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热闹过除夕，风清扬现身
不令小院作为山庄主院共有四间屋，一间主房，一间侧房，一间书房，一间浴室房，小院中间还有一座山上亭供院中主人深夜观星望月。
傍晚，不令小院灯火通明，袁承志在书房默写‘九阴真经’梵文翻译总章，安小慧为袁承志磨好墨，便坐在不远处轻弹怀中琵琶。
袁承志也不知道安小慧什么时候学的琵琶，她弹的曲子名为《阳春白雪》，此曲节奏质朴而丰富，主积极乐观。
此曲不是很符合安小慧的气质和相貌，其实她更适合弹奏杀气十足的《十面埋伏》，当然袁承志没敢说，怕挨骂。
一炷香后，袁承志默写完成，安小慧停止演奏将琵琶放好，走到袁承志身边。
袁承志轻吹未干墨迹，笑着对安小慧说：“我默写的是‘九阴真经’总章，此章字数不多，但内容不俗，你要好好参悟。”
“阿袁你的字真难看，该好好练字了。”安小慧调侃正在洗笔的袁承志，至于他默写的是什么，好似完全不感兴趣。
袁承志持洗干净的毛笔轻点安小慧琼鼻，不甘示弱回怼：“我又不考秀才，字能看懂便可，你可别吹毛求疵昂。”
安小慧张牙舞爪开始反击，两人动手动脚打闹片刻，袁承志将安小慧揽入怀中为她细细讲解‘九阴真经’总章内容，安小慧依在袁承志怀中倾听。
安小慧修炼的秘籍名为《混元功》，此功法主内外兼修重阴阳调和，修炼前期进步很慢，但稳扎稳打没有走火入魔之危，这本秘籍和《紫霞神功》同为华山派镇派之秘。
袁承志从未问过安小慧修炼的是什么秘籍，安小慧也没有主动告诉过，她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毕竟再御姐强势的女子也是女子，哪个女子不喜欢被爱人呵护照顾？
次日清晨，还在睡懒觉的袁承志被安小慧推醒。
安小慧为半睡半醒占她不少便宜的袁承志换好衣服，等袁承志老实坐好，又为他洗脸束发。
袁承志睡眼惺忪嘟囔道：“好不容易睡个懒觉，我容易么？”
“灵珊和令狐冲知道你回来了，早早来见你，你若是困，一会等他们走了，你再睡便是。”安小慧揪着袁承志的耳朵，教训道。
袁承志将桌上温茶一饮而尽，他笑问：“令狐冲还没和岳灵珊成亲？”
“没有，应该是岳师兄还想考验一下令狐冲，令狐冲小孩心性，太过顽皮。”安小慧轻声回应。
袁承志和令狐冲交情不浅，他自然摸透令狐冲秉性，摇头说：“令狐冲看似顽皮长不大，实则最重规矩。”
安小慧自然听出袁承志话中含义，她轻捏袁承志脸颊，笑说：“真是不知羞，看似夸令狐冲，实则在夸自己。”
“我实话实说。”袁承志摇头晃脑，一副我是无赖，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两人打闹片刻，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随后向中院正厅而去。
中院正厅内，令狐冲和阿飞两人表情冷淡对坐互望。
令狐冲出声问阿飞：“你说你是小师叔的大弟子？”
“不错，原来是师兄，阿飞拜见师兄。”说归说，阿飞并没有拱手行礼。
岳灵珊看到令狐冲和阿飞剑拔弩张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脚步声响起，袁承志和安小慧从正厅后面走到前厅，他看到令狐冲和阿飞的模样，笑说：“都认识了？怎么样？要不要比试一下？”
阿飞的剑法袁承志一路都在观察，虽没有正经练过剑式，但天赋确实不错，他和剑道天赋极好的双儿属于一类人，这类人天生就该是持剑者。
“拜见小师叔。”令狐冲和岳灵珊起身拱手行礼。
袁承志摆手笑说：“都是自己人，虚礼就免了吧。怎么样，你们两人比比？”
“我没问题，听师傅安排。”阿飞耸肩，一脸无所谓。
令狐冲没有退让，点头说：“我也觉得没问题。”
袁承志看向安小慧，安小慧轻轻拍手，时不多，一名独臂男子手揽两柄连鞘剑迈步走进正厅，独臂男子放下两剑也不说话，直接转身离去。
袁承志笑说：“去外面比吧，别打坏厅里摆设。”
阿飞拿起连鞘剑颠了颠，看了令狐冲一眼走出正厅。
令狐冲看向袁承志，似是在询问可要手下留情。
袁承志轻拍令狐冲肩膀，告诫道：“别小瞧了他，你若不认真，未必能赢。”
袁承志此话引出令狐冲不多的争锋之心，他拿起连鞘剑，迈步走出正厅。
正厅外，阿飞左手持剑，右手对令狐冲招了招手，笑道：“来吧。”
令狐冲也不废话，脚踏‘凌波微步’，拔剑出鞘，上手便是华山派少有的利招‘白虹贯日’。
令狐冲这一剑又快又准，阿飞后撤两步，拔剑出鞘，斜刺令狐冲膻中穴下方的巨阙穴，显然是打算以伤换命。
安小慧眉头微皱，她问向身边袁承志：“此人出剑狠辣，你从哪里遇到的？”
“阿飞没有修过门派剑式，剑法全是从拼杀中磨砺而来，狠辣正常。”袁承志笑着回应，他很欣赏阿飞出剑狠辣，剑就是杀人物，又不是毛笔或折扇。
令狐冲反应能力不俗，没有和阿飞硬碰硬，他转剑磕开阿飞刺剑，等阿飞身体做出变化，他再出一剑，这剑是华山剑法‘萧史乘龙’。
阿飞反应也不差，用剑格抗住令狐冲剑刃，同时踹出一脚攻击令狐冲小腹。
令狐冲不敢让小腹受创，只能撤招后退。
阿飞得理不饶人，抢步出剑攻击，剑剑目标明确。
令狐冲只能边挡边退陷入被动，情急之下就连‘凌波微步’都忘了施展。
袁承志摇了摇头，他对令狐冲的表现有点小失望。
令狐冲和阿飞是两种武者极端。
令狐冲从小便受岳不群和宁中则教导，一身华山剑法已经刻入骨髓，哪怕袁承志将五岳剑法全部传授给他，他出手时还是会本能使出华山剑法。
反观阿飞，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学过剑式，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剑攻击，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剑防御，这些都是用血和伤换来的经验。
令狐冲不愧是《笑傲江湖》的主角，他心态不俗，没有因被打压而崩溃，开始适应阿飞凌厉剑法，并作出反击，可惜招式还是过于死板。
阿飞知道自己赢不了令狐冲，他很是干脆，后撤数步，举手笑说：“我认输。”
令狐冲听到阿飞认输，也没有继续出剑，选择收剑入鞘，并对阿飞报以微笑。
阿飞走到令狐冲身边，勾着令狐冲肩膀笑问：“我昨日买了两坛美酒，一坛送给了孙大哥，一坛还未动，师兄可会喝酒？”
“你可以质疑我不会用剑，但不能质疑我不会喝酒！”令狐冲毫不介意阿飞勾肩搭背，拍胸回应。
袁承志看到狼狈为奸的令狐冲和阿飞，他捂额头无奈道：“我真不是你师傅，你别乱认亲啊。”
安小慧和岳灵珊相视而笑，不过两女就笑不出来了。
当天晚上，令狐冲和阿飞足足喝了二十坛酒，喝得两人在饭厅连唱带跳，阿飞喝多了，还想表演一段从青楼里学来的脱衣舞，令狐冲双眼迷离拍手叫好。
袁承志没有阻止二人闹酒，但也没有加入后来的清理环节。
距离除夕还有一日，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明年应该是个好年。
晨跑回来的袁承志和准备出门采购的安小慧在小院门口碰面，身穿狐裘的安小慧为袁承志扫去身上残雪，笑着责怪：“就不能好好休息几日？”
“要不要我陪你去买东西？”袁承志笑着反问。
安小慧摇头说：“快回去换身衣服吧，我带着孙大哥他们去就行。”
“好。”袁承志也不过多嘱咐，迈步向主屋走去。
安小慧带孙思哲和阿飞还有几人离开山庄，前往小镇补买用品。
除夕至，山庄并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放爆竹，十数名缺胳膊断腿的武者和孤儿被安小慧聚在饭厅，一群人开始笨手笨脚包饺子。
当晚，众人全部在饭厅用餐，好在饭厅够大，众人都有座位。
袁承志被安小慧劝了两句，喝下了几杯酒，不胜酒力的他没有用九阳真气化去醉意，好在他酒醉不闹酒，在众人起哄下，他唱了一首众人都没听过的怪歌。
阿飞又喝多了，不知什么时候把安小慧的琵琶给偷了出来，在众面前唱了一首十八摸，众人哈哈大笑，调侃起哄之声络绎不绝。
唯有安小慧笑不出来，因为她真的很爱惜自己的琵琶。
五日后，袁承志和安小慧相拥告别，他带着阿飞向华山思过崖而去。
两个时辰后，袁承志指着思过崖山洞对阿飞说：“这山洞之内还有一座山洞，里面是五岳剑派最精妙剑招，你去学吧。”
阿飞有些踌躇，原因让人猜不出。
“有什么可犹豫的？”袁承志疑惑问。
阿飞挠了挠头说：“我进去学，师傅你呢？”
“咱们真的不适合当师徒，我就比你大几岁。再说我剑法也没有什么可学的，至于我，我准备去终南山。”袁承志没有隐瞒自己行程。
阿飞问：“那我学会里面的剑法还可以回山庄么？我很喜欢山庄的氛围。”
“当然，山庄的大门是开着的，永远欢迎你，前提是不许再偷小慧的琵琶，她若真生气轰你走，我可劝不动。”袁承志实话实说，安小慧发脾气他都怵。（怵：害怕的意思）
阿飞迈步向思过崖山洞而去，还未进洞就被一股无力行量弹回。
袁承志看出端倪，他将阿飞护在身后，扫视四周，朗声问：“何不现身相见？装神弄鬼可有意思？”
“小子，你数年前你进洞偷学五岳剑法，老夫看在你是剑宗弟子份上，便不与你计较，你现在竟敢带别人偷学？”洪亮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找不到发声位置。
袁承志猜出说话之人身份，笑着回应：“风师叔此话有些不对，五岳剑法就刻在石壁上，无主之物人人可得，何来偷字一说？”
“你怎知是老夫？难道是穆人清那小子告诉你的？”悬崖枯树之上出现一名身穿白衫，鹤发童颜的老者。
袁承志拱手行礼，回应道：“晚辈能掐会算。”