会觉得,如果,有一个我们爱的结晶,我们这个家,是不是就更完整了。”
话落,倆人都定定的看着对方,一眨不眨,眼里都在涌动着某种情绪,又似乎在暗暗确认。
良久。
宫夏铭抬起下巴,咬住她的唇齿。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长情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全程靠着宫夏铭,感受着他给自己洗澡,给自己穿衣服。
给她清理好后,宫夏铭才进去浴室。
林长情趴在床上,大脑困倦的不行。正当她想闭眼睡觉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
她费力的坐了起来,打开了宫夏铭的手机。找到她那张卡的银行信息,点了进去,是昨天的存款信息。
当她看到小数点前面有七位数时,整个人都懵了。
林长情以为自己太困,导致眼花,她甩了甩脑袋,眼睛睁大了些,认真的又数了一遍。
没错!
手指往下滑,上一条短信是,她前天的消费信息。再往前,信息几乎是一年一条,全是存款的。
林长情一直翻到16年,她生日那天,这张卡里面,当时就不止二十几万。
所以,宫夏铭看她消费了多少,又给她补回去多少!
他甚至都不问问她,那么多钱花哪儿去了。
等宫夏铭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林长情在摆弄一直手表。
他眉梢一抬,坐在床边问:“新买的手表?”
他刚洗完澡,浑身都是香草气息,夹杂着沉香木气息,特别的好闻。
林长情拉着他的手,给他带上:“给你的生日礼物。”
宫夏铭微怔,而后眼睛亮了起来:“买给我的?”
“嗯。”
林长情帮他扣好表带,歪着脑袋看了看:“果真跟你很配。”
宫夏铭低睫,定定的看了好半天,最后勾起唇角:“我媳妇儿好不容易花一次钱,竟然还用在我身上了。”
林长情:“我用的上的,用不上的,你都给我买了,我还能买什么。”
“喜欢吗?”
“喜欢,”宫夏铭亲了下她的眼睛,“我老婆眼光真好。”
林长情拿着他脖子上的毛巾给他擦头发:“要不是那天女店员失误,我还不知道我卡里有那些钱呢。”
“你存了多少进去?”
宫夏铭低着头,眼睛一直看着手表,心情好极了:“没多少。给我家姑娘当零钱花。”
说罢,他便抓住林长情的手腕,狠狠的吻了上去。
林长情的手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人往后退,下一秒,便被一只大手扣住后脑勺。
他吻人的力道大,动作格外粗野,精力完全不像刚奋战过几小时的人。他扫荡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用力摄取她的氧气,仿佛要把她吃下腹。
林长情被他吻的连连后退,却退无可退。直至被他吻到上气不接下气,才被大发慈悲的放开。
她憋红了脸,咳嗽了两声。
宫夏铭低声笑了两下,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面容极具欺骗性:“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
林长情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上前咬了口他的嘴唇。
宫夏铭没避让,反而把她抱在怀里,待她松嘴,他便又覆盖住她的唇齿。
这是一个极致耐心又细腻的吻。
分开时,倆人都有些醉了。
林长情感觉自己的眼皮快要盖上了,有气无力说了句:“我还给你买了衣服,你试试。”
宫夏铭像大狗狗一样蹭她的脸跟鼻子:“不用试,我媳妇儿的眼光,堪比高级搭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