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交易
林蔷知道此刻自己是安全的,心中恐惧退下,心头开始绵绵密密的疼。
被相伴多年的枕边人背叛,不难受就怪了。
林蔷只让自己难过了一会儿,就将萧可的所作所为对长公主和盘托出。
长公主怒骂:“原是簪缨世家,没想到却如此恬不知耻!
你做何打算?他不会轻易和离,最好的情况就是他松口休妻。
到那时,他还当他的永定侯府小侯爷,倒是你落个下堂妻的名声,举步维艰。
而且,孩子他也一定不会给你。”
林蔷沉思片刻:“林蔷有一事相求。”
长公主坐下听林蔷所求之事,末了惊呼:“你疯了?这事非同小可!”
“林蔷可代替家父做主,事成,奉上白银一百万两!”
长公主挑了挑眉。
一百万两不是小数目。
如今各地灾荒频发,急需银两赈灾。虽和邻国签订了友好互市的条约,为百姓赢得喘息机会,可他们一直在蠢蠢欲动,准备趁乱下手。
一百万两虽不能解决所有事,可至少能让很多人活下来。
长公主到底松口,答了一声好,就匆匆召集幕僚商议对策去了。
第二日,长公主停靠在码头的大船布置的异常豪华。
一辆辆马车、轿子把前来觐见的百官和家眷送上大船。
大船的各个房间张灯结彩,竟是比成亲还热闹。
官员也不急着落座,互相攀谈。
他们的家眷也打扮得华丽大气,聚在一起聊天,恭维声不绝于耳。
等人都到齐,大船拔锚沿着河道缓缓而行,过往商船全都避让。
“长公主到!”随着一声高喝,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带着林蔷出来了。
百官携家眷跪拜,气势宏大。
“都起来吧,孟蒲县地方小,一时筹措不开地方招待各位大人,索性就拿我的船来充数。
这就是一次普通宴席,不谈公事,各位不要拘礼,放心吃喝。”
林蔷自现身那一刻,就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她。
循着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萧可。
随他同来的还有萧母和萧怜。
这母子三人也不知道头天晚上商量了什么事,已经达成统一战线。
六只眼睛都不怀好意地看着林蔷。
林蔷只淡淡扫一眼,就收回视线,笑吟吟地吩咐侍女布菜。
几杯酒下肚,官员少了些拘谨,多了些肆意。
长公主发声:“光吃喝实在没意思,既然咱们在河道上航行,不如比试钓鱼?
谁钓上来的最多最大,有赏!”
“我最善垂钓,今日这赏怕是要落到我手里了。”
“这可就说不准了!”
一行人闹哄哄地往船头甲板走去。
和风拂面,长公主沉醉地眯了眯眼。
下人给每个大人都发了根鱼竿,他们各自找地方抛钩,其中也包括萧可。
为了能让大人们尽兴,大船停下来了。
不多时,有人高喊:“上钩了!”
这人正是萧可。
他用力地拽钓竿,却根本拉不上来。
“吼!多大一条鱼啊!”
萧可咬牙喊:“是条大鱼,快来人帮帮忙。”
好几名伺候的下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帮忙拽。
钓竿都快弯成九十度了,仍提不起来。
有官员笑道:“这不会是挂船上了吧。”
萧可:“不可能,我刚才感觉到鱼晃动了。”
有屁的鱼,不过是潜在水下的人抓着他的渔线晃动罢了。
萧可吩咐下人,“你们抓好鱼竿,我探头看看。”
官员和下人也凑过来。
众人把萧可团团围住,后面的女眷紧张地张望。
萧怜激动拉着萧母的手,“我刚才去如厕,看到有侍女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支步摇,好看极了,我戴肯定好看。
若是哥哥得了彩头,我定要讨要过来!”
萧可探头,发现风吹鱼线,鱼线倾斜到船下了,他啥都看不着。
他不死心,又把头探出一些。
谁承想,脚下一滑,又有一双隐在暗处的黑手推了一把,他直挺挺地栽下去。
“噗!”落水了。
“哥哥!”
“小侯爷!”
“还等什么,快下去救啊!”
就跟下饺子似的,稀里哗啦跳下去十来个下人。
官员们也害怕的往后靠了靠,不敢贴围栏太近。
萧母见儿子掉下去,发了疯似的奔过去,“我儿!我儿你不是会水吗?快浮上来啊!”
侍女慌忙拦她,“老夫人,已经有人去救了,八成是腿脚抽筋使不上力,马上就能救下来,莫慌。”
侍女给了萧母一个暗示,萧可有可能在水下腿脚抽筋了。
抽筋个屁啊。
从落水那一刻,就有人在下面抓住了他的脚,拽着他往下沉。
长公主权势通天,找两个擅长潜水的还不容易?
不知过了多久,萧可终于被打捞上来。
他浑身挂着水草,肚子胀得滚圆,脸色惨白,已经没了气息。
林蔷一掐大腿哇地一下哭出声,“相公!相公!你怎么样?
你不是会水吗?怎的还会腿脚抽筋淹死在水里?长公主,求求您,快宣太医来给他诊治!”
萧母放声大哭,“我儿!快醒来,你要是去了,可让我怎么活啊!”
萧怜更是吓呆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等反应过来他哥落水淹死了,她第一时间不是难过,而是怨憎。
他怎么这么没用啊,眼看都要得了彩头,怎么就死了?
林蔷哭得情真意切,最后竟一下晕厥过去。
在场官员无不赞叹,小侯爷和夫人真是伉俪情深。
长公主摆下的宴席因为萧可落水淹死,草草落幕。
林蔷被救“醒”后,第一时间把萧可的尸身带回宅子。
萧母悲伤过度,醒了就哭,哭了又晕,已经没脑子思考问题。
倒是萧怜还没那么笨,红着眼质问林蔷,“是不是你串通长公主害死了我哥!
你这个毒妇!你怎么就没死掉!
来人啊,把她拿下,就是她害死我哥的!”
萧怜真是又蠢又笨。
林蔷若是没有后手,她敢回宅子吗?
这里的护卫、丫鬟、婆子全都收了她的银子,就算有一两个死忠奴仆,也被林蔷以亲人性命要挟了。
无论萧怜怎么喊,都没人来帮她。
倒是林蔷捂着肚子轻笑,“妹妹,你还是省省吧。这里有一个算一个,你指使得动吗?
旁的不说,我可还怀着你哥的孩子呢,永定侯府的下一任小侯爷。
来人,妹妹情绪激动犯了疯病,赶紧把她送进房里好生看管。
哎,小侯爷人没了,这偌大的侯府我得撑起来。
安置完妹妹,就赶紧布置灵堂,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祭拜。
咱不能让小侯爷走得不体面!”
刚才萧怜怎么叫都叫不动的下人听了林蔷的吩咐,赶紧活动起来。
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架起萧怜,不顾她的挣扎把她往房间拖。
“姑娘,你还不懂现在侯府谁当家吗?您消停一些吧,也省得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