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冰与火之歌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对于常人而言,所有同级规则的反噬强度是一样的。
能挺得过一次,就能挺过第二次,不会出现某些规则反噬极强的情况。
而逃脱者就不同了,每一个逃脱者都有自己所偏好的方向,逃脱的规则也不尽相同。
某些规则之间是存在严重排斥的,比如性质对立的规则,这些规则之间的排斥力会导致刻画期间反噬成指数倍加剧。
这就导致所有机械师的制作都有其偏好的方向,很少有涵盖多个性质规则的情况。
更不要说刻画与自身规则冲突的规则秘纹了,这就是纯纯找死。
言纵一这种玩法大多人根本就玩不起,就刚刚那一下反噬的冲击力度,足已使大部分的机械师的精神世界被重创甚至崩塌。
等到海水终于安静下来,言纵一扔掉了废掉的战刀,又重新弄了一把。
再次拿起刻刀,他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上环绕的赤红符号,从精神世界里拔出一把刀来。
一咬牙,言纵一手起刀落,他的食指就从手掌上分离。
忍着钻心的疼痛操控海水将他的食指包裹了起来,言纵一用剩下的手掌抓住了刻刀,开始了刻画。
嗡嗡——
等到冰霜开始蔓延至言纵一的脸颊,被海水牢牢包裹的赤红符号开始了强烈的挣扎。
言纵一不得不暂时停下来,集中精力压制赤红符号。
三个小时之后,这场精神世界里的内斗终于结束了。
战刀上的光芒一闪而逝,从满头大汗的言纵一手中脱落。
“呼,差点,把小命丢里面了。”
现实里的言纵一瘫坐在地上,他的工作还没结束。
精神世界里,言纵一身处在两个巨大的旋涡中心,无奈地看着两股力量愈演愈烈。
他的食指已经回到了手掌上,代表规则【聚能】的符号疯狂地颤抖着。
海水在其作用下直接升温,让言纵一非常不适。
然而,代表【冻结】的完整秘纹也没有像之前刻画完就立刻散去,而是在言纵一的脑海里逐渐清晰。
很快两个旋涡的中心就迸发出截然相反的两股力量。
海水被分成了两块,一半浮出了冰块,另一半冒出了泡泡,看起来要沸腾了。
“我去,不是吧!”情况似乎恶化到了言纵一的的预料之外。
言纵一从海水里往浮冰上爬,他人还没上去呢,就被滚烫的海水给卷了回来。
“咳咳!行啊!你们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划地盘是吧!”言纵一被冲来撞去,终于被搞烦了。
虽然两股力量分庭抗礼,但是这里说到底还是言纵一的世界。
他的嘴角勾起一次诡异的弧度,突然双手合十,“这么想占地盘,那就占去吧你!”
两片海水突然就被一股力量压在了一起,水流对冲,瞬间就卷起了一股巨浪。
言纵一这还是第一次扰乱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常情况下,他都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海洋。
这样做的后果也很明显,现实里的言纵一双眼充血,耳鼻也同样渗出了血丝。
巨浪愈演愈烈,在各种方向的力作用下演变成了一股冲天的水龙卷。
本来分居一隅拼死对抗的两股力量在言纵一的搅合下气质渐减,疯狂的海水对冲下双飞谁也没讨着好。
“哈哈哈~”精神世界里言纵一笑的挺开心的,现实里他的血也放的挺迅猛。
说实话,言纵一自己也知道他快要不行了,但是这里不解决也不是办法。
环绕在言纵一手上的赤红符号最终还是服了软,为了保住言纵一的小命,炙烈的能量停止了对敌人的进攻。
海水终于再次平复下来,不过这回两股能量占据的面积比发生了改变。
【冻结】的能量被言纵一的【聚能】赶到了边界的一小片区域。
在此之后,【聚能】的能量回到了符号里,还了言纵一一块精神净土。
然而,言纵一的眉头却始终没法松下来。
他出现在了那片冻结的海水边,这股能量似乎不打算走了,就这么占着这片地方,似乎要和这里的原住民死磕到底。
言纵一拔出一把弯刀,劈砍那些漂浮的冰块,冰块虽然碎了,但这股能量依旧不愿意离开。
言纵一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他也从来没听过某种规则能量停留在精神世界里不肯走的情况。
现在该怎么办?言纵一心想,难不成,放着不管吗?
没办法,言纵一又尝试了很多方式,还是无果。
“只能先这样了,可是放着不管真的不会出事吗?”
现实里的言纵一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温热,他伸手一擦,然后看着满手的血陷入了沉思。
凛冬按响第三次按门铃,现在已经超过言纵一和凛冬约定的见面时间两个多小时了。
凛冬的耐心很好,她也理解里面的人也许在做什么不能被打断的工作,所以每隔四十分钟她才按一次门铃。
正在擦血的言纵一终于听到了铃声,他将门打开,把门外的凛冬放了进来。
凛冬已经做好了言纵一遇到难关的准备,但是当她看见言纵一的脸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还好吗?”凛冬憋了半天才问出来一句。
现在言纵一的肤色又回到了死了三天那么白,不止,已经赶上抹过白色防腐粉的那种尸体的色了。
“哦,没事,血流多了,过一会就好了。”言纵一笑了笑,把战刀递给了凛冬。
“看看,怎么样!不满意哪儿都直说,我尽量改进。”
凛冬看着手里的战刀,挥舞了一套战势,“我很喜欢,比我的那把完成度高了很多,这已经是百分百完成度了吧。”
“我不知道,不过,好用就行。”言纵一无奈。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其他规则武器他都可以通过第二次刻画来确定自己是不是把完整度刷满了。
但是这次,他可不敢再来一遍了,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凛冬没多问,只当言纵一谦虚了。
她的谢谢还没出口,就看见言纵一突然莫名抽搐了起来。
抽了一会,后者突然抱着自己脑袋拼命晃,似乎要把脑浆摇匀。
“你,你真的没事吗?”凛冬把地上的言纵一拉起来,“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言纵一立刻阻止了凛冬,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没事,我,这里出了一点问题。”
……
一整个晚上,言纵一都没睡着,他在脑海里里反复实验这片冰凉的海水。
不管他做什么,这里盘踞的能量就是无动于衷,既不扩散,也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